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上午十时三十分,京州南郊北方山庄所举办的‘华山论剑’活动发生不明爆炸,造成大范围的冲击。据现场观众反馈,该爆炸发生于‘华山论剑’第一场比赛结束时,地点在华山山顶,爆炸发生后现场还能清晰看到山顶上的浓烟。截至十七时,北方山庄就此事已发布公告,公告称上午十时三十分一间老锻造厂房发生爆炸,十时四十分消防部队到达现场进行扑救工作,经人员核对,此次爆炸并未造成人员伤亡。据悉,该锻造厂因空间小年代远已经被半废弃,所以没有流畅的通风。在消防部队初步检查后,事故原因是锻造设备老化,导致燃气接口脱落,厂房燃气在积累到爆炸极限后与未完全熄灭的火星发生反应,造成剧烈爆炸。本台将持续跟进后续报道。”
虽然北方山庄第一时间掐停了现场直播,但爆炸发生时的画面依旧被大家录屏传到了网上。突如其来的事故在互联网上掀起了惶恐的气氛,不少网友担心这会跟当初海州一样,是某个神秘力量在背后准备密谋着一场大阴谋。这番言论广泛传播,给京州的舆论环境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于是在下午五点,北方山庄就此事发布声明与公告,阐明事故的偶然性。
虽然带有官方背书的公告安抚了许多民众的担心,但仍有一部分阴谋论观点持有者发出不和谐的声音。
对此,落小雨手机另一头的一个爽朗女声表示:“我也是阴谋论观点持有者。”
此时落小雨已经回到了家,她坐在卧室的椅子上,平静地问:“所以你才让我关注这个‘华山论剑’?”
“没错,前段时间我们在车站又抓到从海州逃来的一个黑枪犯,从他口中我们撬出了一些情报——他们团伙的首领级人物在前段时间接到了北方家某位成员的大单子,但因为海州在民众游行期间收缴了所有枪支,导致所有的黑枪都无法追回。为规避报复,那位首领就亲自动身去了一趟北方山庄,至今没有消息。”
“告诉我目标的信息,我亲自去一趟北方山庄。”
“哎,这就是让你关注北方山庄的原因,那个首领平常都是单线联系,他的命令只由副手传达,所以即便我们抓到了组织中的成员,也无法获得关于他的信息。他长什么样,是男是女,这些一概不知。说实话,我们暗司真应该向人家学学,竟然比我们都神秘。”
落小雨无视最后的牢骚,沉默片刻后说:“这些我都不关心,我只关心目标是谁,没有目标,我也无法行动。”
电话那头的人叹气道:“你就完全不愿意动脑子吗?”
“这是我们决定好的事,你告诉我目标,我开枪。”
“那......”电话那头的人犹豫说,“我再给你找个搭档,他负责动脑子以及保护你的安全,你还是一样,只负责开枪。”
“我拒绝。”落小雨想都没想便果断地否决了这个提议。
对方对这个结果也不意外,淡定道:“之前你跟陆沉星一起行动的时候应该可以感觉出两者的区别,我虽然可以一直给你下达指定,但终究不在现场,我的指令是延迟的,带有误导性的,你应该也不想自己的子弹射向目标以外的人物。”
落小雨沉默了。
沉默半晌后,她说:“这是你的责任,我不关心。”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随后那人说:“你还真是无情啊,但即便是我也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如果误判得多,我也会变得犹豫,最坏的情况就是我直接下台,到时候你是选择跟着一个无法确定的新领导,还是自己主动离职呢?”
落小雨再次沉默了。
只不过这次沉默后她没有回应。
电话那人说:“不要那么抵触,你想要保持这种生活,就必须要付出一点代价不是吗?”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落小雨冷冷说。
“如果我是执剑者,我当然可以保证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改变,我也有我力所不能及的事情,这一点我在最开始就跟你说过,我还说过,但凡你有一点不满意,你都可以随时离开。现在你告诉我落小雨,这和当初说好的有哪里不一样?”
落小雨面无表情,但只要仔细看她面部肌肉的变化就能看出,她在用力地咬牙。
电话那头继续说:“我目前为你挑选的人选也在北方山庄中,他姑且是我的线人,也在北方山庄中,我们姑且可以看看他的表现。不过不说结果,他给我的初始印象还是不错的,至少当我把同样的情报告诉他时,他就会问我,为什么北方家成员在购买黑枪时会用上自己家的名号,且这个首领连自己的面容都不愿意展示给小弟,又为什么会把客户的隐私、自己的行踪透露给他们呢?嗯......仅仅是抛出一个情报,人家就能找出两个疑点,落小雨,这好像是你不具备的能力。”
“姑且再跟你说一件新闻里没有说的事情,根据线人所说,北方山庄的这次爆炸并未零伤亡,在爆炸发生的第一时间,北方家的家主北方桢就被发现倒在家中,距离爆炸中心点只有五十米的距离。这么近的距离,再加上其本身年纪大,心脏不好,长期服用心脏病药物,导致在爆炸发生时突发心脏病猝死。北方家的人在第一时间就请来了医生,确认了其死亡事实与死亡原因。”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要阴谋论了,黑枪,北方家家主死亡,爆炸前后的两个元素在串联在一起后似乎都在预示着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虽然你不愿意动脑子,但或许你能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思路可以告诉我。当然啦,你就是不想思考也没关系,我会照样分享线人的进度,咱们的主要目的还是考察线人,让我们拭目以待,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