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兹大酒店的豪华套房里面。
水晶灯的光芒透过雕花玻璃,在波斯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白山河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古巴雪茄,目光在对面的两个女人之间游移——这场面,比他经手过的任何一场地产谈判都要棘手。
白山歌刚从巴黎时装周回来,一身香槟色丝绒西装衬得她肌肤胜雪,左手无名指上的鸽血红宝石戒指与红唇相映,美得带着攻击性。
她斜倚在沙发上,高跟鞋尖轻轻点着地毯,视线落在华寒蕊身上时,像淬了冰的刀锋。
华寒蕊却浑然不觉般,正用银签挑着碟子里的杏仁。
她穿件月白色对襟褂子,袖口绣着几株药草,乌黑的长发松松挽成髻,露出光洁的额头。
作为药王谷百年难遇的天才,她指尖捻过的药材能救命,也能索命,此刻看向白山歌的眼神,带着点山野间的桀骜。
“表姐在国外待久了,连咱们蓝星国的规矩都忘了?”
华寒蕊先开了口,声音清冽如溪,“见了小妹不打招呼,倒先打量起我的衣着来了——怎么,觉得我这身褂子配不上丽兹的地砖?”
白山歌轻笑一声,晃动着杯中的勃艮第红酒:“表妹说笑了。
只是听说药王谷的人都爱着穿粗布衣裳,没想到也会用蜀锦做衬里。”
她目光扫过华寒蕊褂子领口露出的锦缎,“看来玲珑集团的分红,确实比采药来得丰厚。”
这话戳在了点子上。
华寒蕊主导的中药研发中心,每年为玲珑集团创造的利润堪比一个中小型上市公司。
她放下银签,身体微微前倾:“表姐在巴黎卖楼时,怕是没见过咱们的‘回春丹’吧?
一粒能让老太太长出黑发,可比钢筋水泥金贵多了。”
“哦?”
白山歌挑眉,将酒杯往桌上一顿,“这么说,表妹是觉得,我这搞地产的,不如你这捣鼓草药的?”
“不敢。”
华寒蕊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只是觉得,表姐与其关心我的衣裳,不如关心下山歌集团在城南的烂尾楼——听说业主又在拉横幅了,要不要我给他们开副‘安神汤’?”
空气瞬间凝固。
白山河知道不能再让她们争下去,清了清嗓子:“山哥,第一次见表妹,怎么说话带刺?”
又转向华寒蕊,“寒蕊,你表姐性子直,你当妹妹的,多让着点。
咱们可是一家人。”
白山歌却突然笑了,伸手拽住华寒蕊的手腕。她的指甲涂着正红色指甲油,轻轻刮过对方腕间的银镯:“表妹别恼,刚才是姐姐试探你呢。”
她凑近了些,香水味混着药草香,竟有种奇异的和谐,“在国外这些年,见多了笑里藏刀的人,倒是觉得你这直来直去的性子,比那些假惺惺的强多了。”
华寒蕊一怔,随即也笑了,反手握了握她的手:“表姐也别见怪,我在谷里待久了,不懂外面的弯弯绕。”
她眼里的桀骜淡了些,“就是想去看看,喝了多年洋墨水的表姐,回到咱们蓝星国的土地上,是不是还带着那股子‘高人一等’的劲儿。”
“放心,”白山歌松开手,指尖沾了点对方腕间的药香,“我肠胃好得很,吃得了法餐,也咽得下煎饼果子。
真要是水土不服,还得劳烦表妹给我开副药膳调理调理。”
“包在我身上。”
华寒蕊笑得眉眼弯弯,“保证一剂见效。”
两女同时大笑起来,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白山河松了口气,连忙趁热打铁:“好了好了,玩笑开过了,说正事。”
他看向华寒蕊,“寒蕊,今晚你给飞扬发个信息,就说我在丽兹摆了桌酒,请他务必赏光。”
华寒蕊点头,拿出手机时,屏幕上还停留在与朱飞扬的聊天界面——早上她刚发过去新研发的美容丹成分表,他回了个“辛苦”,还加了个点赞的表情。
她指尖飞快地敲着:“晚上七点,丽兹大酒店顶楼旋转餐厅,白表哥请吃饭,务必来。”
信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就收到了回复。
只有两个字加一个标点:“好的。等我。”
华寒蕊把手机递给白山河看,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白山歌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也勾起笑意——能让朱飞扬如此爽快应约的人,整个沪海也没几个,她这表妹,在玲珑集团的分量,比她想象的还要重。
白山河看着两人言笑晏晏的模样,忽然觉得这场“争斗”或许并非坏事。
白山歌需要有人磨掉她身上的傲气,华寒蕊需要有人带她见识更广阔的天地,而朱飞扬,或许就是那个能让她们都心服口服的人。
窗外的夕阳正沉入黄浦江,给丽兹大酒店的玻璃幕墙镀上了层金箔。
雪茄吧里,红酒的醇香混着淡淡的药草香,像一曲刚起调的交响乐,预示着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午后的办公室静谧闲适,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铺在整洁的办公桌与堆叠的政务文件上。
朱飞扬正立于上官雅芳身侧,遵照她的要求核对六月政府工作报告的各项数据完成进度。
屋内氛围松弛又暧昧,褪去了往日职场的严肃拘谨。
朱飞扬目光不经意落在上官雅芳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轻佻:“雅芳书记,你今日这身低胸吊带衬得人格外漂亮,唯独这件西装外套太过拘谨,实在不合时宜。
白白遮住了你线条曼妙、白皙光洁的肩头,这般好看的风景被遮掩,太可惜了。”
上官雅芳闻言,脸颊掠过一丝浅淡红晕,抬眼白了他一眼,眉眼间没有半分怒意,只剩嗔怪:“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整天没个正形。”
谁也未曾想到,曾经针锋相对、见面冷眼相对的两人,如今相处早已这般随意熟稔,言语间总萦绕着暧昧的调侃与松弛的亲昵。
这时,朱飞扬口袋里的手机轻轻的震动,他低头抬手快速回复着华寒蕊的消息。
上官雅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扬起戏谑的笑容,轻声调侃:“又是哪位漂亮姑娘找你?
我看你近来倒是殷勤,把静姐照顾得极好,她如今整日容光焕发,眉眼含春,像被春雨滋润过的山桃花,开得娇艳明媚。”
朱飞扬抬眸望向她,笑意狡黠:“你也可以这般明艳,我随时乐意效劳。”
话音落下,上官雅芳又羞又恼,抬手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娇嗔道:“滚!”
朱飞扬爽朗一笑,悠然抬步走出房间。
守在门外的简萍将全程尽收眼底,无奈地轻轻摇头,心中了然,上官书记与朱市长这微妙亲近的关系,早已是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