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综:欢乐家长群女主戴静是我姐

十寸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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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酒醉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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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热毯的热度透过棉褥传上来,戴旭酒意微醺,却还惦记着那个没解释清楚的误会。他撑起身子,看着李军又给酒杯满上,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爸,其实领证这个事儿……不是我们故意瞒着。”

李军倒酒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

关淑敏放下筷子,李萌也坐直了身子。

戴旭深吸一口气:“我和萌萌都在春风中学教书,我们都教语文,她是班主任,学校安排我们搭档带高三重点班,时间都很紧张。”

“趁着空闲,我们去把证领了。”李萌看着父母,“本来想等高考工作结束,暑假正式带他回家。但学校因为我们住在一起,反而有些不好的绯闻,我们就想着……干脆回家过年一起说了吧。”

饭桌上安静下来。

关淑敏先红了眼圈:“你这孩子……咋不早说?学校里受委屈了吧?”

“没受委屈,妈。”李萌摇头,“就是觉得……得对孩子们负责。他们喊我‘萌姐’,喊他‘旭哥’,最后半年了,不能因为我们影响学习。”

李军很久没说话。

他端起酒杯,却没喝,只是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良久,他抬头看戴旭:

“那小子,我问你。要是没这些闲话,你打算啥时候来提亲?”

戴旭坐直身子:“高考结束后就准备让双方家长见面,这次过来也是和您二位好好说明。”

他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记事本,翻到某一页,“您看,这是计划表:7月5号正式登门,8月办婚礼,国庆节带您和妈去蜀都……”

李萌惊讶地睁大眼睛:“你连这个都计划了?”

“当然。”戴旭看着她,眼神温柔,“从你说‘咱俩得对孩子们负责’那天起,我就在想,我得对一个叫李萌的姑娘负责一辈子。”

关淑敏抹了抹眼角。

李军把记事本拿过去,眯着眼看。那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时间表,甚至还有预算:酒席多少钱,婚纱照多少钱,连“给老丈人买好酒”都单独列了一条。

老头子看了半晌,突然把本子一合:“那你刚才咋不说?”

“刚才……”戴旭挠头,“您一直灌我酒,我没找着机会……”

“还怪我了?”李军瞪眼,但嘴角已经有点绷不住。

李萌噗嗤笑了:“爸,您那架势,谁敢插话啊?”

关淑敏推了丈夫一把:“就是!上来就‘整两口’,把孩子都吓着了!”

李军咳嗽一声,重新拿起酒瓶。但这次,他没往戴旭杯子里倒,而是把自己的杯子满上,端起来:

“那这杯,我得敬你。”

戴旭慌忙起身:“爸,这不行……”

“坐下!”李军按住他,“这杯酒,三个意思。第一,你们俩对孩子负责,是好老师;第二,你对我闺女负责,是好爷们儿;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哽:“第三,这大半年,委屈你们了。”

说完仰头干了。七十度的散篓子,他喝得一滴不剩。

戴旭眼眶发热,端起自己的酒杯也要干,被李军拦住了:“你慢点喝,意思到了就行。”

“那不行。”戴旭坚持,“这杯我必须陪您。”

两人碰杯,这次喝得格外郑重。

酒入喉肠,热流滚过的地方,那些曾经的谨慎、压力、深夜改卷子时的相互打气、为了避嫌故意错开走的脚步……都化开了。

李萌也端起饮料:“爸妈,其实我俩挺好的。真的。同事们后来知道了,都说我们‘革命友谊升华了’。”

关淑敏擦着眼睛笑:“好!”

“还有,”李萌从手机里翻出照片,“您看,这是前段时间放假戴旭带我去度假。”

照片上,是李萌在各处风景中的照片。李萌很多照片,合照也有,反而戴旭的照片偏少,看得出戴旭对李萌的喜爱。

李军戴着老花镜,把手机拿远了看,看了很久。再放下时,他起身去了里屋。

关淑敏小声说:“你爸他……心里难受呢。觉得你们在外头不容易,家里也没帮上忙。”

正说着,李军出来了,手里拿着个红布包。他在炕沿坐下,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对金镯子,还有存折。

“这个,”他把镯子推给李萌,“你奶奶留下的,说是给孙女婿的见面礼。”

又把存折推给戴旭:“十八万六。萌萌工作后每个月给我打钱,我都给她存着,添了点,凑个吉利数。如何用,你们自己商量。”

戴旭连忙推辞:“爸,这我们不能要……”

“拿着!”李军眼睛一瞪,“又不是给你的,是给我闺女安家的。你要敢亏待她,我上蜀都找你算账!”

