第二纪元。
葬星古原。
……
地宫深处。
一句。
……
让整个石室。
……
安静得落针可闻。
……
林清雪握剑的手。
……
微微一紧。
……
阿岩已经拉满长弓。
……
箭锋。
……
死死锁定玄烬。
……
陆川脚步轻移。
……
挡在顾长安身前。
……
只有那位见证者。
……
依旧静静坐在那里。
……
仿佛这一切。
……
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礼
玄烬走到石桌之前。
……
没有拔刀。
……
没有靠近顾长安等人。
……
而是整理了一下衣襟。
……
随后。
……
朝见证者。
……
深深行了一礼。
……
这一礼。
……
标准得近乎苛刻。
……
如同学生拜见先生。
顾长安
顾长安低声说道：
你……
……
真的是他的学生？
……
玄烬缓缓起身。
……
没有否认。
……
很多年前。
……
老师教过我。
……
如何读书。
……
如何用剑。
……
也教过我。
……
什么叫守护。
……
这句话。
……
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岩怒喝
阿岩一步踏出。
……
怒声说道：
既然如此！
……
你为什么还替归墟做事？
……
你知不知道。
……
有多少人死在归墟手里？
……
玄烬没有反驳。
……
只是静静听着。
……
等阿岩说完。
……
他才轻轻说道：
知道。
……
因为。
……
很多人。
……
是我亲手埋葬的。
……
阿岩顿时语塞。
老师
见证者终于开口。
……
声音依旧平静。
玄烬。
……
你还是来了。
……
玄烬点头。
老师。
……
我答应过您。
……
若遗迹开启。
……
我一定回来。
……
见证者轻轻叹息。
……
像是在感叹时间。
……
又像是在感叹命运。
两个学生
见证者缓缓抬头。
……
望向顾长安。
……
又望向玄烬。
……
忽然笑了。
真像。
……
顾长安疑惑。
什么像？
……
见证者说道：
一万年前。
……
我也曾站在这里。
……
看着两个年轻人。
……
一个来自守门城。
……
一个来自归墟。
……
他们。
……
和你们一样年轻。
……
也一样相信。
……
自己能够改变世界。
玄烬低头
玄烬沉默了很久。
……
轻声说道：
老师。
……
您还是没有告诉他们真相。
……
见证者摇头。
时候未到。
……
玄烬缓缓说道：
已经没有时间了。
……
第三次星蚀。
……
快来了。
……
听到二字。
……
见证者第一次变了脸色。
星蚀
顾长安敏锐捕捉到了这个词。
什么是星蚀？
……
没有人回答。
……
整个石室。
……
再次沉默。
棋盘
见证者缓缓站起。
……
走到石桌前。
……
轻轻拿起那枚刻着字的白棋。
……
又拿起刻着字的黑棋。
……
随后。
……
将两枚棋子。
……
同时放在棋盘中央。
……
没有对弈。
……
而是并列。
……
他说：
这一盘棋。
……
从来不是黑白相争。
……
真正的敌人。
……
一直坐在棋盘外。
顾长安
顾长安缓缓问道：
既然如此。
……
为什么后来。
……
守门人与归墟。
……
会打起来？
……
见证者闭上眼。
……
久久没有说话。
……
玄烬却轻轻接过了话。
玄烬的回答
因为恐惧。
……
所有人都望向他。
……
玄烬缓缓说道：
第一次星蚀结束后。
……
有人认为。
……
应该关闭所有世界。
……
减少文明。
……
才能活下去。
……
也有人认为。
……
应该联合所有文明。
……
共同面对下一次星蚀。
……
双方。
……
都认为自己是在拯救诸天。
……
最后。
……
谁也说服不了谁。
……
于是。
……
战争开始了。
没有恶人
顾长安久久没有说话。
……
他忽然意识到。
……
这一场持续万年的战争。
……
并不是因为谁天生邪恶。
……
而是因为。
……
面对同一个灾难。
……
双方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见证者
见证者缓缓点头。
所以。
……
历史。
……
远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
守门人。
……
并非永远正确。
……
归墟。
……
也并非永远错误。
……
真正需要回答的问题。
……
直到今天。
……
依旧没有答案。
章末
就在此时。
……
整个遗迹。
……
再次剧烈震动。
……
石桌中央。
……
那盘沉寂万年的棋局。
……
竟自行开始变化。
……
黑白棋子。
……
缓缓移动。
……
最终。
……
组成一幅从未出现过的图案。
……
见证者看到图案的一瞬。
……
脸色骤然苍白。
……
他猛然站起。
……
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不可能……
……
第三次星蚀……
……
提前了！
……
与此同时。
……
九座守门遗迹。
……
竟在同一时刻。
……
全部亮起。
第二纪元。
葬星古原。
