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猜忌交织，娄半城索性直接问出口：
“你与小娥，究竟是什么关系？”
“邻居，亦是朋友。”
何雨柱答得平静。
“再无其他？”
娄半城追问，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惋惜。
这般出众的年轻人，配他那单纯女儿本是良缘，谁知竟落得一场空。
静默片刻，娄半城忽然心念一动——此事岂是何雨柱说没有便没有的？
若真无情，小娥为何为他魂不守舍？许大茂又何必将他列为“奸夫”
之一？连小娥的丈夫都已默认这顶帽子，何雨柱此刻撇清，反倒显得蹊跷。
“你心中……是否另有他人？”
何雨柱眼中掠过一丝讶然，暗想：姜到底是老的辣。
何雨柱坦然颔首：“确实如此。”
“几个？”
娄半城的声音沉了三分，“你可愿娶小娥为妻？”
“已有两位，恕我不能迎娶娄晓娥。”
娄半城眼底掠过一丝决然：“我愿备上厚礼作嫁妆，定叫你称心。”
“至于你身边那两位女子，我会尽力开导小娥，让她莫要为此煎熬。”
此言一出，何雨柱当真怔住了。
“娄先生，何至于此？”
娄晓娥尚在青春年华，容貌姣好，虽曾嫁人却无子女牵绊。
娄半城竟愿许下重诺，还要劝女儿接受他身边另有他人？
“你有两位红颜，这并非新时代的作风；你与我实是同类人，心中仍存齐人之念。”
娄半城缓缓说道，目光如深潭，“我年少时也曾妻妾成群，因此懂得你的心思。”
“雨柱，你是聪明人，是年轻一辈的翘楚。”
“旁的女人不过是相伴左右，唯有正妻才是唯一。
我替小娥求的，便是这个唯一的名分。”
“你能给她吗？”
何雨柱神色一凛，郑重摇头。
既已应允了秦京茹那痴心的姑娘，他便绝不会背弃。
“小娥是真心恋慕你，我从未见她将哪个男子如此放在心上。”
娄半城眉头紧锁，“莫非你对她并无情意？”
“有情，但我已有妻室。”
娄半城只得怅然叹息：“那便作罢。
我娄半城的女儿，还不至于沦落到与人分食残羹，做个侧室！”
“何先生，多谢你此前对小娥的照拂。
还望你依方才所言，继续整治许大茂一家。”
“今日便不留你用饭了。”
何雨柱点头：“娄先生放心，一事归一事，我自会办妥。”
话已说尽，他起身欲离。
恰在此时，娄夫人自厨房转出：“你们谈完了？”
“说来也巧，我与小娥方才下厨，竟把锅具弄坏了。”
“今日怕是招待不周，不便留客……”
娄半城面上浮起些许窘色——夫妻二人一前一后，竟都在逐客。
何雨柱被这默契的举动惹得失笑。
“哈哈，正事既毕，我便告辞了！”
他笑着拉开门扉，径自离去。
娄夫人望着晃动的门扇，满面不解：“这小子……笑什么？”
“我刚说了不留他吃饭！”
娄半城尴尬地以手掩面，连连摇头，“你怎么也赶他走？”
“小娥在厨房同我说，她心仪何雨柱，可惜二人无缘。”
娄夫人语气犹带恼意，“我还能留他吃饭？许他跟着师兄学谭家菜，已是格外宽容了！”
娄半城颔首：“事情我已明了。”
娄夫人神色忧虑：“那他提的那桩……”
“不过是些旧账，无妨。”
娄半城语气平静。
两人正低声交谈，娄晓娥从厨房探出身来：“何雨柱人呢？”
“被我请走了。”
娄夫人冷声应道。
“您怎能这样！”
娄晓娥顿时急了，跺了跺脚便转身冲出门去，连门都未带上。
屋里只剩夫妻二人相视苦笑。
“这痴丫头！”
“往后可怎么是好……”
巷子里的风有些急，娄晓娥喘着气追上那道身影。
“是我妈赶你走的？”
何雨柱停下脚步：“她说灶具坏了，不便留客。”
“那是托词。
你随我回去，饭总要吃的。”
娄晓娥伸手拉他衣袖。
