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息,立正。”
老A训练场
在齐桓的口令声中,袁清把双手背在身后,身体站得笔直。
齐桓整队完毕后,袁朗戴着墨镜走到队列前方,站定。
袁朗,我的好哥哥。
改我志愿的好哥哥!!!
袁清收回看向袁朗的目光,目视前方,等待着袁朗的训话。
袁朗透过墨镜,视线在袁清、吴哲、拓永刚、许三多、成才等十名战士的身上划过。
袁朗郑重地向几人敬了一记军礼。
“三个月的训练,或者说,审核期已经过去了。”袁朗露出笑意,伸出右手指向一旁同样戴着墨镜的齐桓,对着十人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和他没有区别。”
“报告。”袁朗仅一句话,便让队列中的成才沉不住气了。
“讲。”
“我们是成功进入A大队了吗?”
“这么想进老A啊?”袁朗没有回答成才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
“想。”队列中的成才朗声喊道。
天真。
袁清暗叹一声,成才现在已经被袁朗牵着鼻子走了。
袁朗虽然在问,但是却没给成才一句正面回应。
他一直在转移话题。
“能从这片训练场走出来的人,都是我想要的人。”袁朗依次从几人面前走过,最终停在了袁清的面前。
“齐桓。”
“是。”齐桓从一边小跑过来,将手中的臂章重重地拍在袁清的胸前。
袁清伸出右手,按住胸前的臂章,用力地紧了紧。
袁朗喉结微动,欲言又止。
三个月的集训,两人之间的交流仅限于袁朗大喊:“扣两分/扣五分/扣十分/扣二十分。”
“许三多,咱们成了。”成才难掩激动,兴奋地摇晃着许三多的双手,肆意地宣泄着心中的兴奋。
许三多也跟着傻笑。
哪怕是吴哲,此刻也难掩心中的兴奋。
袁清独自将象征着老A的臂章贴好,独自一人离开了训练场。
一直注意着袁清动作的袁朗见状,小声交代了齐桓两句后,跟上了走远的袁清。
“诶?三十九,四十去哪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拓永刚疑惑地问向身边的吴哲。
“我也不清楚。”吴哲回应道。
拓永刚有些可惜地换上了臂章,原本是想让袁清帮忙换的,毕竟没有袁清,就没有现在的老A--拓永刚。
...
...
南瓜宿舍
袁朗急匆匆地蹬着楼梯,想要追上袁清。
“队长,您老跟着我做什么?”
楼梯口的拐角处,一道略显冷漠的声音让袁朗脚下一滞。
“我们聊聊?”
“聊什么?聊扣分吗?”袁清语气生硬,袁朗顿时有些不好了。
愚蠢的欧豆豆,翅膀硬了。
嘭!
巨大的关门声,让想要雄起的袁朗,顿时萎了下去。
呵呵,他是弟弟,我是哥哥,我让着他,等你进了老A,咱们有的是时间聊。
袁朗郁闷地顺着楼梯原路返回。
袁清坐到自己的床上,空荡荡的宿舍,只有袁清一人,但是袁清已经习惯了。
撕拉。
袁清撕开自己的侧兜,从里面取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面有四个人,一对夫妻,还有一大一小两个男孩。
大一点的男孩是袁朗,小一点的正是袁清。
袁清颤抖地伸出右手,轻轻拂过照片上的那对夫妻。
上一世袁清是孤儿,二十三岁的时候,他在一处破旧的出租屋中,静悄悄地逝去。
好在上天给了袁清第二次生命的机会。
他重新投胎了,带着记忆出生了。
这一世,前十八年,他生活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在这里,有着爱他的爸爸妈妈,以及从小到大一直保护他的哥哥。
但这种温馨,也仅仅存在了十八年。
...
...
“四十一,209是你的房间。”
“四十二,202是你的房间。”
齐桓手里拿着名单,分配完南瓜们的新宿舍后,背着手在走廊上走来走去。
“报告。”袁清见所有人都分配了房间,唯独自己没有,喊了报告。
“什么事。”齐桓走过来,皱着眉问道。
“我还没有宿舍。”
“我不知道吗?急什么急?我会忘吗?”齐桓几乎与袁清脸贴着脸。
齐桓看着眼前这个青春版的袁朗,心里也是有点打鼓。
齐桓不禁想起了袁朗的原话: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长得像而已。
袁清眼神平静地盯着齐桓。
短暂的对视后,齐桓率先移开目光。
“哼,你住201。”齐桓冷哼一声,背手离开。
在路过吴哲时,齐桓一肚子火气,顿时有了出气筒。
齐桓看着正在跟老兵比身高的吴哲,黑着一张脸骂道:“横什么横?欠收拾,啊?”
袁清侧目,原来是骂吴哲啊,那没事了。
没骂我就行。
吴哲听见齐桓的训斥,压下心中的不满,移开了目光,退回了原处。
“毛病。”齐桓又瞪了一眼吴哲。
这一幕,也落在了袁清的眼里。
二十三岁的少校,军事外语双学士,光电学硕士。
刻在骨子里的傲气,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磨掉的。
“听我口令,向后转。”
“原地踏步,进屋。”
“把门关上。”
袁清独自一人走进201宿舍,回头关门的时候,看见了正在202宿舍原地踏步的许三多。
袁清忍不住笑了。
许木木还真是许木木。
“看什么看,啊?”齐桓听见踏步声后,纳闷地走了回来,正好看见袁清靠在门上,笑呵呵地看着许三多。
“啧。”
袁清对着齐桓翻了个白眼,拎着包走进了201宿舍。
齐桓揉了揉太阳穴,一个袁清、一个吴哲,两个刺头。
我齐桓是犯天条了吗?
袁清关上门,打量了一下宿舍的环境。
宿舍很宽敞,两个人住,这个空间绰绰有余。
但是,宿舍内的两个床铺都是空的。
袁清随便选了个床铺,将自己的东西放在了上面。
袁清不禁感叹道:老步的王牌部队待遇就是高啊。
一直到袁清将自己的东西都安置好,宿舍内也没再来人。
袁清默默地想道:看样子,自己是不会有室友了。
不过也好,袁朗没给袁清安排室友,袁清倒也乐得清闲。
袁清在自己的包里,翻出一份京城的红头文件,诡异地笑了笑。
袁朗啊袁朗,挖走许三多,就算是对你的报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