……
轰——
整座遗迹。
……
剧烈震动。
……
石桌上的棋盘。
……
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
黑白棋子。
……
缓缓升起。
……
悬浮于半空。
……
与此同时。
……
诸天万界。
……
九座守门遗迹。
……
同时发出古老钟鸣。
北境
北境石门。
……
木剑轻轻震动。
……
一声悠远剑鸣。
……
传遍整座长城。
……
无数守门军。
……
同时抬起头。
……
他们发现。
……
那座屹立万年的石门。
……
竟然缓缓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纹路。
……
像是沉睡已久的生命。
……
正在慢慢苏醒。
东境
正在激战的东境。
……
双方士兵。
……
忽然同时停手。
……
因为天空。
……
裂开了。
……
不是归墟裂缝。
……
而是更高处。
……
整片苍穹。
……
出现了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裂痕。
……
裂痕之中。
……
没有黑雾。
……
没有雷霆。
……
只有一片死寂。
……
仿佛连光。
……
都被吞没。
归墟军营
玄色王帐之内。
……
所有归墟统领。
……
同时起身。
……
他们的目光。
……
齐齐望向天空。
……
有人握紧拳头。
……
有人神色惊惧。
……
甚至有人。
……
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
归墟大统领低声说道：
来了……
……
真的来了……
地宫
见证者猛然走到石桌前。
……
双手按住棋盘。
……
可棋盘依旧缓缓旋转。
……
根本无法停止。
……
顾长安急忙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
……
见证者没有回答。
……
只是死死望着棋盘中央。
……
那里。
……
一点灰白色光芒。
……
正在慢慢扩大。
……
他声音沙哑。
不是归墟……
……
也不是守门人……
……
是它……
第一颗星
天空深处。
……
一颗星辰。
……
忽然熄灭。
……
没有爆炸。
……
没有坠落。
……
只是安安静静。
……
失去了所有光芒。
……
紧接着。
……
第二颗。
……
第三颗。
……
越来越多星辰。
……
开始熄灭。
……
整片夜空。
……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
……
一点一点擦去。
老医者
老医者望着天空。
……
身体微微颤抖。
……
轻声说道：
不是星辰消失了。
……
是……
……
有人把它们抹去了。
……
一句话。
……
让所有人心底发寒。
玄烬
玄烬缓缓闭上双眼。
……
片刻之后。
……
重新睁开。
……
眼中已经没有任何犹豫。
……
他转身。
……
朝顾长安郑重抱拳。
顾长安。
……
从这一刻开始。
……
归墟与人族。
……
暂时停战。
……
阿岩怒道：
凭什么相信你！
……
玄烬没有解释。
……
只是缓缓摘下腰间佩刀。
……
放在石桌之上。
……
这是归墟统帅。
……
最高规格的停战礼。
见证者
见证者终于缓缓开口。
……
声音疲惫。
战争……
……
结束吧。
……
至少现在。
……
继续打下去。
……
已经没有意义了。
……
他抬起手。
……
指向天空。
……
众人顺着望去。
……
只见那道裂开的苍穹之后。
……
隐约浮现出一座无法形容的巨大轮廓。
……
它不像宫殿。
……
不像大陆。
……
更像是一座横跨星海的……
……
青铜巨门。
……
门上。
……
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
……
而门缝。
……
正在缓缓开启。
一句话
见证者望着那扇门。
……
眼中满是复杂。
……
轻轻说道：
这不是归墟之门。
……
这是……
……
他的话。
……
还未来得及说完。
……
整座地宫。
……
轰然崩塌。
……
一道耀眼白光。
……
瞬间吞没所有人。
章末
白光之中。
……
顾长安仿佛听见一道古老而陌生的声音。
……
它不是来自地宫。
……
也不是来自归墟。
……
而是来自无尽星海之外。
……
缓缓回荡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第九文明。
……
确认存续。
……
星蚀程序。
……
开始执行。
……
顾长安猛然抬头。
……
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
……
因为这句话。
……
根本不像任何生灵所说。
……
更像是……
……
某种古老系统。
……
正在宣告一项早已设定好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