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收回手机。
身旁，老李还举着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嘴巴半张，整个人都看傻了。
“百亿……美金……预付？”
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老李一把攥住叶凡的手腕，眼中满是难以抑制的兴奋，把声音压到蚊子哼哼：
“叶总，那可是波斯！百亿美金啊！这笔外汇能买多少台进口光刻机啊！上面看到这收益肯定支持！”
叶凡拂开他的手，笑道：
“老李，格局打开。”
“我们是遵纪守法的民营企业，造的是快递运载器。”
“是核平的希望。对于处于绝望中的人来说，希望是无价的，十亿美金，很便宜了。”
老李呆在原地，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认知都被掀翻了。
脑海里，机械音响起：
“宿主，你惹的麻烦很大。不过，系统规则只要求民用伪装，没有限制商业行为。既然是商品，价高者得。”
叶凡嘴角勾起，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回拨了刚才那个最高保密级别的红机专线。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领导，喝茶随时有空。”叶凡开门见山，“但在喝茶前，我得先处理一份来自中东的百亿美金采购意向。商业信誉，您懂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传来总装备部23局陈局长浑厚有力的声音：
“小叶同志……大胆卖！只要核心技术在手，卖壳子给谁都是赚！国家给你们站台！”
“领导痛快。为了公平，也为了展示我们的技术，我决定三天后在燕京办一场技术成果展示会。”叶凡看着沙漠尽头的落日，“欢迎气象部门的领导来看看。当然，波斯的朋友们如果对气象科学也感兴趣，我们同样欢迎。”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重了一分。
这小子，把一场秘密谈判，搞成了公开竞标，这是在借国家的势把利润最大化！
“好小子。”陈局长的声音里透着赞赏，“三天后，我会亲自去看看，你们的降雨火箭到底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电话挂断。
叶凡转身，大步走向掩体：
“老李，通知周琳，给波斯代表团回邮件。”
老李一个激灵跟上：
“答应他们？”
“不。”叶凡说道，“告诉他们，星河动力将于三日后在燕京举行闭门技术展示会，现场演示货物实时投送能力。想来观摩可以，24小时内，往公司账户打十亿美金保证金。”
老李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进沙子里：
“十亿美金……就为了一张门票？”
“嫌贵，他们可以不来。”
一小时后，波斯首都，地下秘密会议室内。
留着浓密胡须的阿米尔将军看着邮件，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开会讨论，而是直接将邮件截图，发进了一个最高加密级别的通讯群组里。
群里，是几位来自中东不同势力的大客户。
邮件发出的瞬间，这个平日里无比沉静的群组，彻底变成了抢红包现场。
一位头戴白巾的亲王秒回：
“这张门票，我们哈里发家族要了！十亿美金，我马上安排财务！”
另一位石油大亨紧随其后，发了个愤怒的表情：
“谁都别想！这东西我们盯了几个月了！钱已经准备好，谁敢跟我抢？”
“我们出十一亿！”
看着群里几个中东土豪为了一个名额疯狂竞价，生怕被别人抢了先，阿米尔将军额头冒汗，猛地一拍桌子，对着副官咆哮：
“别等了！立刻给财政部打电话！这不是请求，是最高指令！马上把钱打过去！只要技术是真的，一百亿，我们也要定了！”
次日清晨，星河动力官网同步更新了一条公告：划时代的物流技术即将发布。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夜间沙漠照片，一道幽蓝色尾焰在空中拉出Z字形轨迹。
公告一出，全球航天圈集体失声。
各国观察员看到沙漠测试的模糊视频后，全都震动了。
外界的反应根本不是觉得狂妄，而是觉得这技术神秘且高价值。
大家都觉得：敢设十亿美金的门槛，这绝对是改变规则的真家伙！
叶凡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外网引发的狂热，面无表情地关掉了系统弹出的【白头鹰最高威胁预警】。
他按下内部对讲机：
“周琳，发布会安保提至最高。另外，去海鲜市场，给我订一批最新鲜的帝王蟹，要活的，个头越大越好。”
电话那头的周琳懵了：
“……帝王蟹？”
三天后，燕京，盘古七星酒店顶层。
会场内，波斯代表团正襟危坐，总装备部23局的陈局长则满脸赞赏地坐在前排。
角落里，几名费尽心机混进来的欧洲宇航局专家正死死盯着大屏幕前的测试数据，其中一人拿着计算器的手都在发抖：
“这个过载数据……如果是真的，我们的防空系统就是摆设。必须买到手，不惜代价！”
上午十点整，大门关闭，灯光熄灭。
一束追光下，叶凡走上台，没有半句废话。
“欢迎各位，来到星河动力~民用特种快递，全球首发仪式。”
背后巨幕亮起，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苍州沙漠，一台印着星河极速达的火箭立于发射架；
右边是一千公里外，戈壁上一个直径五米的红色靶心。
“我知道，最近外网的朋友对我们的技术非常好奇。”
叶凡的目光扫过全场，在角落那几个手抖的欧洲专家脸上停留了半秒。
“所以，今天，我们不讲理论。”
他打了个响指。
屏幕里，一辆冷藏车驶入发射场，工作人员将一个印着生鲜勿压的蓝色恒温箱装入火箭载荷舱。
“现在，我们将直播一次跨越一千公里的生鲜配送。”叶凡抬起手腕，“载荷：三只鲜活的阿拉斯加帝王蟹。目的地：一千公里外的红色标靶。要求：精准投送，且螃蟹落地时，必须是活的。”
全场一片安静。
角落里的欧洲专家连呼吸都停滞了，死死盯住屏幕。洲际导弹级别的末端制导技术，就为了送几只螃蟹？！
阿米尔将军则前倾身体，死死攥住了扶手。
叶凡对着麦克风，下达指令：
“点火。”
屏幕上。
苍州沙漠。
轰~！
巨大的轰鸣声通过音响系统，传遍了整个会场。
蓝色火柱，从火箭底部喷涌而出。
星河极速达拔地而起，拖着尾焰，直冲云霄。
会场侧面的音响里，传来指挥中心实时播报声。
“起飞推力正常。”
“姿态控制系统已上线。”
“突破音障，当前速度1.5马赫。”
“预计三分钟后到达平流层，准备执行一号机动程序。”
台下，阿米尔将军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遥测数据，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陈局长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体，紧盯着屏幕。
欧洲专家们停止了计算，身体僵硬。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划过天空的蓝色尾焰吸引住了。
唯有台上的叶凡，依旧单手插兜，注视着屏幕，仿佛那真的只是一次平平无奇的快递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