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首长来的随从,除了首长的警卫,另三个的警衔都比自己高,面对上级,陈局半点不敢放松。
当听到贺上司问昨晚从淞海市第一医院抓到的小偷,心头一凛,神经根根拉得笔直。
小偷是凌晨四点多钟才抓到的,事发距今还不到八小时,连淞海市总局都不知晓,而远在首都的总署上级们却知晓了这桩小偷案!
此刻,陈局恍然大悟——首长来突临淞海,目的就是为那个小偷!
因小偷行窃的不是一般药品,刚从第一医院带回来就进行审问,据小偷交待,他是收了一个人的钱,才去医院盗窃。
因小偷坚持说给他钱的人戴着口罩,还额头还缠着纱布,看不到脸,也没其他任何明显的特征,他们对于神秘的幕后人也暂时毫无头绪。
他们以为就是一桩比一般的盗窃案更复杂点的有预谋的偷窃案,谁知这么桩看似不大的案子竟然令惊动总署的首长亲自来淞海市。
陈局不笨,这刻也明白小偷绝非一般的小偷。
电光火石之间,陈局的心思转了一转,却没有半分迟疑,立即回答:“在的,从第一医院带回来的小贼刚带回警局我们连夜审讯了,我这就去拿口供记录。”
小贺工点头。
陈局飞快地起身,去办公桌后,拿出备用U盘,再从台式电脑内里找到某个小偷的口供记录,再复制一份。
他先复制一份录音记录,交给贺上司,再复制纸质的笔录。
小贺工请出自己的“新老婆”,开机后再连接U盘,播放录音。
听完录音,秦将眼神冷厉:“你们分析一下这口音,是不是掺杂了点h省的地方特色。”
小贺工面色平静:“可以确定有h省的特色,推测与我老家相邻的那个县的地方口语特色很接近,另外,还夹杂着点西南G省的口语特征。”
徐警卫摸摸头:“我咋听着有点像x省那边的口语发音。”
另两位没吱声,他们中部地区的人,只能辨识明显有中部地区口音特色的发音,对其他区域的口语发音特色了解不深。
小贺工给了徐警卫一个赞:“小徐在语言上也很有天分哟,这人的口语确实也夹杂着点x省的地方特色,不仅如此,还夹杂着点湘南省东部地区的一点口语特色。
由此可见,这人也是个颇有语言天分的人。”
小贺工说徐警卫辨识正确,秦将瞅了自己的警卫一眼,哎,他现在才发现小徐原来也是深藏不露啊!
陈局:“……”他现在大概可能明白为什么这几位上级能年纪青青就拥有那么高的警逢衔了!
首长身边的这几位得力干将,个个身具特殊能力。
陈局就很羡慕,提审小偷时,他也在旁,他就没辨识出小偷口音里的秘密。
有道时“百闻不如一见”,听审讯录音很难发现重要线索,想要挖掘秘密,还是亲自提审小偷。
小贺工将U盘先自己保管,请陈局领路去提人过堂。
陈局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上级没有问自己有关小偷的细节,他也没有发表自己的观点。
服从上级指示是天职,陈局立即起身:“我这就去提人。”
秦将与随同人员也起身。
陈局是很有分寸的,没假他人之手,他先请示过几位上级,送首长们去审讯室,再亲自去提某个小贼。
小贺工和徐警卫跟在首长身边,另一位警监和警督与陈局去提人。
因小偷是夜里抓回来的,还没送去警局专门关押嫌疑犯人的看守所,先暂时关押在警局的临时关押室。
警局有好几间临时关押室,每间都有二十平,三面是墙,只有一面有门,门是栅栏式的钢管大门,因此,人在门外就能一眼看清室内的情况。
家具之类的物品皆可成伤人的利器,因此,关押室内是没有家具的,睡觉也是打地铺。
警局的临时关押室有几间有人,有的还空着。
关押室也有专门的看守人监控。
陈局领着两位上级进入临时关押室,先按流程登记,再与看守的警员去关押某个小偷的关押室,将人提走。
陈局与两位一同来的上级提到了人,在回审讯室的路上才找电话通知副局与昨晚去医院带回小偷的两位警员一起去审讯室。
昨晚出警的两位警员接到通知,飞奔至审讯室外,等陈局他们过来,跟在后面进审讯室,然后,他俩负责坐在小偷后看管小偷。
副局赶至时,见到从首都来的首长,也惊出一身冷汗,他和陈局一样,因为没有首长的指示,没自作主张的上报总局那边。
警局这边对小偷进行第二次审讯时,在第一医院的小萝莉也开始为排第二轮针灸的患儿做针灸治疗。
留守儿童黑九,寸步不离地守在医生办公室。
十点半后,处理好工作的政院长来到收容中心,进公办公室后看到某个兵哥和他让保安科安排来的保安坐在办公室当木头,气得颇想骂人。
当青年跟自己打招呼时,政院长没好气地瞪眼:“你小子是几个意思?怎么的,你连我们医院的保安也信不过?”
黑九神色未变:“在我和我队友的眼里,小姑娘的药重过我们的性命,说句得罪的话,除了我们团队的兄弟,以及我们知根知底的警中兄弟,我们不放心把小姑娘的药箱交给其他任何人,其中也包括您。”
政院长气得差点一佛出窍二佛升天,怒吼:“浑小子,我也是军医!”
“我知道啊。”哪怕把院长气得跳脚,黑九仍旧面不改色:“我们都知您老是军医,但我们跟您不熟,何况您现在跟我们不是同一个体系了。
您老也犯不着生气,我们在军总院也是如此,如果要给在医院住院的兄弟送药,都是亲力亲为,除非小姑娘有交待,可以将药交给哪位医生代劳。”
政院长气得没了脾气:“行,你们厉害!我懒得跟你说话,我找小姑娘去。”
“去吧去吧,您老如果是去告状,我敬您是条汉子。”
“……”
政院长不想再理浑不吝的青年狼王,燕参与他率的那支虎狼之师没哪个是吃素的,脾气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