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这些鱼都是你养的吗？”
程吏回过头询问，发现姜渔已经开始打扫起这间地下室。
程吏上前帮忙，听到姜渔说：“是，都是研究样本，这里就是我的办公室，或者叫研究室也行，好久没回来所以有点脏......不过要是哪天你穷得睡大街，也可以来这过渡，我这平常不会有人来，还有沙发。”
相处下来姜渔并没有那种长辈自带的威严，更像是和一个邻家大姐姐的随意与亲切，这让程吏也放松了不少：“我希望不会有这一天。”
“哈哈，也是。”
打扫完，整个研究室干净了许多，幽暗简洁的空间里，只有幽幽蓝光照着一群不断游荡的安静小鱼，看起来静谧又自在。
姜渔笑道：“走吧，这次麻烦你不少，我带你去吃顿大餐。”
程吏欣然应允。
所谓的大餐其实也没有多豪华，就是在谜海研究室附近的一家菜馆。虽然格调不高，但姜渔出手十分大方，对着菜单连说了几个“这个、还有这个”，还把餐单递给程吏：“看看还有没有你想要吃的。”
程吏粗略看了看，这一下就有七八个菜了，就没好意思再多要。
“好吧，那就先点这些。”在把菜单递给老板后，姜渔转头问程吏，“你怎么不多吃一点呢？你这年纪不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吗？”
“那也够多了，除非这家店是盘子底部会托起来一截搞得看起来很满实则只有一点点的黑店。”程吏说道。
姜渔忍俊不禁：“店倒是不黑，也很实在，十月小时候我就经常带她来这里吃。只是据我同事的研究，异能者的饭量平均要高出正常人两成，更何况你还是最消耗体力的生灵系异能者，我想我刚刚点的最多也是刚刚好。”
不愧是研究员，吃个饭竟然都有研究。
不过相比于这个，程吏更关心地是：“北方学姐经常谈起我吗？”
这怪不得程吏敏感，只是经历的事情多，所以对一点点的违和之处他都格外在意。
姜渔解释道：“嗯，准确来说你是我们这一支的签约选手，所以我了解了很多你的信息，这些十月没有跟你讲过吗？”
嘶——
程吏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记得北方学姐跟自己解释过怎么一回事，就是自己算作北方学姐拉人的业绩来参赛，但从她妈妈口中听来，似乎好像又没那么简单。
程吏决定搞清楚一些：“北方学姐解释过，但可能是我没听得太明白，你们这一支是什么意思？签约选手又是什么意思？”
”那应该是十月太懒了，没有跟你讲清前因后果。”姜渔详细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说北方家是一个家族集团，家族里的各个分支会根据每一年为家族做出的贡献去分配红利。而为华山论剑选人就是能被算作贡献度的一环，被选中的人自然就是该分支的签约选手。”
听起来似乎跟北方十月表达的是同一个意思。
程吏疑惑道：“那我代表的就是北方学姐这一支？”
“对。”姜渔补充道，“事实上北方家族里除了家主北山桢外，一共也只有八个分支有分红的权益。他们是北方家八子，中流砥柱的一代，名字也特别好记，以长幼顺序分别为亭、台、楼、阁、轩、榭、廊、舫。你所代表的理论上其实是十月的爸爸北方阁的分红权。”
这名字确实顺口，程吏不怎么费心就记下来了。
“菜来了！”
“好的，谢谢。”
服务员上菜稍稍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后续两人边吃边聊。
“我有个问题。”
“你说。”
程吏问：“我感觉哪怕我表现在好也仅仅能拉高北方学姐在华山论剑拉人这块的业绩，就单一个华山论剑，我想策划者比拉人者的贡献度都要高出不少，更不提一年时间内北方家的工作量，我是不是帮不上学姐什么忙？”
姜渔说：“你说的其实是对的，放到一整年的贡献度评估中，华山论剑拉人的业绩或许够不上一个零头，但对十月来说，一个零头也是一笔十分可观的财富了。”
财富？
程吏更是不解：“北方学姐很缺钱吗？”
程吏也就是在没暴露异能者身份以及要照顾妹妹的双重条件下才穷过，虽然现在的他还保留着之前的一些穷酸习惯，但客观上讲他其实已经不缺钱用了。
而北方十月是当时三年级赫赫有名的三巨头，实力不用多说，其母亲姜渔也是谜海这种大组织的研究员，怎么可能缺钱用呢？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不可能的事实，被姜渔承认了：“她比较缺钱。”
“为什么？异能者怎么会缺钱？难道北方学姐在外面欠钱了？”
“那倒没有。”姜渔说道，“只是十月她不想工作，不想工作的人哪怕是异能者也会缺钱用，这很正常吧？”
程吏：“......”
程吏还真没想到是这么个朴实无华的答案。
没工作就没钱，这倒是真的。
不过......
程吏问道：“所以阿姨你们家是主张让十月自立更生的家庭教育理念吗？”
姜渔无奈道：“不是，实在是我也没多少钱，虽然谜海很大方，但仅限于科研经费，你要是想要造火箭，只要审批能通过，它就能给你拨一款造火箭的费用。要说基本工资，其实也就那样。”
这程吏倒是不清楚。
又知道一个没有用的小知识。
“但还有分红不是吗，您说有八家，既然光是华山论剑拉人这一项对北方学姐来说就是一笔可观的财富，那仅凭叔叔本身的贡献，应该也足够北方学姐不工作在家躺平吧。”
姜渔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中，表情有些错愕。
程吏心中有些紧张。
难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很快，就听姜渔开口：“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在这件事上问这么多遍了，原来十月她没有告诉你......”
“北方阁，也就是十月的爸爸，他在三年前就死了。因为没贡献，所以我们这一支是没有分红收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