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莉森耐着性子,不再挣扎。
秦山太久没照镜子,对自己的“美”有些不太了解。
即使褪去华贵的铠甲和服饰,举止与神情间流露出的贵族气质也让米莉森这样的少女难以承接。
温和,优雅,从容都是其次,那十分熟悉却又十分陌生的温暖才是米莉森沉默的原因。
看向那双眼睛时,她感觉体内的蠕动更加剧烈,但痛苦却反直觉的在减缓,如此奇怪矛盾又突如其来的感觉让她不敢再直视那金色火焰。
米莉森如今还没有恢复记忆,没有想起自己的使命,只是一位有些内向的女孩...
秦山从腰间抽出长剑, 金属摩擦的声音让米莉森瞳孔微缩。
他要做什么?他在骗我吗?发生了什么?
一瞬许多念头闪过脑海,米莉森还没来得及看是怎么回事,一滴液体便滴在她苍白而细薄的唇边,她下意识的做出舔舐动作。
很甜...这是什么?
“可以影响为血痴狂的人,也可以帮濒临破碎的源辉石恢复,可能对你也有些帮助。”
“可能...没他的血好喝?希望你别介意。”
他的血?谁?
米莉森看着明亮到似乎在发光的红色液体夹着些许金色丝线从秦山手心滴落。
那是什么?
他的血吗?怎么是这么奇怪的颜色...
“喝吧,也许你减缓你的痛苦,等你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会把它刺入你的身体,届时你体内的猩红腐败就会停滞,不再折磨你的身体。”
秦山说着晃了晃另一只手中的金针,想向少女表明自己不是一个说怪话做怪事,诱骗女孩的怪人。
米莉森心中奇怪的感觉再次涌现,心跳几乎每一秒都比上一秒跳动的更剧烈。
从来没有人告诉少女这是什么感觉,让人难受又让人快乐,让人害怕又让人期待。
太奇怪了。
“张嘴?伤口愈合的很快,我不想再划出一个伤口。”
秦山对米莉森眨了眨眼。
“我..”
米莉森有些不知道怎么拒绝,第一次见面就饮对方的血吗?
难道他是个很熟悉我的人,而我却已经把他忘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一定很难过吧...
那根针又是什么?可以停滞腐败,他的目的和腐败信徒不一样,是想帮助我。
...嗯,他应该是我曾经认识的人吧?
米莉森微微张开嘴,啜饮秦山送到嘴边的鲜血。
清新的腥甜味逐渐在鼻腔中变得浓郁,勾起许多奇怪的感觉。
有些熟悉。
不过米莉森分不清是熟悉的是味道还是气味,又或者都有。
片刻后米莉森不再满足小口的啜饮,无意识的微微起身,像只小猫轻轻舔舐秦山掌心的伤口。
她这副模样让秦山都有些好奇起自己鲜血的味道,嗯...气氛在逐渐变得微妙起来了。
秦山自己身上只有一些罗亚果干和干硬的肉干,思索了一下后便尝试着像学米凯拉用鲜血浇灌树苗一样,用自己的鲜血喂食一下米莉森,看起来效果有些好的过头了。
“别急。”
秦山另一只手扶起米莉森,让她进食的更顺畅些。
不知过了多久米莉森终于回过神来,薄唇四周早已浸满秦山的鲜血。
米莉森慌忙从秦山怀中起身擦拭嘴角,窘迫的不敢去看秦山的眼睛道: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太失礼了,我刚才是怎么了...
秦山摇摇头道:
“没事。这根针你拿去吧。”
米莉森接过金针,端详片刻后尴尬逐渐消退,恢复了和交界地大多数女性一样平淡神情,道:
“要我用这根针刺自己,这针抑制猩红腐败?”
“嗯。”
秦山点点头。
“你是什么人?我...不记得你,抱歉,我体内寄宿的东西会侵蚀我的记忆。”
看着米莉森极力想“绷住”冷淡表情的样子秦山心中发笑但没有表露。
女武神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吗。
“没事,你会想起来的...行动吧,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我明白了。”
真的是我曾经认识的人啊,我们曾经会是什么关系呢?
米莉森看似低头端详着金色细针,思绪其实已经开始漫游。
“与其继续受腐败侵蚀...我选择相信你。”
少女下定决心,选择相信眼前的人。
就算他是腐败信徒...
“能请你闭上双眼一阵子吗?半腐败的丑陋身体,我想不看为妙。”
“不,我...”
秦山刚想反驳“丑陋”,表明她即使现在这副模样也很美,但话到嘴边咽了下去。
人家的意思是别看我脱衣服。
“你比以前更美。”
这算是双关和地狱笑话吗?
应该不算吧,米莉森虽然是玛莲妮娅意志的一部分,但她不是玛莲妮娅,是独立的个体。
她现在确实很美,像一朵缺失了部分花瓣的红玫瑰...
米莉亚没有回应秦山的赞美,看着他转身后便开始解开衣物。
“顺利刺进去了,真没想到。但是..。怎么会,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