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老六他们刚进饭店,大壮他们也下车了。
大壮把家伙往后腰一塞,走进饭店。
“刚才进屋那三个人,在哪个包房呢?”
“楼上201呢。”
“一起的?”
“嗯,一起的。”
这仨人刚进屋坐下,大壮他们就过来了。
趴在窗户上一瞅,就是这屋。
“来吧。”
大壮上去“咚”的一脚,就把门踹开了,直接就进屋了。
进屋之后,大壮把家伙掏出来,直接就顶迟老六脑袋上了。
“别动!都他妈别动!”
迟老六啥场面没见过,挺稳当。
“哎…哥们儿,啥意思啊?”
“啥意思?你他妈知道你打谁了吗?”
迟老六还搁这装逼呢!撇撇嘴。
“呵呵,我打的人多了,你说是哪个?”
迟老六身边那俩兄弟,小左跟老二,腾地就站起来了,抄起凳子就要往前来。
另一边二东跟老国栋,也已经撕吧到一块儿了。
“都他妈别动!”
大壮一声大喝,手里的家伙直接抬起来,对着那俩小子。
那俩本来咋呼得挺欢,当场就钉那儿了,坐那儿动都不敢动。
大壮斜眼瞅着他俩。
“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
“哥们,我打谁了我?”
“给我进来!”
话音没落,大成从外边推门就进来了。
“你打我啦?”
大壮这时候,手里家伙一撸就要往前上。
你妈的,动我兄弟,我打死你。
大成当时就怂了,声音都打颤。
“壮哥!壮哥别别别!吓唬吓唬得了呗,别真整出事儿啊!”
“滚犊子!”
“我滚,我滚还不行吗!大壮我求你了,就吓唬吓唬得了行不?”
迟老六一看。
“不是哥们,咱就闹着玩呢,拿那破玩意儿干啥,真假的啊?”
没等他话音落地,大壮手里的五连子“哐”一下,直接怼他肩膀头子上了。
操…!
迟老六…嗷唠一嗓子。
“我操!哥们,哥们,真的假的啊?”
“真的假的?我让你好好尝尝!”
“别别别!哥们小心走火啊!”
“手怎么放的?给我放下来!”
迟老六都吓麻了。
“来,把手给我拽出来!”
国栋也是个虎逼,上去一把就把迟老六的手薅出来,“啪”地按在桌子上。
“你妈的…我兄弟两根手指头,你今天得给个说法!”
大壮手也快,从后腰拽出把小匕首,往上一撸,攥住他手指头“嘎巴”一拧。
迟老六小手指头当场就给干折了。
“哎呦…我操!妈呀!疼死我啦!”
“这就完啦?妈的…把腿给我架过来!”
旁边大成都看傻了,戳那儿一动不敢动。
几个人上去把迟老六的腿拽过来,架在凳子上。
大壮抄起根镐把,抡圆了“咔吧”就是一下。
迟老六嗷的一声,腿当时就软了。
大壮没停,第二下紧跟着就砸下来,“咔嚓”一声脆响,腿直接给打断了。
迟老六疼得都快背过气去啦,手也疼腿也疼,都不知道捂哪儿好了,整个人彻底懵了。
他那俩兄弟刚想动弹,国栋他们几个直接冲上去,“哐哐”一顿砍,给俩小子也他妈收拾了一顿。
大成站那儿都吓傻了,嘴张多大,话都说不出来。
“大壮……咱……咱干完赶紧走吧,瞅啥呢?”
赵大壮带着几个人,扭头就往外跑,大成在后边喊都没人理他。
几个人跑出去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冰城就跑。
哪敢在这儿等着啊?等对方缓过来,在人家地盘上,还不得把你腿都剁了?
迟老六那俩小弟,这才从桌子底下哆哆嗦嗦钻出来,哭丧着脸喊。
“大哥!大哥!”
迟老六瘫在地上,手捂着腿,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淌。
“别动,都别动……我这腿好像他妈折了,不行了。”
旁边小弟一过来。
“大哥,咱追不追?”
“追个鸡巴!你他妈搁屋里都没干过人家,你撵谁去?”
“那大哥,咱咋整啊?”
“咋整?操你妈…瞅啥呐?赶紧送我上医院,麻溜的!”
就这么着,一帮人七手八脚,把迟老六抬上车,直奔医院。
到了地方,该包扎包扎,该缝针缝针,一顿忙活。
迟老六手下的兄弟,闻讯都赶来了,十来号人,挤在病房里。
“大哥,谁干的啊?”
“他妈叫大成那小子!就之前咱去游戏厅收拾的那个逼养的,他找人来的。”
“他找的啥人啊?咱本地的?”