何雨柱却笑了笑：“你父亲也说了不便招待。”
娄晓娥怔住：“这不可能……他最重礼数，从未怠慢过客人。”
“你同他说了什么？竟惹得他这般态度？”
“许大茂的事不是已经谈妥了么？怎么反倒让你们生了嫌隙？”
“你父母动气，并非因为许大茂，”
何雨柱望向她，“而是为你。
许大茂的事已有了对策，随后你父亲便提出要将你许配给我。”
娄晓娥耳根倏然烧红，话也磕绊起来：
“我爹……他真是老糊涂了……尽说荒唐话……”
“你都快成婚的人了，怎么还能娶我？”
“我这就回去同他们说明白……”
话音渐低，她自己也觉出几分渺茫的空落。
是啊，这原是件没影的事。
“我说已有心上人，你父亲却说无妨，只要你肯做正室便好。”
何雨柱继续道。
娄晓娥愣住了，喃喃道：“这哪像亲爹说的话……哪有人不在乎女婿另有相好的？”
话一出口才觉失言，怎地自己竟顺口唤出“女婿”
二字？
她脸上更烫，抬眼看向何雨柱：“那……你是怎么答的？”
“我推拒了。”
何雨柱答得坦然。
“那你干脆别活了！”
娄晓娥抬脚轻踢了他一下，扭头便往家跑，步子又急又重。
爹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凭什么不答应？难道我还比不上那个秦京茹？
**“你是说，何雨柱与你家那位有牵扯？”
李副厂长家中，听完许大茂的“难处”
，李副厂长脸上原本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许大茂踏进李家门时，李副厂长原本满心欢喜，只当明日安排已是板上钉钉。
谁知对方一开口，竟抛出一桩棘手的麻烦——他看中的娄晓娥，竟与何雨柱扯上了关系？
李副厂长先是一怔，随即恍然：怎么就不可能呢？
那何雨柱既能与秦淮茹纠缠不清，可见是个 ** 性子；这般人物见了娄晓娥，岂会不动心思？
再想娄晓娥那丰腴身段，怕是难逃他手段。
何况这话出自她丈夫之口，总不会是许大茂凭空给自己扣顶绿帽。
“您是不知道，傻柱那缺德货，仗着食堂大师傅能早退，专挑我上班时钻空子。”
许大茂苦着脸，活像真撞见过似的：
“前些天我刚出门，落了东西折返回去，一推门——两人裤子都褪了半截，正颠鸾倒凤呢！”
“当时怎不闹开？”
李副厂长追问。
“我……我怕丢人，没敢声张。”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
李副厂长暗骂一声窝囊，心里却像被羽毛搔过——这般软弱的男人，往后即便自己得了娄晓娥，或许还能当着他的面……
可何雨柱这厮实在碍事，尝了秦淮茹的滋味，竟连娄晓娥也不放过，生生坏了他一盘好棋。
若与之撕破脸，确有风险；但若忍气吞声，又实在不甘。
凭什么好事全让他占尽？秦淮茹他沾了，娄晓娥他也碰了，自己守着个逆来顺受的刘岚，日渐乏味……
正犹豫间，许大茂又添了把火：
“娄晓娥那儿我已说妥，大年初五来给您拜年。
她只当是寻常礼节，至于之后如何……您自有办法，对吧？”
“办法是有，可你媳妇这事实在难办！”
李副厂长烦躁地搓着手：
“何雨柱是杨厂长跟前红人，我若与他争一个女人，闹大了谁脸上都不好看。”
见李副厂长竟有退意，许大茂心头一紧——何雨柱竟能让副厂长忌惮至此？
幸而近来未曾与他硬碰，否则不知要遭什么手段。
事已至此，断不能回头。
许大茂压低声音，又抛出一记重锤：
“还有一桩……何雨柱恐怕已晓得您要动娄晓娥的心思了。”
李副厂长骤然变色：“他怎会知道？莫非……是你告诉他的？”
“这话我哪敢跟他提？那可是我的对头！”
