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五说话太直,而且在场的还有其他支的陈姓,梅村陈家人犹如被打了个巴掌,一时无地自容。
程五说是陈家人,那就是指在场的所有陈姓人,另几支的陈姓人同样面上无光。
更关键还在于陈康的态度,陈康并没有为陈家人圆场,说明他觉得程五的话有道理,这才是让陈家人最不好受的。
来都来了,陈家另几支的代表不可能因程五的一席话就此打道回府,一位颇有眼力见的中青年,立刻拿出烟,向程五敬烟。
伸手不打笑脸人,程五接了烟,但并不代表他就让步了:“你们递烟也没多少用,我觉得不对我还是会讲。”
陈家青年辈点头哈腰:“叔你是长辈,我们有哪不对,你们说,我们听着。”
程五看了说话的青年一眼:“你是小九湖旁陈家庄的那支吧?”
“是的,叔好眼力,我是小九湖旁陈家庄的陈姓一支后人,叫陈铭,铭是铭记于心的铭,与梅村的陈大脸陈雳同辈。”递烟的陈铭自报家门,态度十分好。
“你们一支离梅村远,梅村陈家人做了什么,你们不知道情有可原。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不骂你,你们自己坐。”
程五是讲道理的,不会因梅村陈家人不做人,就一竿子打翻了陈姓所有人。
“多谢叔宽宏大量。”陈铭再向在乐家的另两位老人和陈康叔敬烟。
陈康家族的事,外人不好掺和,岩老蚁老什么都没说,接了青年们递的烟。
陈康比陈铭年长一辈,也没驳小九湖陈姓一支族侄的脸,接了他的烟。
另几支的陈姓代表有样学样,也拿出烟敬烟。
提着礼品的人,把礼品放在香火供桌的一旁,自己在乐家堂屋一一坐下。
如果仅有梅村陈姓代表,陈康理都不想理,因为还有另几支的陈姓人,且还有大字辈的老年人,他尊老,去倒茶。
陈康也就只为陈姓人倒了茶,什么水果、干果一律没上,毕竟这是外甥家,不是他自己家。
茶是外甥家熬的凉茶,也是养生茶。
递了一杯凉茶,陈康再次坐下,面色冷淡:“关于陈姓同修族谱这件事,不论谁来找我,我的答复不变,我还是那话,我尊重我姐的遗言和乐乐的意愿。
陈家当年修谱没把我姐夫和外甥的名字写上去,陈家不承认我姐夫是陈家女婿,也不承认乐清是陈家后辈,重修谱书时也不必改正,谱书仍然只写我姐的名字就够了。
当然,把我姐的名字抹掉也行,我姐嫁入了乐家,就是乐家人,陈家族谱上有没有她的名字无所谓。
我与我的儿子孙子们,不写上去也行,我在湘南省安了家,符合分宗的条件,我这一支自立宗祠,奉我父亲为我这一支的鼻祖也合情合理。”
陈康坚持己见,没因为另几支族人在场给梅村陈姓人留面子,也让梅村陈姓的代表们很没脸,抬不起头来。
陈大路没帮梅村陈姓人说情,更没打圆场,真的实现了他说的只带路,其他一概不管的那一句话。
陈姓几支代表,面面相觑,陈康一上来就打直球,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怎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