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雕傲天那一双钢铁般的利爪。
在半空中划出两道凄厉的冷光。
“嘶啦!”
刘大壮身上那件破旧的人造革皮夹克,就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得粉碎。
黑色的烂皮子混合着里头的黄棉絮,在半空乱飞。
傲天的爪尖直接刺透了衣服,深深抠进了他后背的皮肉里。
“啊!”
刘大壮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这动静,比过年村里杀年猪叫得还响。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痛得扭曲变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三道血淋淋的口子,从他右边肩膀一直划拉到后腰眼上。
血珠子顺着那有些发黑的汗衫,不要钱似的往外渗。
“妈呀!怪物啊!”
跟在后头的尖嘴瘦猴和大胖,吓得魂飞魄散。
瘦猴手里的麻袋吧嗒一声掉进黄泥坑里。
他胡乱挥舞着手里那根生了锈的破铁棍,像个疯子一样在头顶上乱抡。
“滚开!大鸟滚开!”
“当当当!”
铁棍砸在空气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傲天那对金色的眼珠子里闪过一抹极其鄙视的光。
“就这点能耐,也敢在本女王的地盘上撒野?”
“臭死了!这几个人身上的汗臭味,比野山猪还熏人!”
傲天在林风脑子里冷哼着。
它巨大的双翼猛地一收,整个身子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扭出了一个S形。
它擦着那根生锈的铁棍边缘,一个极其完美的低空折返俯冲。
“唰!”
两只利爪一左一右。
分别在瘦猴和大胖那满是油汗的脸上狠狠一抓。
“啊呀!”
大胖捂着左脸,杀猪般地在泥地里打滚。
他的脸上多了几道深深的血痕,鼻梁上的肉都翻卷了起来。
瘦猴更惨,半只耳朵被傲天抓破,血顺着脖颈子直流,染红了他的破灰格子褂。
三个人。
在这空荡荡的院子里,哭爹喊娘,屁滚尿流。
林风靠在门后,看着这滑稽的一幕。
他伸手搓了搓鼻子底下的痒处。
随后,慢悠悠地推开了那扇木门。
“吱呀。”
老旧的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林风光着个膀子,脚上踩着那双破胶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怀里,抱着那个圆滚滚的白色肉球。
小白虎霜儿被外面的动静彻底吵醒了。
小家伙年纪虽然小。
但它身上流着顶级猛兽的血,骨子里的野性天生就对敌意极其敏感。
它顺着林风的胳膊,哼哧哼哧地爬到了林风的肩膀上。
“嗷呜?”
霜儿用粉嫩的小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
它闻到了那股子刺鼻的血腥味,还有地上那三个贼身上的汗臭。
小家伙不高兴了。
它学着记忆里母亲大橘的样子。
把屁股撅得高高的。
前爪死死扒住林风破背心的领口。
努力把那一双蓝眼睛瞪得老大。
嘴巴张开,露出粉红色的牙床和刚冒尖的小乳牙。
“哈——嗷呜!!”
一声极其稚嫩,但却带着一股子猛虎威严的咆哮,从小家伙嘴里炸了出来。
这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着。
刘大壮三人正瘫坐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脸,浑身直哆嗦。
他们抬头往天上一看。
那只体型大得离谱的巨型金雕。
正张开三米长的大翅膀,在他们头顶盘旋。
那双冷冰冰的鹰眼死死盯着他们的天灵盖,似乎随时准备来第二次俯冲。
他们再一转头。
看到了站在屋檐下的林风,还有他肩膀上那只正龇牙咧嘴的白虎幼崽。
“吧嗒。”
刘大壮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
一股子腥臊的尿骚味,混着地上的泥土味,瞬间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这个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的二流子。
当场吓得尿了裤子。
黄色的液体顺着他的破牛仔裤,滴答滴答地落进泥坑里。
“林……林爷爷!”
“祖宗!饶命啊!”
刘大壮顾不上后背的疼,扑通一声跪在烂泥里。
脑袋像捣蒜一样,朝着林风疯狂地磕头。
泥巴溅了他一脸一嘴。
大胖和瘦猴也跟着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这哪是农场啊,这特么是妖怪洞啊!”
林风没理他们。
他慢腾腾地走到杏树底下。
把固定在树杈上的那部破手机取了下来。
屏幕上沾着几片碎叶子。
林风用手胡乱抹了一把,把镜头重新对准了刘大壮三人。
直播间里,五十万观众把刚才那场防卫战看得清清楚楚。
公屏上的弹幕,这会儿像疯了一样,刷屏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字。
【隔壁小王】:卧雕!真特么卧雕!
【隔壁小王】:这金雕太猛了!这战斗力,简直是人形战斗机!
【社会你王哥】:正当防卫!理直气壮!
【社会你王哥】:主播干得漂亮!对付这种偷猎的贼,就该这么办!
【萌妹子爱吃肉】:小白虎也超凶的!奶凶奶凶的,好想捏它的胖脸!
【刑期起步】:活该!刘大壮,你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林风看着弹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把手机举高了点,让镜头清清楚楚地拍下刘大壮尿湿的裤裆。
“家人们,看清楚了没?”
“这就是光天化日,入室盗窃的下场。”
他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烂泥里的刘大壮。
“私闯民宅,还想偷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刘大壮,你们三个挺懂法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