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计划”被苏晚当众拆穿之后,节目组安静了整整两天。不是那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是那种“被打服了”的安静——像一只被挠了肚皮的猫,翻过来躺着,露出柔软的腹部,暂时放弃了反抗。
苏晚注意到,王建国看她的眼神变了。以前是“我怎么才能控制你”,现在是“我怎么才能不被你拆穿”。这两个目标的区别很大——前者是进攻,后者是防守。王建国已经从“想赢”变成了“想不输得太难看”。
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不全是王建国。还有剪辑师、摄像师、编剧、场务——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每一个人都在心里吐槽,而苏晚能听到他们所有人的心声。
这天下午的录制内容是“嘉宾才艺展示”。规则很简单——每位嘉宾表演一个才艺,观众投票,票数最高的人获得“约会基金”。苏晚的“才艺”是什么?她想了很久,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不会唱歌,不会跳舞,不会乐器,不会魔术。她上辈子的才艺是“做ppt”和“哄甲方开心”,但这两种才艺在恋综里都拿不出手。
苏晚决定表演“读心术”。不是真的表演,是“假装表演”——她会在台上说出几位工作人员心里在想什么,让观众以为这是“魔术”。但苏晚知道,这不是魔术,这是“真实伤害”。
录制开始。林柔柔第一个表演,唱了一首慢歌,声音温柔,表情深情,像在拍mV。夏晴第二个表演,跳了一段街舞,动作有力,但有几个拍子没跟上。顾言琛第三个表演,弹了一小段钢琴,曲目是《致爱丽丝》,弹完站起来,鞠了个躬,全程不超过两分钟,言简意赅,惜字如金。张天扬第四个表演,做了一场“微表情分析”——让李铭做一个表情,他分析李铭当时的情绪。李铭做了个“微笑”,张天扬说:“你心里在想,‘终于快结束了’。”李铭的笑容僵了一下,全场爆笑。
最后一个轮到苏晚。她走到舞台中央,没有道具,没有伴奏,只有一支话筒。
“我的才艺是——猜心。”苏晚说。
弹幕开始刷——
【猜心?读心术吗?】
【苏晚要表演读心术?这是才艺还是超能力?】
【不管是什么,我准备好了!】
苏晚看着镜头,说了一句让控制室里所有人都后背发凉的话。“我现在要说出三位工作人员心里在想什么。第一位——控制室里坐在最左边的那位摄像师,你心里在想,‘今天的晚饭还没订,不知道吃什么’。”
控制室里,坐在最左边的摄像师姓刘,三十岁,单身。他听到苏晚的话,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在地上。他的心声——【她怎么知道?我确实在想晚饭吃什么。我想吃麻辣烫,但怕长痘。】
弹幕——
【摄像师心里在想晚饭吃什么哈哈哈哈!】
【苏晚连这个都能听到?这已经超越读心术了,这是“读胃术”!】
【#苏晚读胃术# 热搜预定。】
苏晚继续说:“第二位——站在导演身后的那位编剧,你心里在想,‘王导今天心情不好,我不敢跟他说话’。”
控制室里,编剧小周的脸绿了。她的心声——【她听到了。连这个都听到了。王导今天确实心情不好,我确实不敢跟他说话。但这是工作常态,不是秘密。】
弹幕——
【编剧不敢跟导演说话哈哈哈哈!节目组的气氛好压抑!】
【苏晚不仅是嘉宾,还是节目组的“心理医生”。】
王建国站在控制室中央,表情是那种“我想走但我是导演不能走”的无奈。他的心声——【她连小周想什么都知道。那我心里在想什么,她也知道。她知道我在想——“怎么才能让今天的录制正常结束”。】
苏晚笑了。不是“得意”的笑,是那种“你终于学会放弃了”的笑。
“第三位,”苏晚说,“导演王建国。你心里在想——‘怎么才能让今天的录制正常结束’。”
控制室里彻底安静了。王建国站在原地,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他的心声从“无奈”变成了“认命”——【好吧。她确实什么都知道。不挣扎了。】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爆炸——
【苏晚连导演心里想什么都知道!这是什么神仙读心术?】
【导演从“想控制苏晚”到“想不输得太难看”到“只想让录制正常结束”。苏晚用了不到一个月,把导演从“进攻”逼成了“防守”再逼成了“放弃”。】
【#苏晚导演克星# 热搜第一!】
【建议把苏晚焊在综艺里!有她在,节目组不敢造假,嘉宾不敢演戏,导演不敢挖坑。这才是真正的“真人秀”!】
苏晚的才艺表演结束了。没有唱歌,没有跳舞,没有乐器,只有三句话。但观众投票的结果——苏晚第一,顾言琛第二,林柔柔第三。
林柔柔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心声——【她什么都没做,只是说了三个人的心里话,就得了第一。我唱了一首歌,练了三天,只拿了第三。不公平。但“不公平”就是她的才艺——她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观众就是爱看这个。】
苏晚听到“不公平”三个字,心想:不是不公平,是“不同”。她的“才艺”不是唱歌跳舞,是“真实”。而“真实”在这个节目里,比任何才艺都稀缺。
当天晚上,节目组在官方账号上发布了一条视频,标题是——《苏晚:导演的克星,综艺的焊工》。视频内容是苏晚从第41章到第45章的“拆穿”合集——拆穿“说错话”陷阱、拆穿恶意剪辑、拆穿“迷路”计划、拆穿导演的内心。每个片段之间穿插着弹幕的截图——“苏晚是导演的克星”“建议把她焊在综艺里”。
视频播放量一小时内破千万。评论区最高赞——
【“焊在综艺里”这个建议我举双手赞成。有苏晚在,节目组不敢造假,嘉宾不敢演戏,导演不敢挖坑。她是综艺界的“质检员”,谁不真实她就拆谁。】
苏晚看着这条评论,嘴角翘起。她不是“质检员”,她只是懒得演戏。但“懒”到极致,就成了“标准”。一个人什么都不做,只是真实地活着,就能让所有假装的人无处可藏。
她关掉手机,闭上眼睛。耳边,王建国的心声从控制室的方向飘来——【“焊在综艺里”。网友说得对。有苏晚在,我们不用写剧本了。她本身就是剧本。不是我们写的那种,是“真实”的那种。观众爱看真实,我们就给她真实。不挣扎了。】
苏晚听到“不挣扎了”四个字,心里有一丝暖意。不是“我赢了”的得意,是“你终于想通了”的释然。王建国从“想控制她”到“想利用她”到“想与她共存”,用了一个月。比她预想的快。
(第四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