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院长是很大气的人,就算在小青年这里吃了瘪,也没斤斤计较,走到青年兵哥旁坐下,还特别自来熟地让青年把小姑娘排的针灸顺序表调出来给他瞅瞅。
黑九记得沈主任说给院领导们也发过一份针灸顺序表,这会儿政院长跑来找他要顺序表,他也没多问,把电脑往政院长那边挪一点,再调出针灸顺序表。
政院长拉着青年一起看顺序表,还兴致勃勃地研究为什么。
为什么?
这问题得问小萝莉呀。
黑九哪知道为什么,一问三不知,再说,就算他真知道为什么,他也不可能有啥说啥。
青年啥都不知,政院长那叫个气哟,还不能骂人,他跟小青年聊了一阵,背着手儿,又去溜达。
老院长一溜达又溜达到了小姑娘做针灸的地方,瞅着守在走廊上的家属和那个像守门石狮子一样坐在两间针灸之间的青年,溜溜达达地走近。
患儿家属大多不认得政院长,蓝三认得,唤了一声,礼貌地把自己的座位让给老院长。
“你自己坐,不用管我。”政院长摆摆手,在青年对面靠墙的地方站着,与青年说话:“这轮针灸大概多久才结束?”
“这个不太确定。从以前的例子来论,只要没有特殊病患者,针灸治疗的时间一般控制在两小时内。”
蓝三纳闷极了,政院长不是早就知晓小美女做针灸一般都在一小时到两小时之间嘛,咋还来问他?
又是一个一问三不知的,这天没法聊下去了啊,政院长放弃与青年聊天聊地,自己又去溜达。
他很快又去而复返,回来时手里还拎着一张塑料板凳。
找来板凳的老院长,在门的另一侧坐下,他与青年像守门石狮子似的,就那么一左一右地守着一间针灸室。
蓝三的沉默震耳欲聋,这位院长跑来当门神,究竟有何目的?
守在针灸外的患儿家属,也知中老年人是医院院长,有心想活跃一下气氛,却愣是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干脆都不吱声。
乐小萝莉为一间针灸的患儿治疗一阵,换地图时看到门外一群似鹌鹑似的男女,也超级淡定。
政院长看到小姑娘,笑着问:“小姑娘,针灸大概几点结束?”
“莫问。问了就是依情况而定。”乐韵木着一张脸,脚步没停,走进蓝帅哥帮推开门的针灸室。
“臭丫头,还学着打马虎眼了啊,我就是想问问大致时间,也好通知餐厅师傅,让他们有个数。”政院长好气又好笑,小姑娘还学会糊弄人了。
蓝三将门关上,回应老院长:“小美女昨晚就跟收容中心的领导们说了不用操心食宿,我们预订好外卖,餐馆会按时送餐。”
“你们来我们医院支援工作,还自己点外卖?这是嫌我们医院的食堂做的不好吃,还是怕别人说闲话?”
政院长有点急,小姑娘是就应邀来救治重症患儿,自己自费食宿,这要是不知情的人知道了,还以为他们是一群白眼狼。
老院长一副要急眼的样子,蓝三解释:“你老想多了,小美女做完针灸后还要花大量时间配药,请餐馆送餐上门能省下来回跑路的时间,这样也能利用这点空歇一歇。”
话说到这份上,政院长还能咋办?
他总不能不让人休息呀,想了想,问:“今天中午和晚上没时间去食堂吃饭,明天上午做完了针灸,中午应该有空了吧?”
“谢邀哟,小美女明天中午有预约。”
“明天中午也有预约?跟谁?”老院长差点化身咆哮帝。
“小美女有两位同学也在淞海市,已经有好几年没聚会了。”蓝三同情老院长一秒。
“……”政院长无话可说,小姑娘与同学多年不见,她们想聚一聚,他总不能当破坏人家同学感情的破坏王。
所以,想请小姑娘吃顿饭,聊聊人生的计划要泡汤的节奏!
对此,政院长无可奈何,小姑娘的时间安排得很紧凑,中午和傍晚吃饭没空,晚上也有针灸还要做手术,更加没空!
