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这路泥泞难走,草药哪是这么好寻的,等到开春吧,况且,那山你都多少年没去过了?”
李有德眉头一皱。
“你才看这书几天,就敢上山采药?
看书就能比老药农还有经验?”
不待李霄回答,他又接着说道。
“爹,书中的内容我已经看的差不多了,这些草药长什么样子我都烂熟于心,认得各种草药的习性,我就去试试。”
李霄急忙说道。
李有德缓缓摇头,坐在椅子上,拍了拍身边的凳子示意李霄坐下,语重心长地说:
“霄啊,不是爹不相信你,这山上的情况复杂得很,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就算你认得草药,可有些草药长在险峻的地方,一不小心就会有危险。
前几天刚下过雪,山路又湿又滑,万一摔一跤,或者遇到个野兽什么的,那可怎么办?”
李霄明白老爹是担心自己,但他也想尽快为家里出份力。
只有尽快赚钱养好身体,才有心思学习捕猎射箭。
“爹,我会小心的,我带着家里的柴刀,遇到野兽我也能应付一下。
而且我就在山脚下附近找找,不会往深山里去的。
我想多采点草药,卖了钱给您和大姐改善生活,也能给您多买些治伤的药。”
李有德听到这话,心中有些无奈,也有些欣慰。
李玉这时也说道。
“爹,小弟想去就让他去试试吧”
“那好吧,不过你不要去太危险的地方,草药这东西,不能强求。”
李有德无奈的说道。
李霄点点头。
李有德还不放心,又继续拉着李霄说了些话,都是村中人常去的地方。
李霄点点头记下。
第二天一早,李霄已经起床,他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拿起锄头,背上背篓,又在背篓中放了一把柴刀。
李有德也已经起来,又叮嘱了几句,拿着两个粗粮做成的干饼放在李霄怀里,目送着李霄上山。
脚下的泥路混着残雪,一踩一个深窝,李霄的裤腿上沾满了泥浆。
按照老爹的路线,先往东边的缓坡走去。
走了一个多时辰,一个有些陡峭的坡地出现。
坡上的积雪化了大半,露出枯黄的草根。
坡上的大石头下,有些零星的灌木歪歪扭扭的立着。
李霄走上缓坡,放下背篓,蹲下仔细打量。
一个灌木中,几棵柴胡正顶着干枯的落叶,根部在土里鼓着。
小心翼翼的拨开灌木丛,用锄头刨开周围的泥土。
柴胡的根密集而脆弱,稍微一用力就很容易掰断。
一点点把土扒开,露出黄棕色的根茎,用手轻轻一拔,完整的柴胡便被带了出来。
“没错,就是这个。”
他对照着脑海里的图谱,看了看根茎上的纵纹和顶端的残茎,满意地放进背篓。
这才一会儿功夫,就采到了七八株,虽然不算粗壮,却也够卖些钱了,就算自己用也能调理身体。
往松树林走时,脚下的落叶厚得能没过脚踝。
林子里光线暗,李霄睁大眼睛,在腐叶层里搜寻。
忽然,他看到一抹暗绿色——是蒲公英的陈根!
虽然叶片早已枯败,但埋在土里的根却又粗又长,表皮带着淡淡的棕褐色。
他用柴刀撬开冻土,一连挖出十多根,根须上还沾着湿润的黑土。
李霄心里一喜,蒲公英全草都能入药,这些陈根晒干了,药铺肯定收。
采到这么多草药,肯定跟特殊技能草药专精有关。
那更容易采到草药的特性发挥了很大作用,要知道,大冬天的,能发现草药都不容易,更别说一连获得这么多。
正想往乱石坡去,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簌簌”的响动。
李霄心里一紧,握紧柴刀慢慢靠过去,拨开树枝一看,竟是只灰褐色的野兔,正蹲在树根下啃着什么。
他想起父亲的话,没敢惊动。
李霄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往后退了两步,生怕惊动这野兔,眼睛却死死盯着这野兔。
这畜牲肥硕的很,一身灰毛油亮,前世他也喜欢吃兔肉,只不过没见过这么大的。
约莫一估算得有好几斤,够家里吃几顿的。
说实话,这么久来,一直喝粟米粥,嘴里都快忘了肉是啥味,也就昨天吃的猪下水有些肉味。
不过那些猪下水没有调料辅佐,味道还是非常腥,并不好吃,哪能和兔肉比呢。
他依稀记得老爹哪天说过,野兔灵的很。
如果被它发现,自己多半是追不上的。
得绕到它下风口,趁它不备下手。
李霄蹑手蹑脚拐到野兔下风口的灌木丛中,一点点往前挪动。
那畜牲还在埋头啃着什么,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逼近。
李霄手心微微出汗。
离着还有两步时,李霄放下背篓,朝着野兔盖去,背篓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带着干枯的枝叶和泥土,直直朝那团灰影罩下。
野兔听到风声,后腿一蹬就要窜出,却已慢了半拍,半个身子被扣进了背篓里,后半截在外面疯狂踢蹬,搅得落叶纷飞。
李霄隔着背按住那挣扎的活物,一把抓起。
野兔受惊,疯狂的挣扎起来,四条腿疯狂乱蹬,可哪比得上李霄的力气。
李霄又从背篓中弄出一根麻绳,把野兔捆了个结实,这才放心的扔进背篓中。
这也是李霄运气好,不少老猎人也不能保证次次都能打到。
“这么肥的兔子,估计也能卖些钱了吧!”
李霄心中想到,不过他也不准备卖。
等过两天,他便要向老爹学习箭术。
练箭可是很费气力的,如果光吃粟米粥营养可跟不上。
再加上家中的粟米也够吃一段时间了。
拍了拍手中泥土,李霄脚步都快了几分。
到了乱石坡,他没忘正事,专心找起防风和天麻。
石缝里的防风果然长得旺,他按规矩采了下半截根,埋好剩下的半截。
正挖得起劲,眼角瞥见一块岩石下的腐土里,露出点红棕色的芽苞——是天麻!
李霄的心“咯噔”一跳,连忙放下锄头,用手一点点刨开泥土。
那天麻块茎足有巴掌长,黄白相间的表皮上,环纹一圈圈清晰得很,正是“冬麻”。
他小心地把天麻完整挖出来,像捧着块宝贝似的放进背篓,又在周围仔细找了找,竟又发现三株小些的,全都小心收好。
走了这么久,李霄也有点饿了,把怀中的干饼掏出来吃。
干饼又硬又糙,嚼在嘴里刺得喉咙发疼,李霄就着山涧里积的雪块慢慢咽。
雪水冰凉,顺着喉咙滑下去,倒也解了些干渴。
他靠在一棵老松树下歇脚,看着背篓里半满的草药和捆得结实的野兔,心里踏实得很。
家中有粮,心中不慌。
吃完后,歇了一会,抬头一看,日头也有点偏西。
李霄连忙拾掇死干柴来,山上离村可是有一段距离,加上路滑,如果再耽搁,下山路都看不清,难免会出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