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客厅中,静的能够听到心跳声,戴旭说完后,多少有些忐忑,害怕听到那个结果。
李萌沉思良久,抬起头,看着戴旭微笑道:“早晚的事,我决定了,我们就去领证,不过,我们不拿出来,等有人质疑,我们再打脸,如何。”
“我求之不得。”戴旭开心地抱住李萌,好像要把她融入自己的怀里,融为一体。
李萌做了决定,客厅的气氛顿时暧昧起来,戴旭抱住爱人,顿时一个公主抱,上楼回房。
“天还没黑呢。”空气中飘荡着李萌残留的话语。
“爱不分黑白,只看缘分。”
……
次日,11月21日,戴旭一大早就带着李萌去了民政局,按照流程,九点半,两人手拿两个小本本,从这一刻起,两人正式结为夫妻,名正言顺,正大光明。
戴旭握住李萌的手,看着手中的红本本,突然有一种想要昭告天下的冲动,只不过,昨天刚答应李萌,并且,吃到了好处,骤然反悔,多少有些过分。
戴旭看了看李萌说道:“老婆,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晚上想吃什么,总要庆祝一下。”
“嗯,那晚上买菜回来,我们在家吃吧~!下午还有课,不想晚上出去折腾。”李萌想了下,还是不想出去折腾。
最近这段时间,李萌身心疲倦,今天虽然是结婚,她还是想和戴旭独处,不想去外面餐厅吃饭。
“好,那我下午上完课,就去买菜,回家给你做一顿大餐。”戴旭开心地答应。
上午两人跟同事换了课,回去后,正常上课,本来戴旭想请一天假,好好度过这难忘的一天,谁知道李萌要保密,也只能顺从,晚上那顿饭,戴旭自然要重视一下。
虽然,中餐更符合两人的口味,不过,晚上还是要有仪式感,于是,下午空闲的时间,戴旭就开始购买了一些彩带,等喜庆用品,准备趁着下午,提前回家去布置,然后,准备做烛光晚餐,希望给李萌仪式感充分的结婚晚餐。
下课铃刚响,戴旭抓起背包就往校门口冲。
穿过熙攘的人群,他开车出了校门,和值班的张哥打了声招呼,就直接离开。
指尖在手机备忘录上划过——蜡烛、桌布、香薰,还有菲力牛排等材料。
商场里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肩上,推购物车掠过货架时,金属滚轮发出轻快的声响。挑了支木质调香薰,又在生鲜区对着牛排纹理端详半晌,最后抓了把新鲜迷迭香和彩色小番茄。
出商场时暮色已漫上来,塑料袋里的冰袋硌着掌心。
到家后,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梯,踢掉鞋子就冲进厨房。
把牛排搁进冰箱,转身拆出桌布在餐桌上铺开,淡蓝色格子边缘垂到地板。点燃香薰蜡烛的瞬间,橘色火光在玻璃罐里轻轻摇晃。
窗外的路灯次第亮起,他系上围裙,将芦笋和小番茄在砧板上码成小山。刀刃切过黄油的声音混着抽油烟机的嗡鸣,煎锅里的牛排渐渐渗出焦香。
最后把高脚杯摆上桌时,玄关处的风铃突然叮当作响——是她提前到了。
李萌循着甜丝丝的香气推开家门,满室暖黄灯光里,石榴红、香槟金、珍珠白的气球缠绕着细闪丝带,从玄关一路蜿蜒到客厅,正中央的餐桌铺着她最喜欢的水波纹桌布,粉白百合插在描金玻璃花瓶里,旁边散落着几颗裹着糖纸的巧克力。
李萌站在玄关,指尖还停留在微凉的门把手上,眼睛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欢喜填满了。
茶几上摆着她前几天念叨想吃的草莓塔,旁边压着张便签,是他熟悉的字迹:“回家路上买的,奶油没化”。
阳台的风铃轻轻摇晃,灯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织出细碎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百合花的清香,混着巧克力的甜。
她忽然鼻尖一酸,眼眶热起来,原来他说晚上准备一顿大餐,却没想到他是偷偷跑回家布置了这一切。
鞋柜上那双沾着灰尘的运动鞋,正安安静静地见证着这份笨拙又热烈的心意。
烛光在红酒杯里轻轻摇晃,映得戴旭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他握紧李萌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上崭新的戒指,喉结动了动才开口:今天握着你的手走出民政局,阳光落在红本本上,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图书馆见你。你穿着米白色毛衣,蹲在书架前找书,马尾辫垂在肩上,阳光给你头发镶了层金边。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女孩真干净。
李萌的睫毛颤了颤,看见他眼里的认真。
后来我们一起挤地铁,你把我护在角落;我在上学时候,有次忘记吃饭,是你送给我一顿温暖的牛肉面。他声音渐哑,以前觉得太遥远,可今天站在你身边,突然明白永远就是柴米油盐里的相视一笑,是老了还能牵着手散步,是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知道你在。
他从口袋里摸出个丝绒盒子,打开是对朴素的银镯子:婚戒太贵重,你说要隐瞒大家,我暂时没有定做,也不方便你上课。这个是我跑了三家银铺打的,内侧刻了我们领证的日子。烛光里,李萌看见镯子内侧细小的2020.11.21,d,眼泪突然涌出来。
李萌,戴旭的声音带着哽咽,往后余生,我不想做你的盖世英雄,只想做给你拧瓶盖、半夜给你倒水、冬天把你手揣进我兜里的普通人。你愿意让我做这个普通人吗?
李萌早已泣不成声,重重点头时,眼泪砸在交握的手上,像滚烫的星子。她扑进他怀里,闻到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听见他有力的心跳。我愿意,戴旭,我早就愿意了。
戴旭抱住李萌,心里吐了口气,脸上洋溢着幸福。
这番话,戴旭早就想做了,可是,一路走来,似乎都在跟着李萌的节奏走,表白,结婚,似乎都是李萌的决定,今天,戴旭终于做了一回主,在领证结婚的日子,他终于补上了对李萌的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