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澜……别……一会儿……还有其他嫔妃来请安……”苏衡玉握住赵景澜伸进她衣服里的手。
七年的相处,这种事上她太了解赵景澜了,他一个轻微的动作,她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无妨,碧云若是挡不住她们,她也不用活着了。”赵景澜一把扯开怀中人的衣领。
明黄的凤袍上金扣一颗颗的滚落在纯金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跳跃声。
“阿澜,去床上……求你了……”苏衡玉抬起她雾蒙蒙的眼眸看着赵景澜。
眼前的男人比少年时五官更加立体了,心思也比少年时深沉了。
“好,玉儿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用这样可怜勾人的眼神看着朕。”
赵景澜得意的勾起嘴角,将人打横抱起到了床上。
金殿上陆陆续续来了一堆妃嫔,碧云急得满头是汗,皇上经常这样,还让皇后娘娘背黑锅,后宫里都在说娘娘磋磨妃嫔。
早上她们来凤仪殿请安,娘娘迟迟不出来。
“皇后娘娘也太过分了,让我们过来,她倒好,这半天都不出来。”
“大胆,你是什么人?本宫都没说话,你竟敢置喙皇后娘娘。”一道娇艳的声音飘荡在金殿里。
“回贵妃娘娘,嫔妾是昨日新进承萧殿的丽美人。”
丽美人虽是俯着身子,却没有半点的害怕,她早就听说宸贵妃和皇后不对付,宸贵妃宠冠后宫,权利等同于皇后。
“绿窈,本宫记得承萧殿的院子里有棵石榴树,带丽美人去荡个秋千吧!”
她身后的宫女站出来将丽美人带了出去,众人还在不明所以。
“贵妃娘娘,丽美人的祖父是镇安侯。”
“舒嫔?你想管本宫的闲事?镇安侯府没有家教,本宫替他教一教,有错吗?”
舒嫔看了一眼声音轻蔑,趾高气昂的女人,很快便低下了头。
“嫔妾不敢。”
“知道不敢就好。”宸贵妃抚了抚头上的双凤金步摇翻了个白眼。
舒嫔只得坐立不安的退了下去,丽美人是她承萧殿偏殿的主子,要不然她也不会跳出来冒着得罪贵妃的风险。
后宫传言宁可得罪皇后,不可得罪贵妃,谁知道她说的荡秋千是怎么回事。
“行了,本宫累了,不等了,皇后一会出来就说本宫来过了,等不住她,身子不适,先回去了。”
绿窈刚回来,宸贵妃就让绿窈扶着她出了凤仪殿。
整个大殿一堆妃嫔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等了一大早,皇后才从内殿走了出来,艳红的服饰衬得她整个人明艳了不少。
她一坐上凤座,底下的人齐刷刷的起来俯身行礼问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不必多礼。”苏衡玉抬了抬手。
强撑着身子坐直,她的后腰被赵景澜撞的狠了,动一下就很疼。
“娘娘,贵妃娘娘来过了,她身子不适先回去了。”
“知道了,你们没事也回去吧。”苏衡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
一众人告退,苏衡玉被碧云搀着一瘸一拐的走回了内殿。
她也不知道后宫搞这些劳什子请安干什么,一大早折腾人,她有跟赵景澜提过免了这些,赵景澜没搭理她。
碧云一进内殿看见赵景澜在床上躺着,立马弯腰退了出去。
“玉儿,忙完了。”赵景澜人畜无害的笑看着眼前的人。
苏衡玉扶着腰走过来点了点头。
“玉儿忙完了,该朕了。”赵景澜一把将人扯过,一个翻身压到了床上。
“阿澜,我……我身子不适,你能不能找其他……”
苏衡玉话还没有说完嘴就被赵景澜的唇堵上了“不能,朕今天高兴,就想和玉儿待在一起。”
苏衡玉任命的闭上了眼,任由赵景澜摆布。
自从赵景澜登基后一切都变了,好像她们在一起南征北战的那四年都是虚浮的假象一样。
赵景澜现在根本不会听她一言一语,她就像一个万物,被赵景澜圈禁在纯金打造的凤仪殿里。
她突然想到了陈阿娇的椒房殿,不觉有些自嘲,她竟信了帝王的真心。
“玉儿想什么呢?这么不专心。”赵景澜加重了力道。
床剧烈的晃动。
碧云在外殿心如死灰的看着头顶的天。
她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两个恩爱的人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碧云看着天,李全海看着碧云,又看了看内殿,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皇上是王爷的时候他就跟着皇上了,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可是哪有这样折辱自己心上人的呢?