许大茂苦着脸道，“我才跟娄晓娥提了句初五来给您拜年，她转头就告诉了何雨柱。”
“何雨柱那人多精，说不定就能琢磨出点什么。
等厂里一开工，他准得找您麻烦。”
“真要是那样……”
李副厂长眼神沉了沉，“咱们还真得提前防备着。”
若是开工头一天，何雨柱就揪着刘岚那件事发难，打他个措手不及，甚至把他从位子上拽下来——想到这儿，李副厂长心底一硬：这人绝不能留。
娄晓娥吃不到嘴，他尚且能按捺；可何雨柱若想动他的权柄，那就半分也容不得了！
“您说得对，何雨柱这人一肚子坏水，咱们不能不防！”
许大茂赶忙附和。
李副厂长眼底掠过一丝寒光：“他想动我，我也得动他。
这局棋既然开了，就看谁手段更高。”
“是，是这么个理儿。”
许大茂压住心头暗喜，连声应和。
“那明天……咱们要不要先安排点什么？”
“安排什么？”
李副厂长瞥他一眼，“明天你照常带娄晓娥来拜年，什么都别露。”
“等厂里开了工，收拾了何雨柱，我再慢慢跟你媳妇沟通感情、推进工作，也来得及。”
“这叫谋稳而后动。”
**好一个“推进工作”
！你这工作就是专给我织绿头巾的吧？
许大茂暗骂这人脸皮厚如城墙，可转念一想，这倒正合了父亲许德清早先铺下的路。
“李厂长，您这‘谋稳而后动’，得动到什么时候？”
许大茂试探道。
“好事不怕等。
等上一两个月，何雨柱松懈了，自然会有破绽——”
“那可使不得！”
许大茂脱口叫道。
再等两个月，羊大红的肚子可就藏不住了。
到时候婚还没离，非出大乱子不可！
李副厂长皱眉看过来：“怎么使不得？你就这么急着对付何雨柱？”
“不是我急，是怕您等不起啊。”
许大茂连忙凑近些，“您想，何雨柱要是察觉您和他争同一个女人，他会容您慢慢谋划吗？”
李副厂长一摆手：“所以明天只是寻常拜年。”
“何雨柱没倒之前，我不碰娄晓娥，一切就还有余地。”
“可他若真不识抬举，非要与我为难——”
他话音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意，“那便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了。
至于怎么布置……许大茂同志，这些就不必与你细说了吧？”
许大茂连声称是，嘴里应着“您高明，哪轮到我多嘴”
，心底却暗自盘算：非得催着傻柱闹出点响动，这老乌龟才肯从壳里探出头来咬人。
他挤着笑脸退出李副厂长家门，屋里只剩李副厂长独自窝在沙发里拧眉咂嘴：“这年头真是反了天，一个烧饭的也敢跟我较劲？”
正嘀咕着，门板忽然被叩响。
李副厂长一怔：“谁呀？”
该不会许大茂又折回来了？拉开门，却见何雨柱两手空空立在门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李厂长，刚才是不是正念叨我呢？”
李副厂长心头一紧，面上却瞬间堆起热络：“巧了不是，刚还想着你呢！过年都不来走动走动，我能不惦记？快进来坐！”
“用不着客套。”
何雨柱反手掩上门，语气平淡，“咱俩之间也没什么旧可叙。
直说吧，我为娄晓娥的事来的。”
李副厂长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这厨子莫非是来 ** ，警告自己离娄晓娥远点？好大的胆子！他暗自咬牙：我还治不了你个掌勺的？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谁身上没沾点灰？你就能干净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