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追！”
众人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担心。
“江医生，这…天快黑了，怎么追啊？”
“对啊，人生地不熟的…”
“万一有同伙咋办？”
江明辉眼神扫过惊慌的众人，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两位老师傅，声音沉了下来。
“慌什么！”
他一声低喝，压住了现场的嘈杂。
“大明，带人先把刘师傅张师傅扶到车斗里避风，检查一下伤。”
“其他人，把散落的东西归拢一下，篝火重新生起来，弄旺点！”
“都聚在一起，别落单，手里家伙别离身！”
他语速很快，条理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
众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按吩咐动起来。
周大明赶紧带人安置昏迷的老师傅。
其他人七手八脚收拾残局，重新收集柴火，点燃篝火。
火光一起，人心稍微安定了些。
江明辉把自己的五六半自动步枪检查了一遍，子弹压满。
“大明，你跟我去。”
周大明立刻抓起那把老式猎枪，凑过来：“哥，咋弄？”
江明辉蹲下身，拍了拍小雪豹的脑袋，指着地上那些杂乱的脚印。
“小旋风，闻闻，追！”
小雪豹低头，湿漉漉的鼻子在脚印和散落的土豆上使劲嗅了嗅，又抬头在空中捕捉气味。
它低呜一声，朝着一个方向窜了出去。
“跟上！”江明辉立刻起身，端着枪跟上。
周大明紧握猎枪，紧随其后。
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草原夜色里。
胡志明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说什么风凉话。
……
小雪豹在前面带路，速度不快，时不时停下来确认气味方向。
江明辉和周大明一左一右，借着草稞子和土坎的掩护，小心翼翼向前摸进。
雨后的草原格外泥泞，那些偷窃者带着沉重的物资，脚印很深，并不难追踪。
走了大概一里多地，前方出现一片低矮的土丘。
小雪豹突然停下，伏低身体，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警告声。
江明辉立刻抬手，和周大明同时蹲下身，隐入草丛。
风中隐约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两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趴在一道土坎后面，小心探出头。
土丘背风处，果然有三个人影！
一辆驴车停在旁边，车上堆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正是他们丢失的土豆和煤块！
篝火生了一小堆，三个人正围着火堆啃着干粮，低声交谈。
一个矮胖些的家伙咬了口饼子，含糊道：“老王，这回捞着了，这么多土豆，还有煤。”
“拉过界那边，能换不少好东西吧？”
另一个瘦高个王图强哼了一声：“废话，那边就缺这些实在东西。”
“赶紧吃，吃完上路，这地界离那帮工人不算远，别被摸上来。”
第三个是个脸上带疤的，眼神比较凶。
他拍了拍靠在腿边的一把老旧步枪：“怕个球，就一帮臭做工的，真敢追来，老子这杆枪又不是吃素的！”
矮胖子胡治国有点担心：“老赵，还是小心点好，动静闹大了，边防巡逻队也不是摆设。”
王图强点头：“胖子说得对。”
“咱们这趟主要是搞破坏，让他们车队运不成货，顺便捞点外快。别节外生枝。”
赵彪不屑地啐了一口：“妈的，算他们运气好。”
“要不是狼群先闹了一场，老子刚才就直接把他们车胎都打了，烧了他们油布！”
暗处的江明辉和周大明听得清清楚楚，心头火起！
果然是故意的！
还不是普通偷窃，是搞破坏！
甚至可能跟敌特有关！
把他们运送到城里的东西换钱！
真他娘可恶！
周大明气得咬牙，就想抬枪。
江明辉一把按住他，眼神冰冷，轻轻摇了摇头。
他指了指那个赵彪和靠着的步枪，又指了指自己，再指指那个王图强和胡治国，最后指向周大明。
意思是，他对付拿枪的赵彪，周大明对付另外两个。
周大明会意，重重点头。
江明辉缓缓抬起五六半，枪口稳稳瞄准了那个还在吹牛的赵彪。
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
那个王图强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望向他们这边：“什么声？”
赵彪也警觉，立刻去抓身边的步枪！
来不及了！
啪！
清脆的枪声撕裂了草原的寂静！
江明辉开枪了！
子弹精准地打在赵彪抓枪的手臂上！
“啊！”赵彪惨叫一声，步枪脱手。
“操，有人！”王图强惊骇大叫，翻身就要往驴车后面躲。
胡治国直接吓傻了，手里的饼子掉进火堆。
“不许动！”江明辉厉声喝道，从土坎后站起身，枪口指着他们。
周大明也猛地站起，猎枪对准那两人：“动就打死你们！”
小雪豹嗖地窜出，龇着牙，堵住另一个方向。
赵彪捂着手臂血流如注的伤口，满脸狰狞，竟然用另一只手猛地去够掉在地上的步枪！
“找死！”江明辉眼神一厉，再次扣动扳机！
啪！
这一枪直接打在赵彪胸口！
赵彪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看胸口冒血的窟窿，又抬头看看江明辉，直挺挺向后倒去，没了声息。
王图强和胡治国彻底吓瘫了，眼看同伙被打死，枪口又对着自己，顿时高举双手。
“别开枪，好汉饶命，饶命啊！”
“我们投降，投降！”
江明辉和周大明快速上前。
周大明一脚踢开赵彪旁边的步枪，又迅速搜了王图强和胡治国的身，缴了一把匕首和一些零碎。
用绳子把两人捆得结结实实。
江明辉枪口一直没离开他们。
“说，什么人？为什么偷我们东西？还想搞破坏？”江明辉声音冷硬。
王图强哆嗦着：“我们就是，就是想弄点钱！”
胡治国也跟着点头：“对…对，就是想弄点钱！”
江明辉枪口往下一点，对准老王的腿：“不说实话，下一枪打腿。”
周大明直接抡起枪托砸在王图强背上：“妈的，刚才你们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
“什么搞破坏？什么拉过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