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书为平行世界,部分时间线略有调整。)
“祁同伟,你到底要我怎样?我梁璐哪点配不上你!”
夕阳落在湖面,柳枝随风摆动。
汉东大学未名湖边,梁璐拦在祁同伟面前。
她眼圈发红,咬着下唇,肩膀不停发抖。
灰色职业套装贴着腰身,裙摆停在膝上。
黑色高跟鞋敲过石路,声声清楚。
几名路过的学生停下脚步,瞥了两人一眼,低头走远。
祁同伟站在她对面。
白衬衫洗得起毛,袖口磨得发旧。
他出身农家,走到汉大读研。
靠的是自己的成绩和一股不肯认输的劲头。
此时,他绷着肩背,手掌垂在身侧。
“梁老师,请你自重。
我有女朋友,我爱的是陈阳!”
祁同伟退开两步,转身离开。
脚步越走越快,始终没有回头。
梁璐站在原地,胸口起伏。
“你混蛋!”
她撑着长椅追出两步,右脚刚落地,鞋跟歪向一边。
脚踝传来疼痛,她跌坐回长椅,手掌按住伤处,泪水落在裙摆上。
她是省政法委书记的女儿,平时走到哪里都有人让路。
眼下,她坐在湖边,只能盯着祁同伟离开的方向。
柳树后,江临渊把烟头按进随身烟盒。
他来到这个平行世界已经三天,原主留下的记忆也理清了大半。
汉东大学政法系讲师,三十岁,这就是他眼下的身份。
九十年代初期,华国正处在经济腾飞和产业调整的交汇处。
高育良还是汉东大学政法系主任。
梁群峰任汉东省政法委书记,掌管着省内政法系统。
侯亮平和陈海,还在汉大求学,面对毕业和择业的选择。
而祁同伟正在岩台山司法所苦熬。
幸亏江临渊脑中清楚记得后世三十年的大部分经济周期资料。
芯片、新能源和产业链短板等等。
法治改革的路径和风险,他同样记得完整。
这些知识放在九十年代,足以让他提前看见许多方向。
江临渊没有打算靠送礼跑关系,也不急着争一个职位。
留在汉大讲课,写出有分量的文章,是他眼下的安排。
这条路需要时间,也需要身份和人情铺路。
想到这里,他望向前面的女人。
原主的记忆里,梁璐被前男友甩了。
系里关于这件事的议论,江临渊听过几次。
她急着证明自己,祁同伟偏偏拒绝得最干脆。
但巧了不是。
梁璐的气质与外形正是他最喜欢的范儿......
什么撞钟、擒鹿、摘琴......那都不是他的菜。
而且那几位这时还是十来岁小屁孩,哪有咱家的姐姐香啊!
祁同伟真是年少不知御姐好,错把少女当成宝。
祁厅长,既然你以后要走上绝路。
那么我就勉为其难帮帮你吧。
我是雷锋,不用谢!
江临渊拎起公文包,朝长椅走去。
他走到长椅前,影子落在梁璐脚边。
长椅向下一沉,江临渊挨着她坐下。
梁璐抬手擦掉眼泪,把脸转向另一边。
“江老师,你干什么?
离我远点!”
江临渊推了推镜框,唇边留着笑意。
“梁老师,你属什么?”
梁璐转过脸,眉头拧紧。
“我属兔,你问这个干什么?”
江临渊靠近她,视线落在她脸上。
“你记错了,你属于我。”
梁璐抬眼看他,脸颊升起热意,眼角还留着泪痕。
“江临渊,你拿我寻开心?
你有病?”
她撑住椅背起身,右脚刚碰到地面,脚踝传来疼痛。
梁璐吸了口气,身体向旁边歪去。
江临渊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接住她的脚跟。
“别动,先把脚托住。”
“放开我!
江临渊,你凭什么碰我?”
梁璐抬手推向他的肩膀,力气停在半途。
她长这么大,还没有陌生男人这样碰过她。
江临渊蹲下身,把她的脚跟放到自己膝上。
黑丝袜沾了灰,鞋跟歪在鞋底旁。
他托住梁璐的脚,沿着脚踝周围按了两下。
“你还懂这个?”
梁璐疼得吸气,手掌按住长椅边缘。
“学过急救。
别乱动,扭伤最怕继续用力。”
江临渊查看脚踝,没摸到明显变形。
他托稳脚跟,顺着关节方向带了一下。
脚踝传出轻响,梁璐叫出声。
关节里的疼松开了些。
“明天去校医院拍片,今晚也别再穿高跟鞋。”
梁璐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没有把脚抽回去。
刚才疼得厉害,现在已经能活动。
江临渊托着她的脚踝,手掌隔着丝袜停在原处。
梁璐脸上发热,心里又恼又乱。
她想把脚收回来,关节一动,疼痛便顶了上来,只能停住。
江临渊抬头看她,语气回到平日的从容。
“祁同伟出身农家,心气却高。”
“你把自己的身份摆到他面前,他只会觉得自己低人一头。”
梁璐抬起头,眼里的火气又起来了。
“我从来没有拿身份压过他,你少替他说话!”
她说得很快,话音落下,手掌已经收紧了椅边。
江临渊托稳她的脚。
“你没开口提身份,他知道你是谁,周围的人也知道。”
“他在躲你,也在护住自己的体面。”
梁璐抿住嘴唇,没有接话。
江临渊抬眼看她。
“你追着祁同伟不放,想要的是让拒绝你的人回头。”
“前男友让你丢了脸,你急着证明自己还能让男人低头。”
“你盯上的人越难低头,越想把他拉到身边。”
“你在意的是输赢,祁同伟只是被你挑中的那个人。”
梁璐的表情停住了,呼吸也放轻。
她想开口反驳,话到了嘴边,迟迟没有出来。
前男友离开时说过的话,又回到她脑中。
那个人评价她太骄傲,没人受得了。
她一直想证明,自己照样能让男人低头。
这份心思,她从没对人承认过。
江临渊才见她几分钟,已经把这层遮掩揭了出来。
梁璐抬起脸,认真看向身边这个男人。
在系里,江临渊平时话不多,存在感也不高。
谁能想到,他开口几句,就能让她找不到反驳的话。
“我和祁同伟的事,轮不到你评论。”
梁璐语气仍带着防备。
江临渊松开她的脚踝,扶住她的手臂。
“轮不到我,我也已经说完了。”
他扶梁璐坐稳,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稿纸。
“脚踝先别泡热水,回去拿冰块敷十五分钟。”
“明天替我把这份论文交给高主任。”
梁璐接过稿纸,扫了一眼标题。
《财政包干体制与地方产业转型》。
她抬起眼,眉头仍皱着。
“你自己不会交吗?”
“我有课,梁老师顺路帮个忙。”
江临渊拎起保温杯,从长椅边站直。
“稿子别弄丢了。”
他转身走出几步,停下脚步。
梁璐抬头望着他的背影,手里捏住那叠稿纸。
江临渊回过身,朝她抬了抬手。
“梁老师,今天脸红的样子,比平时冷着脸好看。”
梁璐脸上又升起热意,立刻把稿纸压到腿上。
“江临渊,你少贫嘴!”
江临渊笑了一声,沿着湖边走远。
梁璐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绕过柳树。
脚踝还在疼,那句“你属于我”一直留在耳边。
她低头翻开论文,第一页写着“分税制改革”几个字。
祁同伟的拒绝让她难堪,江临渊的调侃又占住了她的思绪。
她今晚很难只想着祁同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