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八,黄道吉日。
砂隐银行,正式挂牌开业。
商会大楼一层,门脸气派得晃眼。
黑底金字的大匾,是风之国大名亲笔题的。
“砂隐银行”四个大字,阳光下直晃人眼。
蝎特意调来两具傀儡,在门口放礼花。
查克拉礼花冲上天空,炸成漫天的金雨。
观礼台上,各国的贺礼堆成了小山。
木叶送来纲手的亲笔贺信,随信一坛陈年佳酿。
雾隐送来一船深海珍珠。
泷隐干脆直接存了一百万两,算是贺礼。
铁之国的武士送了一柄名刀。
刀鞘上刻着四个字。
童叟无欺。
来道贺的商队首领们,个个有头有脸。
田之国的米商包了整层雅座。
川之国的盐商抬来一口纯金的算盘。
谁都看得出来。
砂隐这条船,不上的才是傻子。
五国的商人挤满了整条街。
火之国的粮商,土之国的矿主,水之国的船东。
连铁之国的武士都派了代表来道贺。
“各位!各位!”澈站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
“今天,砂隐银行正式开业!”
“存钱有利息,借钱要抵押!”
“汇款当天到,保险管到底!”
“另外,推出一项新业务。”
他举起一张银票。
“镖银通兑!”
“在砂隐存的银子,拿着这张票。”
“到火之国取,到水之国取,到田之国取!”
“五国商路,沿途十七个兑换点!”
“商人兄弟们,再也不用押着银箱翻山越岭!”
“银票一揣,天下走遍!”
台下有商人举手。
“长老!兑换收多少手续费?”
“千分之二。”澈伸出两根手指。
“比镖局的零头还便宜。”
“那取钱要等多久?”
“当天存,当天取。”
“过了晌午存,第二天一早取。”
“吹牛吧!火之国隔着上千里!”
“商会沿途有镖队。”澈笑了。
“镖队带着密押,日行八百里。”
“快马接力,比你的商队先到。”
人群轰的一声炸开了。
“异地取钱?这敢情好!”
“我上次押镖,光护卫费就花了三成利!”
“可不是!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
“这业务要成了,镖局都得改行!”
“改什么行,镖局以后给银行押密押,照样吃饭!”
“存!先存五十万两!”
柜台前排起了长龙。
算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开户的队伍,从柜台排到了街口。
账房先生的算盘,打得冒烟。
到了中午,柜台上忽然起了争执。
一个胖子把一沓票据拍在柜台上。
“取钱!一百万两!全取!”
柜员接过票据,只扫了一眼。
“这位客官,您这票,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砂隐的票子还能有假!”
胖子扯着嗓子吼,半个大厅都听见了。
“砂隐银行不认账!开业第一天就赖账!”
排队的人群骚动起来。
“不会吧,刚开业就兑付不了?”
“我就说嘛,哪有这种好事。”
人群里,几个生面孔跟着起哄。
“取钱!我也要取钱!”
“万一真是空架子呢!”
“排什么队,先把银子拿回来再说!”
澈从二楼慢慢走下来,脸上挂着笑。
“这位老板,票给我看看。”
胖子把票据甩过来。
澈接在手里,指尖微微一凝。
解析眼无声运转。
“印泥的查克拉残留,是土属性的。”
“水印浮在纸面,是描上去的。”
“编号第七位,墨色比别处深了半分。”
他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胖子。
“做得不错,仿得有八分像。”
“可惜啊。”
“我砂隐的票据,水印是封进纸浆里的。”
“查克拉暗记,只有我们自己的验票灯照得出来。”
“你这张,是拿土隐的纸,描的砂隐的票。”
胖子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跑。
门口两名护卫闪电般出手,把他按在地上。
岩次从人群外挤进来,一脚踩住他的后背。
“跑什么跑!票据是假的,人也是假的吧!”
“土隐来的朋友,这么急着走?”
大厅里鸦雀无声。
澈举起那张假票,朗声开口。
“各位!都看清楚!”
“这就是假票!”
“砂隐银行的票,三重防伪!”
“纸浆水印,查克拉暗记,双人核验!”
“今天这事,正好给大伙上一课!”
“凡是真票,有多少兑多少,分文不少!”
“凡是假票。”他的声音冷下来。
“见一张,烧一张,抓一个,办一个!”
“想靠假票挤兑砂隐银行的。”
“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叫好。
“石川长老敞亮!”
“这风控,比大名的国库还严!”
“存!我把老家的棺材本都存进来!”
当天的营业结束,盘点的时候,账房先生的手都在抖。
“长老,首日存款,破亿了。”
“一亿三千万两。”
“挤兑的风波一过,下午反而多存了四成。”
“这叫什么,这叫免费广告。”澈笑了。
“假票一烧,信誉直接拉满。”
当天夜里,假票事件的始末。
就随着商队,传遍了五国。
“那个胖子呢?”
“审了,土隐商会的暗桩,专做假票生意。”
“岩隐授意的?”
“八成是,但没有铁证。”
“不需要铁证。”澈敲了敲桌子。
“把他礼送出境,假票裱起来,挂银行大厅。”
“旁边立块牌子,写上假票的七处破绽。”
“让全忍界的骗子都来学习学习。”
“杀人诛心啊长老。”账房先生咂舌。
“还有件事。”账房先生翻开账本。
“今天来开户的商队,多了十七家。”
“连岩隐的矿主,都悄悄存了一笔。”
“敌人的钱,收不收?”
“收,为什么不收。”澈头也不抬。
“进了我的金库,就得守我的规矩。”
“钱没有立场,账户才有。”
“对了。”护卫进来禀报。
“长老,金库顶上,落了只乌鸦。”
澈眼神一动,起身就走。
“打烊,剩下的明天再说。”
金库的青铜大门缓缓合拢。
门上蝎亲手刻的封印,在灯下泛着幽光。
这一夜,砂隐睡得格外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