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没事了,现在你亲口说过了,下次就能放心了。”
一个阴阳怪气的女声突然在旁边响起来,语气里透着不满。
“嫂子。”
白玲一看,是罗局长的爱人过来了。
罗局长爱人叫齐芳,一个典型的中年妇女,今天这一通差点没把她吓死。
齐芳气得脸都发白了,指着罗局长骂:“你刚才不是跟人家白玲把话说清楚了吗?那你给我去死,赶紧去死!”
她说着就要动手,白玲赶紧上前拦住:“嫂子,您消消气,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事情捋清楚。”
赵卫东也跟着劝:“对,嫂子,您别上火。您看老罗这人,肯定命硬着呢,这不是还好端端站在这嘛,啥事没有。”
“呸!他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吃吃吃,把自己撑成这副德行,你是这辈子没吃过席吗?差点把我吓死——你吃个婚宴,我特么都准备给你办丧事了!”
齐芳唾沫星子直飞,满脸怒火,怎么看都压不住。
罗局长缩着脖子,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被自己老婆劈头盖脸地训,一句嘴都不敢顶,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是猪吗?你们单位没饭?家里没给你吃饱?吃之前也不长眼睛看看,张嘴就往里塞!”
齐芳恨得牙痒痒。
赵卫东赶紧打圆场:“嫂子,您别气了,现在人没事就行,下次注意点就是了。咱还是先把事情查清楚,别上火。”
“以后你给我老实点!”
齐芳冲罗局长哼了一声。
接着她又问:“郑朝阳那场婚宴到底怎么回事?谁这么缺德,往里面下过期的老鼠药?真不是人干的事。”
许瑶接过话:“目前还没查清楚,只能先盯住一个嫌疑人——今天中午给郑朝阳做婚宴的厨师,现在也在医院洗胃。案子已经移交市局了。”
“就会给人家添乱。”
齐芳一看见罗局长就来气。
她又叹了口气,说:“白玲,赵卫东,你们不知道,他自己也是个执法员,今天还跑去找执法员,丢人不丢人?我真是头一回听说,他自己都要报警了。你们两个今天去哪儿了?办公室找不到人,别的同事又都那样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白玲解释:“我们看他们一直没回来,以为他们在郑朝阳那边玩得高兴,自己的事也做完了,就下班回去了。谁知道罗局长后来找到赵卫东家里去了。”
“这么说,你们俩都在赵卫东家?要我讲,赵卫东可比那郑朝阳强多了。郑朝阳干个啥事都不靠谱,把整个局里的人都给拖下水了。还好你们没去。”
齐芳越说越来气。
白玲点点头:“我们今晚确实一块吃了饭,后来又出去了。不过后来我宿舍钥匙落在赵卫东家里,我就回去拿。正好他们院子里也有人吃了那个厨子带回去的剩菜,也出了反应。”
白玲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郑朝阳结婚那天的做饭师傅,跟赵卫东住一个院。那师傅给院子里一户人家送了剩菜,结果那些人全吃了,现在还都在里头躺着呢。”
齐芳气得一拍大腿:“听说这厨子是郑朝阳老丈人找的,就图个不要钱,给点剩饭剩菜就打发了。谁知道这么不靠谱!郝平川他媳妇儿也在那儿骂街呢,我今晚连自家孩子都顾不上管了。”
一大妈赶紧接话:“我们院里的柱子,从小我看着长大,肯定不会干下老鼠药的事。他本来就是厨子,真要这么干,名声还要不要了?”
罗局长脸色铁青:“会不会做这事,现在谁也说不好。饭是他做的,他也吃了没错,但该配合调查就得配合。”
一大妈看他发了火,语气软了下来:“领导,要是柱子真下了药,他自己干嘛还吃啊?”
罗局长没好气地说:“我现在没工夫琢磨这个,查清楚再说。但他是厨子,就得接受调查。听说他在红星轧钢厂上班,有正经活儿干,还跑出来接私活?”
他今天从中午忙到半夜十二点,一直没歇过,刚才还被媳妇当着这么多人数落,火气正没处撒。
许瑶赶紧打圆场:“罗局,这事我们会好好查。好在没出人命,您别太着急。”
罗局长还是压不住火:“得尽快出结果知道吗?今天这么多人看着,分局差点让人一锅端了。医院那边也真是,连个通风报信的都没有。”
许瑶点头:“我们马上查。何雨柱正在洗胃,完事之后先收押看管。”
一大妈急得直跺脚:“同志,柱子真不是那种人,他要真下了药,自己怎么还吃?”