“不知道,生脸子,没见过。”
“那咋整啊大哥,你拿个主意。”
“我这腿指定是动弹不了了,得在医院养些日子。”
迟老六顿了顿,看向旁边的小威。
“小威。”
“哎,哥。”
“你去大成他家一趟,打听打听他现在搁哪儿呢。你别露底,别说你是跟他对着干的,就说你是他朋友、远房亲戚啥的,问问他爹妈。你就说以前跟他一块儿在游戏厅上班的同事,找他有点事儿。”
“行,哥,我明白。”
小威也没耽搁,转头就奔大成家去了。
一敲门,开门的是大成他妈。
“孩子,你找谁啊?”
“姨,我是大成以前游戏厅的同事,一块儿上班的。我来找大成有点事儿,问他现在搁哪儿呢?”
“俺家大成啊,不在这边儿干了,去冰城了,上他老哥那儿去了。”
“哦,上他老哥那儿去了?那现在咋样啊?”
“说是搁那边整得挺好,往回打过电话。”
“姨,实不相瞒,我那边也不想干了,寻思投奔大成去,也上冰城找点活儿干。”
“那行啊,你去吧。我给你写个地址,他搁道外富华酒店那边上班呢。”
“哎,谢谢姨了,那你忙着,我走了。”
小威打听着信儿,转头就回医院报信了。
“哥,打听着了,那小子跑冰城去了,搁富华酒店那边混呢。”
迟老六眼睛一眯,狠劲儿就上来了。
“小威,你安排几个人,不用多,四五个人就行,上冰城去,给我把他抓回来,必须给我逮着!”
“放心吧哥,这事儿交给我。”
就这么着,小威带了一车人,开着车直奔冰城富华酒店。
到地方停下车,手下人探过头问。
“哥,咱咋找啊?”
“你甭管了,我进去问。”
小威自己推门进了酒店大厅,走到前台。
“你好,我问一下,大成在这儿上班吗?我是他老家哥们儿,过来投奔他,想让他给找点活儿干。”
大成在这酒店名声挺响,服务员都认识,但也都烦他。
“大成啊?不干了,早就不在这儿了。”
“不干了?不能啊,他家里说搁这儿上班呢。”
“真不干了,走有些日子了。”
“那他上哪儿了?”
“上假日春天那边干去了。”
“假日春天?”
“对,不在咱这儿了。哥们你上那边找他去吧。”
“哦,行,谢谢了兄弟。”
小威转身就出来了,跟车上几个人一对眼神。
“不在这儿,说去假日春天了。走,咱先打听打听假日春天搁哪儿,过去找他。”
几个人一打听,才知道大成早到假日春天了。
找准地方,几个人开车直奔假日春天大门口。
下车一瞅,几个人都有点犯难。
这地方比刚才那富华酒店气派不止一星半点,乌泱泱全是人,真要是在里边动手,指定不好脱身。
小威冲车里人摆了摆手。
“你们在车里等着,我进去转一圈,瞅瞅那小子在不在里边。”
小威背着手,装成来消费的客人,顺着门口往里扫了一眼。一眼就瞅见大成了,这逼真在这儿当保安呢,没啥正事就楼上楼下瞎晃荡。
小威没敢多停留,转身就回了车上。
“不行,里边人太多,不能在里边整。咱搁车里蹲他,等他下班出来再动手。”
另一边,大壮自从从巴彦干完那仗回来,在小弟心里的地位直接就上来了。
身边兄弟围着他一顿吹捧。
“大壮哥,你也太狠了,那天迟老六那熊样,让你收拾得卑服的。”
“那还用说。以后谁欺负你们,就提我名字,大壮给你们出头。”
“放心吧,以后跟你混,二东他们都得往后靠。”
“跟我混亏不着你们。等下班咱去吃饭,吃完我安排你们乐呵乐呵。对了,我得先上南哥那儿支点钱去。”
眼瞅着到了下班点儿,大成晃悠到焦元南办公室门口,当当当…敲了三下门。
“进来。”
大成推门进去,脸上堆着笑。
“南哥。”
“啥事啊?”
“哥,我想支点工资花。”
“不是前两天刚开完吗?这么快就造没了?”
“花没了。”
“你这孩子花销也太大了,我这会儿正要出去有点事。”
焦元南也没太驳他面子,毕竟得看他老哥的情面,拉开抽屉抽了五张一百的递过去。
“拿着吧。”
“哥,五百不够啊,出去吃饭喝酒啥的……”
“五百块吃饭还不够?你他妈多大的瘾啊?”
“哥,你再给我拿五百呗,凑一千。”
焦元南啧了一声,又抽了五张甩给他。
“你这孩子,行吧行吧。”
“谢谢南哥!”