虽说知道小姑娘不可能跟去赴医院的“鸿门宴”,他也没走人,只给食堂负责人去了一通电话,人仍旧在针灸室外蹲守。
他一蹲就蹲得有点久,蹲守到中午十一点四十分,小姑娘的第二轮针灸才收官。
小萝莉为第一间针灸里的孩子做完针灸出来时也将药箱搬出来,蓝三接过药箱看护着。
政院长也是很机智的,等小姑娘为第二间针灸出来,他抢过药箱帮提着。
做完针灸的患儿有家属或护工们接手,政院长和蓝帅哥护着小姑娘乘电梯下楼,回沈医生工作的楼层。
还没到下班时间,沈一手还没回集体办公室,只有几个医生在忙。
餐馆已经将外卖送至,长桌上放着八只装餐的食品塑料盒。
帮守护箱子的保安听黑帅哥的劝,去吃午饭,黑九见到小萝莉忙完,赶紧拿上跑腿帮新买的盆和毛巾,去打来温水给小美女洗手。
政院长:“……”燕参的部下不仅是保镖,还是生活助理!
帅哥们太贴心,乐韵洗了手和脸,坐下,接过蓝三帮插上吸管的牛奶,补充水分。
没人招呼自己,政院长也没把自己当外人,自己在一边坐下。
黑九将水端去倒掉,回头搬出一张可折叠的木桌,摆放在一边,再和蓝三搬两只外卖箱到一边,从箱里取餐。
他们刚取出几份餐,医院食堂那边也送来一箱餐点。
政院长接过箱子,抱到兵哥们的桌子旁,再取餐。
帅哥们点的餐,五菜一汤,份量很足。
政院长让食堂送来六个菜,还有他的一份米饭。
对于政院长强硬加塞的行为,蓝三黑九不欢迎也没反对。
摆好餐,四人先吃饭。
他们刚开吃,医院也到下班的点儿,医院人员手头不忙的,也去吃饭。
沈一手与几个医生也返回集体办公室。
他们刚回到大办公室,就得知小姑娘帮他们点了餐,也没客套,搬餐盒分餐。
蓝帅哥和黑帅哥点餐时没厚此薄彼,有医生们的份,也有科室护士们的份,没落掉谁。
酒店打包的餐,一人两盒菜,一份饭,另还用大盒装有米饭,饭量大的人吃完自己的一份不够还可以添饭。
菜用大盒装,菜式与小姑娘他们吃的一样,仅少了一个汤。
政院长带来的菜太多,为了不浪费,他只留下两个,送护士站和医生们各两道菜。
先有小姑娘请吃大餐,又有院长请客,医护人员特别开心。
午饭吃得很愉快。
吃完饭,蓝三黑九将餐具摆去冲洗一下,再码在箱子里放着,等晚上跑腿们送来晚餐时再把餐具带回酒店。
医护人员的餐是用一次性食品盒打包,那些食品盒用完就扔,不用清洗。
等医护人员也吃完饭,再为办公室通风换气。
等室内带有食物气味的空气被抽走,乐小同学洗脸刷牙,净手后配制下午针灸要用的药。
等她配好药,距离下午上班时间不足四十分钟。
政院长全程旁观,也明白青年们点外卖真不是不想与他们打交道,小姑娘的时间是真的很珍贵。
他也绝了拉着小姑娘聊人生的计划,让小丫头抓紧时间歇歇。
不过,政院长也没离开,等小姑娘小憩一阵,去做针灸时又搬药箱,将人送到针灸室才回办公室去处理自己的工作。
小萝莉又开启了下午的针灸工作,在警局的秦将等人还在审讯室。
小偷的嘴很紧,意志也很强,他第二次过堂时所说与第一次做笔录时交待的内容相差无几。
交待了基本情况后,他再没吐露其他有用信息。
秦将与几个得力干将也没急,反反复复地问,到了中午的饭点也不急着去吃饭,继续耗着。
小偷的意志力虽然很强,但也不是全然没收获。
他还是露出了破绽——他的回答内容虽然相差不大,但他说到某些字句时的口音与前一次的发音不同!
任何一点破绽都可能是重要线索,秦将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可能,反反复复地问同样的问题,让他在不知不觉间暴露更多信息。
对峙到下午三点,小偷就像是闭紧嘴的蚌,再不开口。
小偷当闭嘴蚌,秦将暂时放他一马。
陈局又亲自将小偷送回关押室,并且给他换了地方。
小偷的待遇也再次提升,他住进了最高级的小黑屋——留察室!
留察室是四面都是墙的密闭室,室内有马桶,有睡觉的地铺,集吃喝拉撒于一室,并二十四小时处于监控下,毫无隐私可言。
小黑屋是密闭空间,电灯二十四开着,人在室内是没时间观念的,分不清日夜。
留察室是个很可怕的地方,体制内的人闻名色变。
那些因各种原因落马的人,往往被送进留察室不到三天就崩溃,然后老实交待问题。
得到首长指示的陈局,给予了小偷高级待遇,还特意叮嘱负责监控的警员严加监控,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审讯暂时告一段落,秦将和部下们在陈局陪同去吃迟来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