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淡淡的蓝色光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云诗音头顶的空中,越发凝实。
蓝色光粒从虚空中汇聚在他身周翻涌流转,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正在编织出具体的轮廓,从模糊到清晰,从光到影,最终定格成一具修长的人形。
湛蓝碎发飘荡,表情淡漠平静,一袭标志白衣,高顶礼帽,面容有些模糊,可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却动人心弦般闪耀。
只见他右手随意的抬起。
嗡——。
无声无息的淡蓝色波动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
那波动掠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染上了一层极浅极浅的蓝。
像是一股脉冲,一种奇特的频率。
咔咔咔咔——。
无数正在行凶,或者刚刚出现的反物质军团走卒、精英、甚至是天空中盘踞的末日之首。
所有的所有,全都在瞬间僵直,不动。
那名高悬空中钻石高阶的践踏者更是浑身颤抖,面露惊慌,抱着肩膀的双手也不知何时放了下来。
它的四蹄在空中微微颤抖着,蹄下的虚空因为它的动摇而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波纹。
这、这股波动是......
噗通——。
践踏者落地,咣当一声落在云诗音面前,沉重的金属四蹄砸在合金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将地板砸出几道浅浅的凹陷。
吓的小圆脸脸蛋煞白,一声低呼。
然而那践踏者前蹄跪地,直立在马身上的上半身也跟着恭敬垂首。
“参、参见大君!”
他甚至感觉自己都在滴汗。
本以为是跃迁后的小小甜点。
没想到竟然碰到了未曾公开过的绝灭大君大人!
那股纯粹的浓郁的毁灭气息十分独特,只有负创神亲自指定的绝灭大君身上才能拥有。
所有反物质军团的一切人员,都以绝灭大君马首是瞻。
自己未曾先行侦测,便直接过来大行毁灭之事,是否耽误了大君的某种计划?......
那他将罪该万死,没有人能够救他!
“你们。”
那个近似实体的虚影平静开口,“去无尽深渊,人越多越好。”
那践踏者再次恭敬的小心开口道,“大君大人,我们是星啸大人的......”
那道身影依旧十分平静,“她要想来,随时可以,你们这批舰队,我强行接管了。”
“来无尽深渊,现在立刻,这是命令,耽误一秒,我就送你们去见负创神。”
唰。
牧星寒的虚影消失。
白色披风的末端拂过了云诗音的头顶,像是从未来过。
“.......”
“是!”
践踏者恭敬起身,面对着牧星寒虚影消散的地方,两米多高的身体,又对着云诗音鞠了个躬。
“全军转进!——无尽深渊!”
一道道金黄色的光芒闪烁。
众多反物质军团的部队来去匆匆,一个重子小球都没有剩下来。
就连防护罩外的末日兽也立即挥动遮天蔽日的黄昏残翼远去。
伴随着第一道跃迁的光芒亮起能量罩外铺天盖地的反物质军团舰队,再次开始了跃迁。
直至周围空域再次恢复无尽的黑暗。
bS-8803号超巨型星舰的所有人,才如梦初醒。
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有人抱着身边完的人放声大哭,有人呆呆地望着被撕裂的穹顶,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樱绘萌音眨了眨眼睛,十分震惊的望着云诗音。
云诗音一脸茫然又呆滞。
伊芙琳已然站在一旁,右手捶胸,行注目礼,行了半天。
可惜,皇帝陛下并没有看她。
伊芙琳并没有任何失落,脸上仅有狂热之色。
毕竟陛下连他最宠爱的妹妹都没有望上一眼。
看样子,陛下不知何时又有一个实权身份了。
是利用什么东西获得了反物质军团的权限么?暂时的还是伪装的?
具体情况,伊芙琳不得而知,她也不会去冒然僭越的去询问。
“你还好么?”
云诗音捡起了女人断掉的胳膊,蹲下身熟练的帮惊魂未定的女人处理着伤口。
两个邦布大的渊灵小机器人在空中飞舞,扫描,校准,修复光束落下,神经对接.......
“谢、谢谢......”女人一脸感激,还揉了揉怀里吓傻的小男孩,“快说谢谢姐姐。”
断臂修复也是一笔不菲的价钱,她甚至都做好以后安装义肢的打算了,那样花费还没有那么多......
“谢谢,姐姐。”
小男孩怯生生的看着云诗音小声的开口道。
“没事就好。”云诗音温柔的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发。
“妈妈......刚刚发生了什么......”小男孩小声开口。
女人后怕的抱紧了怀中的男孩,断臂修复的胳膊还在不适应的颤抖着,“妈妈也不知道,不过谢天谢地,那些可怕的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然后突然撤走了......不然我们恐怕就要再也见不到你爸爸了。”
“诶!等下!刚刚那个可怕的家伙对着你行礼了!”
女人后知后觉,头皮发麻的望着云诗音,“您.....您该不会是什么大人物吧......难道您是星神的令使?”
能够让令人闻风丧胆的反物质军团的将领逃跑似得退兵。
女人感觉背后一股凉气不断上涌。
这、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
“诶?你们,刚刚没看见么?”云诗音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看见什么?”女人有些发愣。
“没、没事!”云诗音摆了摆手,“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啦......”
看不见也好。
刚刚哥哥的虚影......好像是有意识的一样。
不会真是星寒哥哥的投影吧?
看起来好奇怪的样子。
==================================
一些星辰级天使留在第一层巡狩,米迦勒带着嬴芷等人来到无尽深渊的第二层。
第二层的天空比第一层更低,整片空间给人一种往下压的感觉。
远处有一座城墙轮廓,比第一层那座小一些,但城墙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金色微光,像是被反复加持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