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吓人,吓死人。
蓝三黑九和沈医生好整以暇地听小偷胡扯,都没谁留意另一边的小姑娘,当她的声音乍然响起,还真吓了人一跳。
在装可怜求沈医生放过自己的长袖口罩男,声音戛然而止。
他想扭头,脖子被铁箍似的大手掐着,不能动。
他不能动,蓝三黑九和沈一手行动不受限啊,闻声齐齐看过去,看到只露出颗脑袋在空调被外,扯下眼罩后望着天花板的小姑娘,忍不住笑容起来。
“小姑娘,你醒啦?”沈一手看到神医小姑娘被吵醒,满心内疚:“实在不好意思,医院的巡查不严,给了不法之徒可乘之机,让你受惊了。”
“这不是你们的锅。历来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医院的保安们也不知道小贼哪时来,不可能时刻盯着各层楼。”
眼下这情况,想装睡都不太可能,乐韵干脆以手撑地,坐起来,不过仍没有要离开被窝的意思。
小姑娘大人大量,沈一手可没不以为然:“不管怎么说医院都有疏忽之处,我给收容中心的部门领导和保安科打了电话,医院保安部应该已经报警,片区的警c大概很快就会过来。”
听到报警,长袖口罩男面孔一阵扭曲,猛然扔掉了手里拿的几张纸,反手伸进后背与背包之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刺向抓着自己的青年。
沈医生的视线落在小姑娘那边,没看到小偷的动作。
而抓着小偷的蓝三,虽然视线也投向了小萝莉,但他并没有放松警电惕,在小偷扔东西反向朝后时没有半点迟疑,脚一抬就给了小偷一个扫膛腿。
那一脚扫得小偷站立不稳,朝着箱子方向扑去。
人朝地面扑下去时,长袖口罩男的手抓住的匕首才挥向青年,从而他刺向青年的匕首走空。
机会稍纵即逝。
他的机会也仅只有那么一次,刺空之后根本容不得他再有任何动作,人就砰地一下砸了下去。
他扑倒时,半身触地,另有一半身躯扑在了木箱子上,然后被大力一摁,膝就与木箱盖零距离接触。
他拿着匕首的那只手比腹部更先着地,手肘磕地发出了一声闷响,剧烈的疼痛令他松开了手里的东西。
匕首脱手,“叮”地掉地。
蓝三将小偷摁倒在地,稍稍调换位置,一只脚将匕首踢到一边。
沈医生听到纸张散开的声音时,也看向蓝帅哥那边,然后好像看到了一点光,再接着就是蓝三一脚将小偷放翻并摁倒在地。
直到小偷被摁趴下去,看到从小偷手里掉出来的匕首,他明白发生了什么,瞳孔骤然睁大。
“他他他……他带了凶器?”
这人带着凶器来医院,想干什么?
如果之前他不是偷药,而是直接捅人……
沈医生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我和老黑并没有睡着,他进门时我们就知道了,他若行凶,他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我们的子弹。”沈医生明显受惊,蓝三非常平静地安抚他。
他和黑九又不是神经大条的缺心眼,在发觉进来的人可疑时就做好出手的准备,之所以在这人靠近时没动,是因为捉贼要捉赃。
他们敢放任来意不明的人靠近小萝莉,也是因为小萝莉的武力值跟他们队长不相上下,以她的警觉性,如果这人对她和沈医生行凶,她能轻松将人搞定。
因为小偷的目的好像是小萝莉的药,蓝三才没动家伙,但凡小贼在靠近小萝莉那时亮了凶器,医院的外科医生等会就得多出一项工作——帮小偷取子弹。
沈一手:“……”他不仅没被安慰到,心脏跳得更快了。
被摁得趴地的男子,也被吓到了,激灵灵地打个冷颤。
在小偷扔掉手里的纸拿凶器时,黑九只有瞳孔震了震,人并没有惊惶,仍旧稳稳地拍视频,从而也将小偷意图行凶的过程记录下来。
被摁得动弹不得的人,想为自己辩解,却因为脸被摁压得紧贴箱子表面,想张嘴都困难。
他还保持着手伸进药箱里抓着一只药不放的姿势。
并不是他不想松开,而是青年的力量太强大,他的手臂都麻木得没知觉,不听自己的使唤。
沈医生还没从变故中缓过神来,两位去了病房的医生也回来了。
夜班医生进门,看到沈一手起来了,刚说了一声“沈医生你醒了啊”,然后感觉气氛不对,看向小姑娘的两个保镖。
医生心头沉了沉,快步跑近,隔着长桌朝放箱子的那一边一望,被看到的画面刺激得“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位医生绕过长桌,跑到沈医生旁,仔细观看现场,看到那把开过刃的匕首,冷汗一下子就渗了出来。
夜班医生看得心惊胆颤,脸色一阵阵发白。
“医生们不用紧张,这人不是冲你们来的,他是冲我们和小美女来的。”黑九走近,安抚夜班医生。
被摁地的口罩男挣扎,想给自己辩护,仍旧没能成功。
“老实点,再企图行凶,我可不保证我能控制住力道。”蓝三脚下微微用力,给予小贼警告。
口罩男没敢再挣扎。
夜班医生心中有无数疑问,看了看沈主任,最终将满腹疑问全咽了下去。
沉默中,听到了从楼梯方向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比较密集,一听就知有好几人一起急速跑动。
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就到达医生集体办公室门口,然后门被拧开,伴随着喊“沈主任”的声音,重症儿童收容中心部门的领导和保安科主任与两位安保人员涌进办公室。
夜班医生见部门领导到了,松了口气。
沈一手赶紧回应领导们,等赶来的人群走近,他陪领导们看现场,并解释自己所见,以及小贼行凶未遂的经历。
收容中心的领导看到凶器时,也同样冷汗涔涔。
小贼幸好是偷药,要是他对医生行凶,那后果……
他们不敢再想象!
心惊肉跳的领导,同样没去碰触小贼,看向小姑娘。
哦……他们看过去时,就见小姑娘安安稳稳坐着,白白嫩嫩的小脸上一派云淡风轻。
看小姑娘的样子可见她并没受惊,或者说对这种场面早就司空见惯。
领导们想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这画面,感觉受惊的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