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您找我?”许三多本本分分地迈着步子走过来,对着铁路敬礼问好。
“许三多,在A大队待的开心吗?”铁路笑眯眯地对着许三多问道。
“挺开心的。”许三多被铁路问得有些摸不到头脑。
这是想打感情牌?
袁清见状出声打断了铁路的问话。
“许三多,坐。”袁清双手搭在许三多的肩膀上,将其推坐在中间的椅子上。
“许三多,见没见过大海?”袁清神秘兮兮地贴在许三多耳边问道。
“没有。”许三多实诚地回答了袁清。
“想不想去看看大海,属于我们的大海。”
“想...可是...”许三多从小在农村长大,见识过小溪流,但是却从没见过大海,所以,对于一望无际,波澜壮阔的大海,他还是有几分向往的。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去保护属于我们的大海,许三多,你会愿意吗?”
“咳。”铁路清了清嗓子。
许三多如梦方醒,这一幕,他好像在哪儿经历过。
许三多沉默了,他想明白了,袁清跟袁朗一样,是来挖自己的。
只不过,袁朗是在702团挖他。
而袁清,是想从袁朗手里挖走他。
“袁清,我...”许三多没有犹豫,打算直接开口拒绝,因为在这里,他有太多舍不得的战友。
史今、老马、伍六一、成才、高城...还有钢七连。
“别急着拒绝,也别急着答应。”袁清将铁路身前的文件拿起来,转头对着许三多说道。
“你放心,我袁清从不干强迫要人的事情,好好想想。”袁清伸出左手,给许三多正了正衣帽。
许三多顿时脸色一喜,呲着白牙,傻笑地看着袁清。
他就知道,袁清还是那个热心肠,善解人意的40号。
“袁清,我暂时...”
哎,我不想强人所难啊。
“士兵许三多。”袁清微微一笑,许三多,你还是太年轻了。
强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
“到。”
“告诉我,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服从命令。”
“现在宣布调令,许三多同志,由A大队,调任至海军陆战旅,两栖侦察大队。”袁清面带笑容,一字一字地念出调令。
袁清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对着许三多说道:“士兵,你的未来属于星辰大海,给你半天时间,收拾东西,告别老A的战友。”
“是。”许三多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嘴唇紧闭,眼神低垂,好似受尽了窝囊气一样。
许三多在兄弟二人身上吃了同一个亏。
太过于天真。
“袁朗说得对,许三多,你太单纯。”袁清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
“首长,半天时间不够,我还想回老部队看看。”许三多闷声说道,他想要多争取一些时间,毕竟,他还有老七连的战友,没有告别。
“士兵,那是另外的时间。”袁清轻笑着侧身看向许三多,随后对着铁路点了点头,一个人率先走出了房间。
至于许三多叫自己首长,袁清知道这是许木木在闹小脾气。
许木木只记高城的仇,不记别人的仇,明天就好了。
许三多把袁清的话在自己的脑袋里多转了几圈,才弄明白袁清的意思,自己还有更多的时间,好好跟老七连的人告别。
其实袁清在进门之前确实犹豫了,他在想不经过许三多同意,便将他调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单位,甚至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兵种,这样对许三多是不是太残忍了。
但是袁清最终还是选择了强制执行。
对不起了,许三多,我太需要你了。
我会补偿你的。
袁清推开门,袁朗正背对着袁清。
袁清站到袁朗的身边,轻声说道:“袁朗,爸妈的死因,既然你查不到,我会亲手调查清楚。”
“以后,少插手我的事,再有下一次,别怪我不客气。”
袁清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袁朗的胸前。
袁清深吸一口气:“袁朗,你好自为之。”
随后直接转身离开。
“阿月...”袁朗喊出了袁清的小名,打算再争取一下,让袁清留在老A。
“阿月已经死了。”袁清平淡地开口,没有愤怒,没有怒喊,有的只是平淡:“死在了八年前爸妈失踪的那个夜晚,死在了你阻止我报名军校的那天。”
“阿月...”袁朗见袁清情绪失控,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爸妈在公海失踪八年了,八年...”袁清有些哽咽,没有办法再发出声音。
亲情,如果袁清一开始就没得到,那他自然不会奢求。
但是,上天给了他第二次机会,并且让他感受到了亲情的滋润,他怎么舍得放下。
可怕的从来不是一直没有。
而是突然得到,再突然失去。
袁清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
袁朗没有去看袁清离去的背影,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眼,睫毛的湿润,代表着此时的袁朗,内心并不平静。
许三多在门内静静地等待着,一直等到袁朗离开,才推开门走了出来。
与之一起的,还有铁路。
“唉。”铁路叹了口气,回到了房间。
这些年,袁朗也没少往海军那边跑,要不然,他也不会意外撞见成为海军陆战旅参谋的袁清。
只是,毕竟袁朗属于陆军,有些东西调查起来真的很难。
也许这就是袁清选择海军的原因吧。
...
...
许三多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告别了齐桓、吴哲、成才(依旧送了成才昂贵却低效的狙击镜)。
最后,他告别了袁朗。
老A大门
袁清和许三多对着老A营地敬礼后,相继上车。
袁朗和铁路在远处拿着望远镜,看着离开的二人。
“真的决定让袁清回海军了?不再挣扎一下了?”
“嗯。”
“海军这次的动作很大,未来将以‘鲲鹏’突击队为核心,建立集海陆空为一体,由京城直接参与指挥的特战旅。”
“鲲鹏。”袁朗细品了一下,突然就笑了:“大队长怎么不瞒着我了?”
“呵呵,交流结束了,自然不需要隐瞒了。”
“嗯。”
袁朗戴着墨镜,看不见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
“别怪我,袁清可是最上面那几位亲自点的将...”铁路默默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