承萧殿里,舒嫔和陈美人刚一踏进院子里,就吓的退了出来。
那就是宸贵妃说的荡秋千。
只是一眼,她们就觉得惊恐极了。
丽美人被白绫挂在石榴树上,还在晃动,舌头青紫色的耷拉在外面,白色的眼球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快……快……快把她放下来。”舒嫔跟身后的太监说道。
“娘娘,绿窈姑娘说了,不能放,要挂一天一夜。”
舒嫔听完直接晕了过去,陈美人也是捂着心口瘫坐在地上。
她是和丽美人一起选秀的,选秀的时候丽美人就仗着自己的家室欺负过很多人,其中也包括她,她也恨过丽美人。
可是当丽美人真的被挂在树上飘飘荡荡的时候,她心里没有快意,只有恐惧。
贵妃比皇后更可怕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
春庭居里林浅吃了早饭,带着夏荷和春棠出府了。
秋菊又嘟囔着“沈姑娘次次都不带我……”
林浅揉了揉她的包子脸说“秋菊乖,留在家里看家,我们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几个人大摇大摆的走到门口,就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
林浅有些懵,府里什么时候添了几个身强体壮的侍卫?
“世子妃,世子说了,您不能出府。”其中一个侍卫说道。
林浅看了一眼夏荷“能不能带我飞出去?”
夏荷摇了摇头“这几个人武功都在我之上。”
林浅有些气恼,赵景淮为了为难她也是下了血本了。
“你两先在这等着,半个时辰我没来,就自行回春庭居,我去找赵景淮。”
林浅气呼呼的返了回去,快步走到竹影院,一脚就踢开了院门,彦青还没来得及伸手拦,就被推到一边去了。
“赵景淮,出来,我有事找你。”林浅将院子里的门挨个推了一遍。
没找到赵景淮的影子。
“人呢?”她问彦青。
“世子在书房,早上回来,就没出去,上朝都没去……”
彦青话还没有说完,林浅已经进去书房了,书房的屏风后有一张床,床身爬着光着上身的赵景淮。
“赵景淮你变态啊?大白天你爬在床上不穿衣服。”林浅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她真不是要故意看的,要了命了。
“音音来了,过来说。”赵景淮转过脸朝林浅招了招手。
“你先把衣服穿好。”林浅捂着眼睛,脸红心跳。
“我穿不了,腰上有伤,刚抹的药。”赵景淮说话时有吸气的动作。
林浅这才放下捂在眼睛上的手,一看,赵景淮的后腰一大片青紫肿胀。
应该是她早上下脚重了,他实实在在的磕在桌子腿上了。
林浅有些歉意的说“那个,不好意思啊,是我下手重了。”
“不说这个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赵景淮心里有些雀跃,她应该是来跟他道歉的,她要是道歉,自己就原谅她。
但是不能轻易的原谅她。
毕竟成婚两月后他带回来第一个妾室,沈音音来找他闹,他当时心烦意乱下了不许沈音音踏足竹影院的命令。
这两年多里沈音音没来过竹影院,他明里没去过春庭居,暗里倒是经常去。
今日她能主动来,说明他的音音只是在跟他闹脾气,和离的事直说嘴上说说而已。
找了个江宴清来气自己。
“赵景淮,我有事,我要出府,让门卫放我出去。”
林浅一开口一盆凉水从头到脚的浇在了赵景淮身上。
“不行,上次出去招惹了江宴清,不准出去。”赵景淮扭过脸去。
“赵景淮,我真的有事,我要去看城北的布庄,账本出了问题。”林浅气的都想上手在他腰的伤处使劲掐两把。
“让掌柜来府上说,你不准出去。”
“赵景淮,三个布庄,每日损失的银子你赔给我,我就不出去。”林浅上前一步将手伸向赵景淮。
赵景淮沉默了,穷是他的硬伤,他的命脉,就他那点月俸,府上那几个门卫钱都是挪了靖王妃的嫁妆。
“给我上药,上完药我就给你令牌,让你出去。”
“让彦青给你上。”林浅懒得搭理他。
“不行,你要是不愿意,那我也不愿意,你别出去了。”
“上上上,上,我上,行了吧。”
“药在桌子上。”
林浅拿着药膏走过来坐在赵景淮的床边,用指腹沾了药膏往他的紫青处抹去。
入眼的是赵景淮背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有的像剪伤,有的像是刀枪的伤口。
她记得她书里的男二一直都是个贵公子书生,怎么会有这么多伤呢?
“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