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所有人内心都无比的激动。
那可是两件至宝啊。
他们当然心动了。
就连冰凝月美眸中也是闪烁着精芒。
“我们先把他杀了,到时候,我们再各凭本事,来争夺这神殿之中的其他宝物,诸位意下如何?!”
这名杀手继续说道,他的话语充满了无尽的诱惑。
仿佛只要他们一起联手,就肯定能斩杀楚浩,到时候不仅楚浩身上的两件至宝,甚至包括这个神殿之中的东西都是他们的了。
此言一出,简直是直接将一根烧红的烙铁捅进了炸药堆里,瞬间落在了在场所有早已被无尽贪婪所彻底冲昏了头脑,只差最后一根稻草就能彻底疯狂了的修士们的心头。
瞬间而已,原本还残存着几分犹疑和恐惧,对楚浩深不可测实力有所忌惮的各方强者们全都眼中闪烁着寒芒。
是啊。
他再强又如何?
他终究只是一个人!
一个人再强也是有限的,方才他跟石破天交手的那一戟确实很恐怖,但是那必然是动用了碎星神戟本身的力量。
那种层次的攻击是那么的恐怖,他难道还能无限制地施展不成?
他一定消耗巨大!
一定已是强弩之末!
一定只是在强撑!
这些念头在人群中疯狂蔓延,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逻辑说服自己。
他们不是去找死,而是去……捡漏!
让那些犹豫和恐惧见鬼去吧!
只要能杀了这个白衣青年,那两件无上至宝就是自己的了。
不,不止两件。
这神殿之中还有十几件至宝悬浮在深处。
只要能分一杯羹,便是天大的机缘。
这种机会,万古难遇,错过了便永远不会再有。
“没错,杀了他!”
“他必须死!!!”
“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区区一个不成?”
“老子就不信了,他能扛住我们所有人的最强一击?”
“杀!”
一声声充满了无尽疯狂与杀戮的咆哮,如同灭世洪流在这座无上神殿之中疯狂回荡。
这些咆哮声在神殿的穹顶与四壁之间反复折射,与那些还在虚空中飘荡的禁制碎片碰撞在一起,发出嗡嗡的共鸣。
一道道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将那些还在燃烧的不死真火都震得剧烈摇曳。
这些彻底疯狂了的各方强者在这一刻竟是不约而同地,将自己的所有力量都毫无保留地凝聚了起来。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藏私、什么保留、什么留着底牌对付身边的“盟友”,此刻他们眼中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
他们丹田中的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流般疯狂倾泻而出,隐藏在神魂最深处的本源之力被不计后果地燃烧。
一道道气息各异,属性驳杂却同样恐怖的能量波动,众多强者的身上同时冲霄而起。
赤红色的烈焰之力,冰蓝色的极寒之力,暗金色的破灭之力,幽绿色的剧毒之力,苍青色的雷霆之力,玄黄色的厚土之力……
一种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气息在虚空中疯狂交织、碰撞、融合,竟然隐隐有要彻底融为一体的恐怖趋势。
虚空在这股庞杂到了极致的力量面前发出哀鸣声,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以众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一股比他们之前联手轰开七彩光幕时还要更加恐怖了数倍不止的毁灭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般轰然爆发。
这威压之沉重将神殿中那些散落的白玉地砖碾压成了齑粉,将悬浮在虚空中尚未来得及消散的禁制碎片碾成了虚无,就连远处那十几件尚未被收服的至宝都在这股威压下微微震颤起来。
一道道目光如同一柄无形的巨锤,瞬间锁定在楚浩身上。
他们要用他们的绝对力量,来告诉眼前这个嚣张到了极点,目中无人到了极点的狂妄之徒。
什么才叫做真正的众怒难犯!
什么才是蚁多咬死象!
什么才是量变引起质变!
你就算是一头真龙,今天也要被我们这群蝼蚁啃成一具白骨。
“杀!”
众人怒吼不已。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个涅盘境强者都为之色变,甚至掉头就跑的恐怖威压与漫天杀意,楚浩那张清俊淡漠的面庞之上,不仅没有浮现出半分惊惧或凝重,反而缓缓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无尽嘲讽与不屑的冰冷弧度。
弧度不大,却像是一柄冰冷的刀锋划过他的嘴角,带着一种让人看上一眼便觉得心头发寒的漠然。
那不是故作镇定的强撑,更不是强弩之末的伪装。
那是发自骨子里的嘲讽。
如同一头翱翔于九天之上的神龙,低头瞥了一眼脚下那群对着自己张牙舞爪的蚂蚁。
蚂蚁再多,终究也只是蚂蚁。
他缓缓地转过了自己的身。
动作依旧是不紧不慢,悠然得仿佛眼前的不是这么多即将喷薄而出的恐怖攻势,而是一片可以赏玩的花园。
白色的衣袂在他转身时轻轻飘荡,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然后,他抬起了眼眸。
这双眼眸之中,混沌色的神光如同星辰大海般深邃无垠,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认真。
有的只是一种如同看待一群早已死透了的尸体一般的冰冷与淡漠,还有一种让人心凉到骨子里的怜悯。
这种怜悯不是同情,而是高等生命对低等生命的天然俯视,是猎人在扣动扳机前对猎物的最后一次凝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前方这群乌合之众。
没错,在楚浩看来,这些都是乌合之众。
楚浩的目光所过之处,每一个被被他眼眸对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仿佛自己被扒光了所有伪装,连灵魂都被那双眼睛看穿了全部的秘密。
“一群蝼蚁。”
下一刻,楚浩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很轻,如同随口说出的一句闲话。
但这声音却在这嘈杂喧嚣,杀声震天的神殿中清晰无比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