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场第四天我站在中间闭眼今天比昨天更顺阵法的光不再像洪水硬灌而是像呼吸一进一出跟心跳同步觉醒度四十一四十二睁眼。
「百分之四十二」
始源报数。
「比昨天多三个」
「嗯」
「按这个速度一周之内能到四十五」
我看了看手心齿轮转得比第一天慢但更稳。
「始源为什么转得慢了」
「因为能量在凝聚以前是散着的现在在往核心集中」
「好事」
「好事」
我走出石门凛在门口坐着不是靠墙是真的坐着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像在等。
「凛」
「主人出来了」
她站起来我注意到她的眼睛红宝石一样的但今天里面有一点不一样像蒙了一层雾。
「凛你眼睛怎么了?」
「不知道今天醒来就这样」
「疼吗?」
「不疼但是」
她眨了一下有点。
「什么不一样」
「颜色变多了以前主人的魔力是蓝色的现在能看到蓝色里面还有金色还有白色」
「你能看到魔力的颜色了」
「嗯而且」
她停了。
「而且什么?」
「看到主人的时候会看到一些画面很快一闪一闪的」
「什么画面」
「不清楚太快了但有一个很亮像教室」
教室我。
「教室?」
「嗯很多椅子排成排前面有一块白板还有」
她皱眉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凛皱眉。
「还有什么?」
「还有声音很远像在水底听到的」
「什么声音」
「一个女人在说话说下课了」
下课我。
「凛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不知道但凛听到的时候核心很暖像」
她想了想。
「像回家」
回家我蹲下来。
「凛听我说」
「嗯」
「你看到的可能是记忆」
「记忆」
「你的记忆你以前的记忆可能不是从核心开始的你可能有过别的生活」
她。
「别的生活」
「嗯可能你以前是人」
安静很久。
「人」
她重复。
「凛以前是人」
「可能是」
「那为什么凛不记得」
「因为变成核心的时候记忆被封了但现在核心在恢复所以记忆在一点一点回来」
她低头看自己手。
「如果凛以前是人那」
「嗯」
「那凛有名字吗不是主人给的是自己的」
我想到试炼场壁画上始源翻译的那段话。
「吾等以血为钥以心为引」
凛核心是天人族工匠为女儿做的那个女儿她有名字。
「有」
我说。
「但现在还不知道需要等你自己想起来」
「能想起来吗?」
「能你已经看到碎片了会越来越多」
她抬头看我雾还在眼睛里但有一点湿。
「主人」
「嗯」
「如果凛以前是人那凛有没有」
「有什么?」
「有没有哭过」
我。
「不知道但如果你跟人一样那应该哭过」
「哭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
「就是眼睛里有水但不是因为眼睛生病是因为心里有东西装不下溢出来」
她。
「凛的核心也会溢出来过」
「那就是哭」
「什么时候」
「主人摸凛头的时候还有优娜说凛心跳温暖的时候还有」
她停了。
「还有主人说你在就够了的时候」
我。
「那时候核心热热的然后光会变暗一下然后又亮是不是在哭」
「是」
我说。
「那就是哭」
「但凛不难过」
「嗯哭不一定是难过有时是太高兴有时是太暖」
她。
「那凛喜欢哭」
「因为哭的时候就是跟主人最近的时候」
我上辈子当老师最怕家长说。
「我家孩子从来不哭」
因为不哭的孩子不是没有情绪是没有人让她哭。
「凛」
「嗯」
「以后想哭就哭不忍」
「嗯」
「在我面前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嗯笑哭生气害怕都可以」
她点了一下头然后眼泪掉了没有声音没有表情变化就一滴从红宝石的眼睛里滑下来我伸手接住是温的。
「凛你在哭」
「嗯」
「为什么?」
「因为主人说什么都可以」
「所以」
「所以凛想哭就哭了」
上辈子教了十几年书第一次有人,因为。
「被允许哭」
而哭我把她拉过来抱很紧她没有僵也没问为什么只是把脸埋进我肩膀核心贴着我很热很亮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始源」
我小声。
「嗯」
「她的记忆在恢复对吗?」
「是核心的封印在松动情感是钥匙」
「会全部想起来吗?」
「可能但不急一块一块来每一块都是她」
我低头看肩上的银白色短发还有一滴泪。
「凛」
「嗯」
闷闷的从肩膀传来。
「不管你想起什么你都是凛」
「嗯」
「我的凛」
她没说话但核心闪了一下很亮像在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