大成攥着钱,扭头颠颠地跑出去了。
外边大壮他们早就收拾利索了,就等他呢。
“走吧大壮,找个饭店先垫一口。”
“走,钱拿到了?”
“拿到了,一千块呢,指定够造。”
“那行,走。”
几个人从假日春天出来,边走边合计去哪儿吃。
“就去咱常去的那家老火锅呗,味儿正。”
“行,就那儿,也没多远,溜达两步就到了。”
几个人晃晃悠悠往火锅店走,根本没察觉身后跟着一台车。
眼看就快到火锅店门口,正走到个没路灯的拐角,身后那车“嗡”地一下就窜上来了,“嘎”地横在他们跟前,把路堵得死死的。
车门“哗啦”一开,呼啦啦下来四五个人,手里都拎着镐把。
为首的正是小威。
“都别动!站那儿!”
大壮刚要往腰后掏家伙,对方冲上来“哐”的一棒子,直接给大壮砸地上了。
大成当时就怂了,他也不是啥敢玩命的主,就是个混日子的。
“别别别!哥们别打!有话好好说!”
国栋也是个虎逼,弯腰就想去摸地上的砖头子。
没等他直起腰,小威手里的镐把带着风就抡了过来,“哐”的一下正扫在他胳膊根上。
这一下力道十足,差点把国栋耳朵都削下来,整条胳膊当场就耷拉下来,抬都抬不动。
对方三四个人一拥而上,手里家伙抡得呼呼响,照着大壮他们就是一顿猛砍,下手挺黑,却唯独没碰大成。
大成缩在墙角,吓得体似筛糠。
“哥!别打了哥!有话好说!”
“少他妈废话,给我拽车上去!”
几个人上去架起大成,跟拖死狗似的拽到车上,车门“哐当”一摔,踩足油门直奔巴彦方向就跑。
这边大壮在地上缓了半天,才咬着牙撑着爬起来,手往兜里一摸。
“操…我大哥大呢?”
他跟国栋俩都挂了彩,强撑着摸出大哥大,手指头都不利索,哆哆嗦嗦,拨通了焦元南的电话。
焦元南这时候,正跟老棒子还有几个兄弟在饭店吃饭,电话一接,听出那边动静不对。
“咋的了?”
“南哥!坏了!大成让巴彦那帮人给抓走了!”
大壮疼得直抽冷气。
“我估摸着他们还没出城呢,哥你赶紧带人去拦一下!我跟国栋伤得不轻,得先上医院。人给塞车里了,看方向是往巴彦去的!”
撂下电话,老棒子抬头瞅着焦元南。
“谁啊?出啥事了?”
“他妈大成让人绑走了,巴彦迟老六那边干的。快,追!”
几个人饭都不吃了,抄起家伙就往外冲,上车直奔出城口。
可等他们追到城边,连个车影子都没看着,人家早就跑没影了。
扑了个空,几个人只能掉头往回走。
焦元南脸阴沉着。
“拉倒吧,先回去,再想别的辙。”
回到市里,焦元南又给大江他们打了电话,把相关的人都叫了回来。
老棒子、大江、焦元南、子龙,黄毛几个人在一块儿合计。
“这事儿咋整?得找大壮问问,他跟那边熟,指定知道里边咋回事。”
几个人又开车奔医院,找到大壮,前前后后一问,才知道是因为之前浴池那点过节,迟老六这是找上门报复来了。
李经理闻讯也赶过来了,一进门就指着大壮骂。
“你说你他妈这不纯闲的吗!领这帮孩子出去瞎嘚瑟啥?干仗也不跟我打个招呼?”
“这事儿整的,你让我咋跟人家交代?”
“行了行了,骂也没用,事儿都出了。”焦元南摆了摆手。
他也没废话,当场动用手里的关系,辗转要到了迟老六的手机号,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那边迟老六声音贼横。
“他妈谁啊?”
“迟老六,我是冰城焦元南。”
“焦元南?我他妈不认识。”
“我有个老弟叫大成,听说搁你手里呢。”
“大成?咋的?”
“你看能不能给个面子,先把人放了。”
迟老六当时就笑出了声,语气里全是不屑。
“操…你他妈谁啊?放了?你说放就放?我不管你冰城不冰城的,在我这块儿,他妈不好使。”
说完“啪”地一声,直接把电话挂了。
焦元南的脸当场就沉了下来。
旁边大江“啪”地一拍桌子。
“干他!必须干他,给脸不要脸!走,整他!”
