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后宫斗翻天,朕只想一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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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先帝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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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大理寺案卷房刚开门,一个皂吏就来誊录昨夜的狱情。

他在新封的案卷里翻到一页夹纸,字不多,只有一句:烬渡六部,见账归队。

皂吏鬼祟地左右看了一眼,把夹纸原样放回,却趁书吏转身的功夫,用炭条在袖口里描了几笔,又从案上抄走半页空纸。

书吏回身时,皂吏已经把空纸塞回卷里,低头研墨,一副照常当差的样子。

书吏没起疑,只嘟囔了句“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又去翻别的卷宗。

石越的人就蹲在卷房对面的茶棚里,看着他出门,拐过两条街,进了一间成衣铺。

再出来时,皂吏换了一身灰布衫,连容貌都有了轻微变化。

石越的人跟到城西,他在一间茶楼里坐了半盏茶的功夫,又从后门走了。

跟丢的暗桩回来复命时,脸上挂不住:“爷,那人至少换过三回衣裳,路线熟的像在自家后院里绕。”

况珩听完,没有怪他,只道:“朕猜到了。”

石越不解:“猜到什么?”

“新令主在朝中根基不浅。”况珩笑了笑,“这三年,他往烬渡里塞新人,爪牙眼线深入官署,对京城的衙门、街巷、换班时辰,熟得像在自己家里。这样的人,不在朝中,又能在哪?”

石越沉默了片刻:“那这风声......”

“怕是已经入了他的耳朵,现在就看,他有何动作了。”

石越想起了什么:“那皂吏出成衣铺时付过钱。”

“付的什么?”

“一块碎银。”

况珩沉声道:“成衣铺掌柜认得他,回头查查,那间铺子是谁的。”

石越应下。

况珩回到案前,把这三年能碰大理寺案卷、能递假印、能在宫里安眼线的人,在心里过了一遍。

当天夜里,闻府出事了。

两个蒙面人从后院墙翻进来,脚步很轻,直扑书房。

石越布在檐下的暗桩等他们落了地才出手,一个被当场拿下,另一个翻墙时被弓弦射倒,摔断了腿。

禁军把人押下去审,翻遍两人身上,连一块牌子都没找到。

“没带牌?”况珩有些疑惑。

“没有。”石越拱手报告,“武功也很稀松,与之前所见烬渡中人,差距很大。”

没一会儿看押的来报,两个刺客都死了,说是来刺杀前怕是已经服了毒药,今夜成不成都难逃一死。

“着实狠辣。”石越脸色难看,“这二人年纪很小。”

“年纪轻轻......武功稀松......”况珩沉吟许久,“能让这些又素又菜的少年前赴后继找死,莫不是什么邪教......”

他把闻人策接进了宫,偏殿里灯挑得很亮,闻人策坐在案后,手上还沾着一点墨,脸色比况珩预想的平静。

“大人受惊了。”况珩安慰道。

“这点事还吓不到老臣,”闻人策面色凝重,“老臣只是不解,他们为什么先动老臣。”

况珩看着他:“大人心里有数?”

闻人策沉默了一会儿:“老臣想了一夜,只想到一种可能。”

“老大人但说无妨。”

“先帝驾崩那夜,是臣在御前守的夜。”

况珩没有接话,静待下文。

“他们杀老臣,不是老臣知道什么。”闻人策想了想继续道,“而是忌惮老臣突然与陛下过从甚密,他们怕我知道些什么。”

“由此老臣斗胆推测,”闻人策神情严肃,恭敬一揖,“先帝驾崩之事,必有隐情。”

况珩扶起眼前的老者,盯着对方眼睛:“那父皇驾崩那夜,老大人究竟知道了些什么?”

“并没有。”闻人策面无慌乱,从容自若,“那日先帝寝中并无任何不妥与异常。”

“那大人说的隐情......”

“先帝时臣虽忝为内承运库使,”闻人策摇摇头,吐出一口浊气,“然内帑支取一应事宜皆由先帝专断,那晚值夜也不过是先帝病重时下令各部御前轮值侍疾,恰好轮到老臣。老臣曾一直以为,这些都是巧合......”

“曾?”

“陛下继位不过七载,所经历的怕已是桑田沧海,”闻人策缓缓道来,“权臣当道、外戚掌权、后宫干政,陛下昏庸暴虐,况氏先祖奋八世余烈积攒的江山,摇摇欲坠。臣原以为就这样了,臣也上年纪,该去见先帝了。”

“老大人说话是不是过于直接了......”况珩闻言,虽知道说的不是他,脸上还是挂不住。

“直到那日朝会,陛下突然一改往日气象,整肃朝纲,”闻人策仿佛没听到他的吐槽,“臣便知道了先帝安排绝非心血来潮,更非巧合,他似乎料到了所有,包括陛下您的性情大变。”

况珩惊到了,久久不能言语,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是说这都是父皇的计划?”

“如今想来,侍疾轮值的,都不是什么权臣高官,也没有规律可言,却没有一个闲子。”闻人策眼睛越来越亮,“埋没的账本,归隐的能吏,散落的死士,件件桩桩,都在逐渐朝着同个方向闭合!”

况珩敢说当下最震撼的舍他没谁,若非他的穿越,原书剧情早定,而原身这个九五至尊早就毒发身亡,何来“龙醒”之说,如今这条条线索、种种迹象都在表明,故事存在另一个方向,而开启这一切的钥匙那个已死七年、素未谋面的先皇早就设下。

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这把钥匙,仿佛不是为原身设计的,而是针对他!

闻人策见况珩良久不语,出言道:“眼下有一事,颇为重要。”

“何事?”况珩闻言回过神来。

“旧牌。”闻人策道,“烬渡老人随身令牌上都刻有旧痕以为记号,一人一道,做不得假,收复时须得人牌对应。”

况珩把这句话记下,理解了闻人策的意思:“大人是怕鱼目混珠?”

“正是。”闻人策点点头,“烬渡老人分散多年,相互并不一定熟悉,翻出名册也分不出真假。但账册有载,烬渡中人若遇不测,必会捏动令牌暗格自毁,仿制者绝无可能沿袭原来的身份刻痕,可堪为验证之法。”

况珩点头,正要再问,石越快步进来。

“陛下,宫门外有人投进来一件东西。”他摊开手,掌心托着一只油纸包,“包的布上没字,里面是这个。”

油纸拆开,是一枚铜牌。

牌面同烬渡的纹路一模一样,边角却磨得圆润,像被人握在手里盘了许多年,牌的背面,有一道浅浅的旧痕,像是用特制篆刀刻的。

端木澄被请来,只看了一眼,手就停住了。

“旧牌。”他道,“这是烬渡老人。”

“人呢?”

“没见到。”石越道,“角门守夜的说,只听见风里一声轻响,再追出去,街面已经空了。”

“油纸包外层是潮的,边角还沾着一片碎草叶。”石越又补了一句,“像是从城外野地一路攥着来的,到了墙根才敢松手。”

端木澄把牌举到灯下,看了很久:“牌上的旧痕是记号,对应着独一无二的人,具体是谁......”

“赵小乙。”闻人策头埋在账册里,声音恰逢其时地响起,“名册有记,这个标记属于一个叫赵小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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