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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昱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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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顾言琛和原公司解约成功,苏晚帮找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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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封之后的第四周,苏晚在工作室里收到了一条消息,来自顾言琛。和她平时收到的工作消息不同,那行字像是在被发送之前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确认:“我解约了。今天正式签的字。”

苏晚看到那行字的时候,正坐在窗台边的椅子上,那盆绿萝的叶片在午后的光线中呈现出均匀的深绿色轮廓,边缘的弧度在光照中显得比清晨更舒展一些。她没有立刻回复,先让那句话在空气里待了一会儿。她不是第一次听说他要解约的事,以前他提过几次,但每次都像是一条还没有完全成型的线索——方向是对的,但到此刻才真正收到了它已经落定的信号。

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那你现在是什么感觉?不是‘终于解脱了’,是更具体的那种。”顾言琛过了一会儿才回:“像是把一件穿了很久的外套脱下来了——不是因为它不合身,是因为穿它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可以换一件了。”苏晚看着那行字,没有回“那太好了”或“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她回了一句:“那件外套——你决定脱下来之前,有没有想过脱掉之后会冷?”顾言琛说:“想过。但比起冷,我更想知道自己穿什么更合适。”

当天下午,苏晚在工作室里等到顾言琛来。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手里没有拿保温杯,但他在门口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工作室里那些新增的座位和那面写着“不装”的墙:“这里比上次来的时候更满了一些。”苏晚坐在窗台边那把她一直坐的椅子上:“人多了,但位置没变。”顾言琛走到她对面那把椅子前坐下来,靠进椅背的动作比平时更长一些,像是一个正在重新适应坐姿的人正在用缓慢的节奏确认那把椅子的高度是否还合适:“解约的过程比你想象中顺利,但还是比想象中需要更多时间。不是因为条款复杂——是因为需要让双方都确认自己确实准备好了。”苏晚靠着椅背:“那你有没有想过,解约之后,接下来打算做什么?”顾言琛说:“还没完全想好。但方向已经定了——继续演戏,但不再以‘配合宣传’为前提接项目。如果一部戏需要我提前确定好宣传期的站位,那部戏我就不接了。”

苏晚没有评价“那这个标准会不会太高”或“那你接下来的选择范围会缩小很多”,因为她知道他已经自己确认过了。她只是坐在那把椅子上:“你刚才说的那些事——如果那些条款确实在合同里,你需要一个能帮你确认那些条款是否确实可以被推翻的律师。不是帮你和公司谈判的律师,是帮你确认‘那条路确实可以走’的律师。”顾言琛说:“那你有认识的人吗?”苏晚说:“有。张天扬之前介绍过一个,做过几起类似的案子,对方没有输过。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约他见面。”顾言琛说:“好。如果可以,越快越好。”

当天晚上,苏晚坐在出租屋里,窗外的路灯已经亮了。她打开手机,找到张天扬之前发给她的那位律师的联系方式,发了一条消息,说明了顾言琛的情况——不是帮他找新合同,是帮他确认合同已经结束、不再有任何未被清除的条款会继续生效。对方回复得很快,约定了见面时间。

第二天上午,苏晚在工作室里收到了顾言琛的消息,语气比他平时发的更轻一些,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件已经确认过的事:“约好了。明天见面。”苏晚看着那行字,没有回“那很好”或“祝你顺利”。她回了一句:“那见面的时候,如果对方问‘为什么选他’,你可以回答:‘因为有人确认过他能看清合同里那些不会被人主动注意到的小字。’”顾言琛过了一会儿才回:“好。我会这么说。”

见面当天下午,苏晚正在窗台边给那盆绿萝浇水,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言琛发来的消息:“见完了。”苏晚放下水壶,拿起手机:“结果怎么样?”顾言琛说:“他说,那些条款确实可以被推翻,只是需要时间。他也说,如果我不想等,他有办法让流程加快一些。我选了等。”苏晚看着那行字,没有说“那你需要多久”,也没有说“那等的过程会不会比预期更长”。她只是说:“那你选‘等’的时候,是怎么确认那个决定是对的?”顾言琛说:“因为等的时候,我不需要再演任何东西。解约这件事本身,不需要再被包装成任何其他东西。”

两周后,苏晚收到了顾言琛的确认消息。这次只有一句话:“结束了。合同已经正式终止,没有后续条款,没有延续义务,没有仍需履行的剩余项目——这扇门已经正式关上了。”苏晚看到那行字的时候,坐在工作室窗台边的椅子上,窗外的天光正在从灰白转为浅金:“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顾言琛说:“像是终于不需要再确认那扇门是否关上了,因为它确实已经关上了。”

当天下午,顾言琛来了一次工作室。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没有拿保温杯,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不是以前那种需要配合场合调整的深色系外套,是他自己选的,看起来更接近他自己的日常穿着。他在门口站了一瞬,然后走了进来,在窗台边那把椅子上坐下来,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把椅子确实还能坐,也确认自己仍然能以同样的姿态坐在它上面:“我刚才走进来的时候,心里没有在想‘等一下还要回公司’。以前每次来,都会在脑子里提前过一遍还有哪些事情没处理完。这次没有。因为那扇门已经关上了。”苏晚没有说“那很好”或“那你现在感觉轻松了吗”。她只是坐在那把椅子上:“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用那扇门关上之后空出来的时间?”顾言琛说:“先不做太具体的计划。先坐一会儿。”

苏晚没有继续追问。窗外的光线正在以缓慢的速度从窗台的边缘向室内延伸,在木地板上留下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她看到顾言琛的坐姿确实比之前更稳定了——不是那种“我正在确认自己坐在哪里”的稳定,是那种“已经不需要再确认”的稳定。那扇他用了很多年才终于关上的门,已经完成了它自己的使命——不是为了把他挡在外面,而是为了让他在确认自己准备好之后,可以自己选择走进去。

当天晚上,苏晚坐在出租屋里,窗外的路灯已经亮了。那盆绿萝在夜色中保持着安静的轮廓,叶片边缘在路灯的光线下呈现出深绿色的轮廓,像是一扇正在缓慢关闭的门,正在完成它自己的移动。而他已经从门里走了出来,站在了不需要再确认自己是否还穿着那件旧外套的位置上。她关掉手机,没有给他发“好好休息”或“早点睡”,因为她知道他已经不需要更多的确认了——他自己已经完成了那件事,而且他也知道她确实在听。窗外的路灯在夜色中持续亮着,她坐在那里,窗台上那盆绿萝正在以一种别人可能不会注意到的方式调整着自己的朝向,像是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门已经不需要再被推开了——因为它已经被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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