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声音控制在一个亲热又不过分熟络的音量上,“可以进去聊几句吗?一个小小的采访,不会耽误你太久。”
丽塔斯基特?
补豪!我的清誉!
赛维恩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从他身侧的空隙跨进了房间。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飞快地扫了一圈,落在那张还没整理的铁架床上,又扫过矮桌上摊着的《被遗忘的魔法源头》,最后停在窗边那把唯一的高背椅上。
她径直走过去坐下,翘起腿,从鳄鱼皮手袋里抽出一支速记羽毛笔和一卷羊皮纸,笔尖浮在半空中,已经开始自动书写了。
赛维恩关上门,在床沿坐下,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强行把姿态放的温驯而谦逊。
“索莱斯先生——你是叫赛维恩·索莱斯?”
丽塔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她赤裸的眼神,“我昨天接到消息,说在三把扫帚酒馆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目击者提到邓布利多校长、斯卡曼德先生——还有一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就是你,对吗?你和斯卡曼德先生之间到底在做什么?”
赛维恩轻轻点头,声音柔和而有礼貌,语速偏慢,经过认真思考(并未)后斟酌道:“是的,是我。昨天邓布利多教授约我去三把扫帚做教资考核。斯卡曼德先生也在,他不认识我,所以对我的身份做了一些确认。整个过程很正常,没有什么风波。”
丽塔涂着深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那抹弧度依旧粘在嘴角,弧度完美,笑意却完全没有渗进眼底。
“教资考核。斯卡曼德先生摸你的脸部、下颌和锁骨也是考核内容的一部分?”
“斯卡曼德先生需要确认我的面部特征。这是核查流程的一部分——确认新教授的身份。”
速记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快地滑动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斯卡曼德先生以“教资考核”为由,对年轻教授进行了详细的体格检查,包括触碰面部、下颌与锁骨区域。邓布利多在场默许。
赛维恩歪了一下头,表情里带着(强行装的)随和。
“我是霍格沃茨的新任教授,入职前接受审查完全是正常流程。斯卡曼德先生非常专业,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不恰当的地方。”
丽塔·斯基特镜片后面的眼神闪了一下。
索莱斯教授在接受采访时多次强调“流程正常”与“专业”,措辞谨慎且重复,疑似被威胁后统一口径。
“索莱斯教授,冒昧问一句——你今年多大?”
“二十出头。”
“二十出头的新教授。”丽塔重复了一遍,速记羽毛笔在纸上自动划了一道着重线,“你觉得斯卡曼德先生当时的行为是恰当的吗?你本人是否感到任何不适?按照你自己的真实感受来回答就好。”
赛维恩被气的有点红温。
在丽塔斯基特眼里就是害羞到耳朵尖不易察觉地泛了一层极淡的红。
赛维恩用手指搓了一下被角,声音比刚才又轻了半度:“斯卡曼德先生只是确认我的骨骼特征,没有不当行为。我没有觉得不适。”
他垂下眼,“因为最近有一些关于我的传言——不太好的那种,所以他们需要格外仔细确认。这都可以理解。”
记者问及教授本人是否感到不适时,教授低头回避直视,声音轻微颤抖,面露难色,却坚持否认任何不当行为。教授自称近期有“不好的传言”,疑指其早已被人盯上或威胁。
“关于你说的‘不好的传言’——能详细谈谈吗?”
丽塔上半身前倾,洋红色外套的肩膀处绷出几道褶皱,锐利的目光从镜片上方越过来,那眼神像一头锁定猎物的鹰。
赛维恩耳尖上的红色蔓延到了脖颈。
彻底红温。
他闭了闭眼睛,目光快速扫过她身后那支正在羊皮纸上疯狂滑动的速记羽毛笔——墨绿色的字迹密密麻麻,每一行都在用夸张的措辞把他塑造成一个被老男人摸了还要替老男人找补的受害者。
他抹了一把彻底红温导致烧起来的脸,手放下来搁在膝盖上,声音压低半分:“那只是一个误会。之前有些人不了解我,产生了一些误解。斯卡曼德先生从来没有不当行为——请别这么写他。他已婚,蒂娜女士还在美国等他回家。”
速记羽毛笔停顿了零点几秒,随后以更快的速度写道:
索莱斯教授主动提及斯卡曼德先生的婚姻状况,言语间流露出对斯卡曼德先生家庭关系的关切与维护,二人关系似并非仅止于初次相识的教资考核。
“真的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赛维恩的语速提快了一瞬。
他本来想说你脑子烧坏了吗,丽塔斯基特。
但不符合人设。
该死的!
“那是怎样?”
丽塔歪了歪头,将眼镜往鼻梁上推了半寸,嘴角那抹微笑始终没有摘下来过。
速记羽毛笔紧随其后写道:
记者追问下,索莱斯教授试图辩解,随即意识到言辞无力,最终声音渐弱、陷入沉默,表情中透出欲言又止的无助。
赛维恩瞥向那支笔,脸红润蔓延到脖颈。
【红温哥。】
?我襙沵犸了个偪。
他深吸一口气,继而抬起眼,语调依旧温和,措辞比之前多了几分克制的责备:“斯基特女士,您这样写,会让别人觉得我在指控一个什么都没做的人。斯卡曼德先生昨天是来帮忙的,他全程专业而克制——您一定要把所有善意都编造成丑闻吗?不实报道的法律后果可不小。”
他说到“法律后果”时语气没有丝毫攻击性,只是在友好提醒。
丽塔·斯基特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后扶了扶眼镜,把那个僵硬的弧度重新固定在嘴角。
“索莱斯先生,我只是在记录事实。至于什么是不实报道——那需要法庭来判定,不是吗?”
她站起来,把速记羽毛笔收回鳄鱼皮手袋里,羊皮纸在指尖卷了两卷,“谢谢你的时间,采访到此结束。明天记得看报纸——你会是头版。”
赛维恩:<(o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