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所学校还没有正式录取他。不过工作人员可以先为他开具一份暂定课程安排。
便利店店长看过以后，把他的试用时间排在周三和周五晚上。
“正式上岗以前，还有一次五小时的周末培训。”店长这样对他说。
于是，周六上午九点四十分，昴站在便利店门外。
培训十点开始。提前二十分钟到达属于正常范围。提前四十分钟则可能给店长造成压力。这一点，他已经从面试那天的经验中进行了修正。
昴绕着停车场走了一圈，确认自己没有提前得过于明显，随后在九点四十七分进入店内。
店长已经在收银台后面。
“来得挺早。”
“我预留了交通延误时间。”菜月昴装作一副谦虚的样子。
“换衣服吧，工作服在里面。”店长交给他一件制服，告诉他更衣室的位置，又让一名准备下班的员工示范收银机的基本操作。
扫描商品、确认数量、询问是否需要袋子（真的不是通过感觉判断吗？）、选择支付方式，接收现金、找零、打印小票。
虽然琐碎一点，得亏菜月昴他提前在网上找到了一点教学视频。
“互联网上连这都有？果然是神奇啊。”他自言自语道。
当然真正操作时，屏幕上的按钮比网上教学视频多了不少。不过每一个按钮都有文字，常用功能还被店员贴上了不同颜色的小标签。
昴看了一遍，第二遍由他自己操作。
第三遍，店长拿来几件商品，让他模拟结账。
“欢迎光临！”
声音太大，正在饮料柜前选东西的顾客回头看了他一眼。
店长说：“不用把声音喊到让才进停车场的顾客就能听见。”
“明白。”
下一次，昴把音量降低了百分之三十。
第一位真正来到他面前的顾客只买了一瓶茶。
昴扫过条形码。
“一百二十九日元。请问需要购物袋吗？”
“不用。”
顾客递给他两百日元。
昴按下现金支付，输入金额，收下纸币，找出七十一日元。
“收您二百日元，找您七十一日元。这是小票。”
顾客拿着茶离开。
没有任何问题。
收银机没有报警。
顾客没有指出错误。
店长也没有把他推开，亲自重新操作。
昴看着已经空下来的柜台，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原来就这吗？
第二位顾客买了饭团和咖啡。
第三位顾客要求加热便当。
第四位顾客使用电子支付。
昴在寻找加热时间时慢了几秒，但包装上写着明确说明。他把便当放进微波炉，按下对应时间，记得询问是否需要筷子。
中午以前，他一共结算了二十三位顾客。
只发生了两次小问题。
一次是忘记询问积分卡，另一次是把“欢迎再次光临”说成了“感谢再次光临”，但顾客没有察觉。
十二点之后，店长让他离开收银台，学习补货。
商品标签必须朝向正面，同类商品不能混在一起，新送来的货物放在后面，较早到期的放在前面。
规则明确，结果可以直接检查。昴非常喜欢这种工作。
他从方便面货架一路整理到饮料柜，把每一列商品都推到货架前沿。看到某个布丁的保质期比前排商品更早，他主动调整了位置。
店长路过时停了一下。“你检查日期了？”
“补货说明上写了先进先出。”
“第一次能注意到这个，挺不错。”
“只是按照说明处理。”昴表面上如此回答，心里则为自己这种受到表扬仍然保持谦虚的态度增加了评价。
下午来了一位需要寄快递的顾客。
昴还没有学习相关操作，店长让他站在旁边看。
随后又有顾客购买香烟，只说了一个昴完全不知道代表什么的数字。店长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对应商品，告诉他以后需要逐渐记住常见编号。
这两件事暂时不算他的失误，因为不在已经接受的培训范围内。
下午三点，五小时培训结束。
昴脱下制服的时候，肩膀和后腰已经开始发酸。
一直站着比他想象中累。
而且每当自动门响起，他的身体都会下意识绷紧，准备说出那句已经重复了几十遍的“欢迎光临”。
店长检查了一遍当天的培训记录。“收银学得挺快，补货也没什么问题。”
“我回去会继续熟悉商品位置。”
“不用一下子全记住。刚开始能这样已经很好了。”
店长在记录表上打了一个勾。“比上一个新人省心。”
昴走出便利店。
阳光从停车场另一侧照过来。
他的腿有些沉，嗓子也很干，可这些都没有影响他此刻的判断。
“他不仅能够工作，而且相当擅长工作。”
“店长起初显然只是因为缺人，才同意让他试用。经过五小时的实际观察，对方已经认识到，这次临时招聘意外发现了一名适应能力出众的新人。”
收银、补货、商品整理和基础顾客应对，他都能迅速掌握。如果继续维持这种速度，也许不需要多久，他就会被安排承担更加重要的任务。
新人指导，排班协助，甚至是某种非正式的副店长职责……
考虑到自己尚未正式入职，直接预测副店长略显急躁。所以昴暂时把目标调整为“值得信赖的核心员工”。
他没有立刻回家，因为社区活动室下午五点才关门，时间对他来说还是比较充足的。
蓝色笔迹的留言者正在等待一本书的推荐。既然对方曾经向他推荐过《罗生门》，他也有义务提供一项质量相当的回礼。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能够凭借实际人生经验，说明自己为何推荐那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