刘海中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嘴:“一大妈,这可不好说。你没听罗局讲?差点全局都栽了。卫东跟傻柱本来就不对付,要真是冲着赵卫东去的,不就全对上了?”
罗局长眉头一皱:“他们俩有过节?”
他之前隐约听说赵卫东跟院里的人关系不怎么样,但一直没当回事。可现在这事牵扯到全局的人都吃了过期老鼠药和酒精中毒的酒,他不得不认真了。
罗局长皱着眉头开口:“老刘,你这话说得不对。傻柱就算真要报复,也不至于干这种事。”
刘海中却不依不饶:“怎么不可能?谁不知道赵卫东当初把他送进去过,他心里头恨得牙痒痒。他打听到今天这场婚宴是局子里的人办的,赵卫东肯定到场,就想着趁机下黑手。”
一大妈急了,抢着说:“你别瞎扯,柱子不是那种人!”
“怎么不是?”
刘海中冷笑,“他这人记仇得很,弄不好就想着一锅端。毒不着赵卫东,那就把所有人都捎上,横竖他不吃亏。”
赵卫东听不下去了,直接骂道:“你放什么屁!照你这么说,还是我连累了大家?”
他心里清楚,傻柱就算再混账,也不至于疯到这个地步。
刘海中却不依不饶,嘿嘿一笑:“赵卫东,你也别急着撇清。说不定傻柱就是冲你来的,谁知道人家根本没请你?”
“是我不想去。”
赵卫东压着火气,“再说了,要是傻柱真想下毒害人,他自己吃了干嘛?贾家那几口人也跟着吃了,这说得通吗?”
刘海中眼珠一转,振振有词:“这更好解释。他琢磨着给这么多人下药,你们肯定活不了,他自己也跑不掉。上回进去就是替贾家扛的事,这回干脆把贾家老小一块带走,省得拖累他们。”
罗局长听不下去了,摆摆手:“行了,别说了。我心里有数,何雨柱不是下药的人。真凶另有其人。”
他在执法队干了这么多年,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傻柱现在这情况,根本没必要走极端。
刘海中还不死心:“局长,您再想想,饭菜是何雨柱做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越说越来劲:“这人睚眦必报,肯定是知道赵卫东要来,才布的局。他想害赵卫东,顺便把你们都搭进去!”
罗局长脸色一沉:“他跟我们有仇吗?没凭没据的,你再胡说八道,可要负法律责任。”
刘海中瞅着罗局那副模样,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跟这帮人搅和在一块儿,还得担风险,这种事儿他打死都不干。
刚才他嘴快说了那么一句,无非是想在执法人员面前露个脸。要是真能把何雨柱扯进来,那好歹也算他刘海中的一份功劳不是?
“傻子也不会蠢到在自己做的菜里下毒吧?那不是找死么?”
赵卫东没好气地怼了回去,“再说傻柱现在也不用扫厕所了,饿不死他,他干嘛想不开?”
“那可说不准。”
刘海中还不服软,“谁不知道傻柱那性子,谁惹了他,他非得十倍还回去。”
“他没那么傻。”
赵卫东火气也上来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你怎么就断定他不想活了?”
“就是。”
一大妈赶紧接话,“柱子年纪轻轻的,手艺又好,干啥想不开?卫东,这事儿肯定跟柱子没关系,你可别听老刘瞎说。”
“行了,我谅他也没这个胆。”
赵卫东摆摆手。
“不管怎么说,何雨柱是掌勺的师傅。”
许瑶开口了,“等他洗完胃缓过来,还是得请他去执法所走一趟,把情况说清楚。”
案子到这一步,许瑶心里也有数,何雨柱不太可能干这种蠢事。但该走的程序一步都不能省。
“肯定的,我们肯定配合。”
一大妈忙不迭点头,“但我把话放这儿,那老鼠药绝对不是我们家柱子下的,他干不出这种事。”
她好不容易才把傻柱圈成自己的养老靠山,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幺蛾子。
“我去看看弟兄们。”
白玲起身。
“我带你去。”
罗局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