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擦亮，后山废田就热闹了。
郑大力抡着锄头，一锄头下去，能翻起脸盆大一块土。赵管事跟在后头，拿脚把土块踩碎，一边踩一边嘟囔：我赵德柱，当年在青禾宗也是管账的，如今混到踩土..
“踩土咋了。”郑大力头也不回，“踩得好，晚饭多添一勺。”
赵管事立马闭嘴，踩得更起劲了。
付满满蹲在地头，没干活。她盯着面板。
【灵田活性：0.3%→0.8%→1.2%】
每翻一锄，数字就跳一下。跳得慢，但一直在跳。
「照这速度，全翻完得两天。」付满满算了下，「等种上谷子，活性还得涨一波。」
面板闪了一下：
【提示：灵田活性达到5%，可解锁灵田属性面板】
“5%？”付满满撇嘴，“你先告诉我，这废田全盛时期活性多少？”
【灵田全盛数据：活性98%，品阶：一品灵田】
付满满：“..”
98%对1.2%，中间差了座山。
“行吧。”她搓了搓手，“饭要一口口吃，田要一垄垄翻。原着里苏清月三年筑基，我两年半把一块废田养成一品，不亏。”
鹿小满提着一桶水跑过来，喊：“师姐！水来了！给地喝不？”
“先不浇。”付满满拦他，“刚翻的土，得晾一晾，让地气上来。现在浇水，全闷死了。”
“哦哦。”鹿小满放下桶，蹲在田埂上看郑大力翻地，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师姐，这土，好像在冒气。”
付满满一愣，凑过去看。
郑大力刚翻起的新土，在晨光里，浮着一层极淡的白气，若有若无。不细看，根本瞧不见。
她伸手插进土里。指尖，一股温意，顺着皮肤往上游。
面板跳出一行：
【检测到地气外泄，灵田活性：1.2%→3.1%】
「地气？」付满满心头一跳。她猛地想起章三挖锄头时那动静，又想起面板说过，这锄头能唤地脉。
她抓起锄头，掂了掂。
“再翻一垄试试。”
郑大力让开位置。付满满握着锄头，往没翻过的荒地里一刨。锄尖入土那一刻，她手心那股温吞吞的劲儿，顺着木柄烧进土里。脚下的地，又轻轻动了一下，像打了个哈欠。
面板刷得飞快：
【地脉共鸣＋3，灵田活性：3.1%→6.8%】
“6.8%？”付满满瞪眼，“一锄头顶十锄头？”
面板又弹一行，这次带了点得意：
【息壤锄（残）：地脉亲和，翻地时唤醒沉睡地气。当前为宿主本命法宝】
“本命法宝。”付满满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忽然笑出声，“原着里女主苏清月，她那把青霜剑，可是剑冢里挑的。我付满满的本命法宝，是地里刨出来的一把锈锄头。”
她掂了掂锄头：“行，锄头就锄头。剑有剑的路，锄头有锄头的道。”
“啥道？”郑大力凑过来问。
“种出道。”付满满把锄头往肩上一扛，“今天我定个规矩——地翻完之前，谁也不许喊饿。”
郑大力摸摸肚子：“那..翻完有饭吃不？”
“有。”付满满说，“翻完这垄，回去给你熬粥，管够。”
“管够”俩字一出口，郑大力跟打了鸡血似的，锄头抡得呼呼响。赵管事也不嘟囔了，踩土踩得脚底生风。
鹿小满蹲在田埂上，忽然喊：“师姐！那边！那边土里有个亮的东西！”
付满满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田埂尽头，翻开的土里，露出一点青白色的光，一闪，又没了。
她走过去，蹲下，扒开土。
土里，埋着半块碎瓷片。青白色的，巴掌大，边角圆润，像是被人盘了很多年。瓷片内侧，画着一道极淡的纹路，像禾苗，又像水波。
付满满把瓷片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这是啥？”郑大力凑过来。
“不知道。”付满满说，手指摩挲着那道纹，“不过，能埋在这地里的，八成跟祖师爷有关系。”
面板悄悄弹了一行：
【发现道具：青禾瓷片（碎片1/3），收录于支线任务：寻回祖师爷老物件】
「1/3。」付满满把瓷片收进怀里，心里默默记下，「还有两片。」
她没声张。抬头看天，日头已经爬到头顶。
“行了，先歇晌。”她拍拍手上的土，“回去做饭。下午，接着翻。”
郑大力赵管事一听收工，锄头一扔，撒腿就往灶房跑。鹿小满提溜着桶，跟在后面，一路喊：“师姐！今天吃啥！”
付满满走在最后，把锄头扛在肩上，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翻了一半的废田。
晨光落在地里，新翻的土泛着油光，白气一缕一缕往上冒。像个睡醒的人，正在伸懒腰。
“这才刚开始。”她小声说，“等我把你喂饱，你可得给我结出谷子来。”
面板在她眼前闪了闪，没说话，但灵田活性那一栏，悄悄跳到了6.9%。
晌午歇工，灶房里飘出粥香。
付满满熬了一大锅青灵谷粥，又顺手把昨天剩下的半根野葱切了，撒进锅里。粥一开锅，整个院子都是味儿。
郑大力端着碗，蹲在门槛上，呼噜呼噜喝了两口，忽然抬头：“师妹，你觉不觉得，今天这粥，比昨天还香？”
“有么。”付满满自己尝了一口。
入口，一股极淡的灵气顺着喉咙往下走。她心里咯噔一下。
昨天那锅粥，用的是家里存的老谷。今天这锅，她悄悄掺了一把昨天系统给的灵谷种。
「这批谷种，是系统给的，活性高。」她心里盘算，「要是以后都种这号谷子，一锅粥的灵气，能顶半颗聚气丹。」
鹿小满已经喝完了自己那碗，眼巴巴盯着锅底。
“师姐，还有没？”
“没了。”付满满把他碗接过来，“下午还有活，留着肚子，晚上给你熬稠的。”
鹿小满眼睛一亮，撒腿就跑：“那我下午多翻两垄！”
付满满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笑了。
赵管事慢悠悠走过来，压低声音：“那个..满满姐，你老实说，昨天那粥，跟今天这粥，是不是不一样？”
付满满没答，反问他：“你觉得呢？”
赵管事咂咂嘴：“今天这碗，喝下去，浑身发暖。我这把老骨头，好多年没这感觉了。”
“暖就对了。”付满满把碗一收，“好好干活，以后天天暖。”
赵管事愣了半天，忽然明白过来什么，搓了搓手，扛起锄头就往后山走。
边走边嘀咕：“天天暖..那我这老腰，得多撑几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