大江、焦元、老棒子、子龙,黄毛几个人,开着车直接就干到了巴彦。
下车之后,大江拎着家伙就要往浴池去,就要砸了他的场子。
焦元南上前一把就给拽住了。
“你回来!不能这么干,硬来不对。”
焦元南掏出大哥大,直接拨给了迟老六。
“老六,你那是丁香浴池,是吧?”
“对,你谁啊?”
“我就跟你明说,人在你手里,你说咋能放人。要是你说放不了,我就砸了你那破浴池。别跟我吹牛逼,咱俩就试试。我给你十分钟考虑,别等我真动手。”
电话“啪”地一挂。
迟老六当时就有点懵,没寻思对方真敢找上门来叫号。
没多大一会儿,他把电话回了过来。
“哥们,你叫啥?”
“焦元南。”
“行,你们不就是想要人吗?简单,拿五万块钱来。你们上来就给我打了,我这腿白挨了?五万块,不多吧?”
焦元南一口就应下了。
“行,我给你。搁哪儿交易?我现在就在你浴池门口呢。”
“等着。”
迟老六那边赶紧派了个小弟出来。
焦元南他们几个人就靠在车边站着,动都没动。
那小子出来,上下打量焦元南他们一圈。
“我哥说跟你们交易。我先看看钱。”
焦元南抬手“啪”地掀开后备箱,拎出一沓钱晃了晃。
“看着没,五万,一分不少。”
“行,等着。”
那小子转身跑回去,没两分钟,连推带搡,把大成从里边拽出来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焦元南也没废话,先把人塞车里再说。
“走,先回冰城,回去再唠。”
一路开回冰城,把大成交到老棒子手里。
“人给你完完整整带回来了。”
老棒子瞅了瞅大成,又看向焦元南。
“你咋整的?花了多少钱?没跟他支吧?”
“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就负责把人安安全全给你送回来。”
“南哥,那你干啥去?”
“你就别问了。”
焦元南转身就走,回去把手下兄弟全点齐了,换了几辆不起眼的车,掉头又干回了巴彦。
人已经救回来了,这回就不是谈的事儿了。
到了巴彦,焦元南又拨通了迟老六的电话。
“迟老六,是我,焦元南。这么快就忘啦?”
“是你?你啥意思?”
“我限你二十分钟之内,给我拿十万块钱出来。我现在就在你浴池门口。二十分钟我见不着钱,我就把你这破浴池给他妈点喽!。”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迟老六这时候,还在医院躺着呢,接完电话人都傻了。
二十分钟拿十万?不拿就点场子?
他赶紧冲旁边的小威摆手。
“小威,你带俩人过去看看,真他妈堵门口了?”
小威领了一伙人,呼呼啦啦就过来了,到门口一瞅,乌泱泱二三十号人,都在那儿杵着呢。
小威还挺横,晃悠着就上前了,牛逼哄哄的。
“咋的哥们,就你要钱呐?”
焦元南没理他,转头瞅了黄毛一眼。
“到二十分钟没?”
“哥,马上到,还差两分钟。”
小威还在那儿装腔作势。
“哥们,别跟我整什么二十分钟八十分钟的,我哥说了……”
话没说完,大江从后边抄起镐把,抢步上前,照着小威脑袋“扑通”就是一下。
小威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就栽倒在地。
焦元南带来的人,还有王福国、福国也领着一伙兄弟,一看大江动手了,谁也没含糊,拎着家伙就冲上去了。
这帮人手里镐把、钢管啥都有,照着迟老六那帮小弟就是一顿猛削。
没一会儿功夫,就把迟老六这帮人全给干趴下了,一个个抱头鼠窜,彻底老实了。
削完这一顿,迟老六剩下那半拉人刚要往出跑,福国早领着人绕到后边给包圆了。
他早就带人蹲高速口等着了,这边焦元南一动手,那边直接就堵上来,前后一夹,跑出来的全给撂倒。
管你多少人,上来就削,一个都跑不了。
收拾完,焦元南掏出大哥大,又拨给了迟老六。
“迟老六,你派这点人不够打啊,过来的全躺地上了。再给你十分钟,要么再派人过来,要么把十万块钱送过来。不然,你这破浴池,我直接给你点了。”
电话一挂,迟老六他妈麻了。
手底下几个能打的干将全折进去了,个个带伤,身边就剩俩跑腿的小弟,连个能扛事儿的都没有。
实在没辙了,只能喊浴池的会计过来,让会计拿着钱去跟焦元南对接。
没多大功夫,会计把十万块钱递到焦元南手里。
焦元南也没多废话,拎着钱带着人,转头就撤了。
说起来迟老六在巴彦,也算是有一号的人物,平时挺横,可这一回,手底下二十多号兄弟全给干废了,自己还搁医院躺着,一点儿招都没有,干生气也没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