话很硬,手却在抖。

戴旭看着这个东北老汉——他下午劈柴时那么有劲儿,灌酒时那么“凶”,此刻却像个交出最珍贵宝贝的孩子,紧张又笨拙。

“爸。”戴旭接过存折,又双手捧起那对金镯子,“我戴旭今天在这,对着妈,对着列祖列宗发誓:这辈子一定对李萌好。房子写她名,工资交她管,以后有了孩子,跟她姓李都行。”

“净胡说!”李萌红着脸打他。

关淑敏笑出了眼泪。

李军却认真了:“姓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好好过。”他重新倒上酒,“来,这杯,祝你们——白头偕老。”

四只杯子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窗外不知谁家放起了烟花,“嘭”的一声在夜空绽开,金灿灿的光芒透过窗户,照亮了每张脸上温暖的笑容。

酒又过了几巡,但气氛完全不同了。李军不再猛灌,而是跟戴旭聊起了春风中学——原来他当年也在那儿读过书。

“你们现在那个老教学楼,三楼最东头的教室,我就在那儿上的课。”李军眼神悠远,“我班主任也姓李,叫李建国,打人可狠了……”

“李建国老师?”戴旭惊讶,“学校荣誉墙上有他照片!带出过省状元!”

“就是他!”李军来劲了,“我被他用教鞭抽过三次!不过要不是他,我也考不上技校……”

翁婿俩越聊越投机,从学校的梧桐树聊到食堂的锅包肉,从当年的高考题聊到现在的新课改。李萌和关淑敏插不上话,干脆收拾了桌子,坐在一旁嗑瓜子听。

等一壶酒见底,李军已经搂着戴旭的肩膀,舌头打结了:“姑爷,我跟你说……我这闺女,随我,倔……但你让着她点,她心软……”

“爸,我让,我都让。”戴旭也醉醺醺的。

“还有……以后过年,必须回来……你妈包酸菜馅饺子,天下一绝……”

“回!年年都回!”

李萌看着这俩勾肩搭背的男人,好笑又暖心。她冲母亲使了个眼色,关淑敏会意,起身去下饺子。

夜深了,雪还在下。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来,戴旭吃了两个就歪在炕上睡着了。李军还想叫他,被关淑敏一把按住:“你消停点吧!”

老头子嘿嘿笑,自己也躺下了,嘴里还嘟囔:“这姑爷……中……”

李萌给戴旭盖好被子,又给父亲掖了掖被角。关淑敏拉她到外屋,小声说:“你爸高兴。真高兴。”

“我知道。”李萌看着屋里熟睡的两个人,“戴旭他也高兴。来之前紧张得一夜没睡。”

“紧张啥?咱家又不会吃人。”

“怕您和爸觉得他拐跑了你们闺女呗。”

关淑敏笑了,摸摸女儿的脸:“闺女总要飞的。重要的是,她是笑着飞的。”

东屋里传来李军的鼾声,和戴旭轻轻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窗上的红喜字映着雪光,厨房的灯还亮着,照着一屋子的暖意。

这个因为一张结婚证而开始的夜晚,最终在一场掏心掏肺的坦白和两代人的理解中,走向了最温暖的结局。

而关于春风中学的故事,关于两个年轻老师如何小心翼翼守护学生也守护爱情的故事,成了这个家庭最珍贵的秘密之一。

很多年后,当李萌和戴旭带自己的孩子回东北过年,孩子问“爸爸妈妈怎么在一起的”时,李军还会喝一口酒,眯起眼睛说:

“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喽……得从一碗馄饨,一场大雨,还有四十八个要高考的孩子说起……”

但今夜,故事才刚刚开始。

雪落无声,覆盖了整个东北大地。而有些温暖,正在无声处生根发芽,等待着春天来临,枝繁叶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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