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这天,区工人俱乐部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大门还没开,门口就挤成了粥。有票的攥着票往里挤,没票的踮着脚扒着窗沿往里瞧——墙头上、房檐上,能爬人的地方都爬满了人。阎埠贵一家占了个好位置,举着蒲扇当望远镜;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坐在前排,逢人就讲武术与作风的关系;连三大妈都挤在人堆里,手里的笸箩都忘了放。
的名头加上半个月文武双全的传说,何雨柱这一战,已经不单是拳台之争,更是全城茶馆酒肆的谈资压轴。
台上,李晓龙站在台那头,短打利落,眼神比半个月前更沉了。
半个月前的擂台赛上,他亲眼看过何雨柱扶、弹、带、送放倒贾东旭那一下,也亲耳听过自己那句决赛,快些——如今决赛来了,他眼睛里那点迫不及待,已经烧成了火。
何雨柱,他抱拳,开门见山,我这拳头,不认人。
正好。何雨柱还礼,我这拳,也不认人,只认理。
锣响。
李晓龙没有半分试探,开局就是他的成名绝技——三晃两摇,一步欺身,直拳带着风声直取面门。
快、狠、刁。
台下很多行家同时站了起来。
何雨柱没退。
他桩步一沉,身体在拳锋及体的刹那侧转半寸——就是这半寸,李晓龙的直拳贴着他的耳际擦了过去。
拳风扫过耳廓,带起一缕头发。
紧接着,何雨柱的手搭上了他的小臂。
搭、缠、带。
三样功夫在眨眼间做完,李晓龙只觉自己的拳劲像打进了棉花里,去势被卸了个干干净净,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跟着往前一栽——
何雨柱的手掌,已经停在了他胸口膻中穴前一寸。
寸劲蓄满,将发未发。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见了:只要这一拳递出去,李晓龙就是第二个贾东旭,甚至更惨。
看台上,阎埠贵扒着栏杆,眼镜差点掉下去:这、这叫什么?收放自如!收放自如啊!
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半天憋出一句:这个动作……虽然不规范,但是,很有效!
李晓龙也僵住了。他僵在那只拳头前,胸膛剧烈起伏,脸色由红转白,最后——闭上了眼。
他在等那一拳。
可那一拳,没来。
认输。何雨柱收拳,退步,抱拳,承让。
锣声响起,裁判高喊:本届武术观摩交流大会,擂台头名——何雨柱!
静了三秒,掌声炸了。
好——!台下像开了锅,叫好声、跺脚声、口哨声混成一片,房梁上的灰都震了下来。
李晓龙睁开眼,看着收拳而立的何雨柱,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收得回来。
废话,何雨柱也笑,收不回来的,那是锤子,不是拳。
三个月后,精武馆摆擂,我请你。李晓龙跳下台,扔下一句,到时候,不用你让。
一定到。
叶证在台下,胡子翘上了天。
大石凑过去:师父,您说柱子这手寸劲,精武馆那帮人见了,不得连夜改拳谱?
叶证没接话,只把茶碗端起来,慢悠悠呷了一口。老爷子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赏金五百块,奖状一面,何雨柱的人生又添一笔。
可他没想到,真正的,在当天夜里。
颁奖散场已是深夜,何雨柱谢绝了大石的酒局,独自绕小路回城——他的习惯:人多眼杂的地方,不提仓库的事。
月黑,风高。过了关厢,前面是一片乱葬岗子边上的野地。
忽然,他脚步一顿。
身后三十步,有呼吸声。不是一个人——他这半个月被的眼线盯过,早留了心,此刻侧耳一听:两长一短,三个人,呈品字形散开。
不是冲他来的。
三个人猫着腰,绕过他,直扑前面黑黢黢的区粮食转运仓库的围墙。
何雨柱眯起眼。
仓库!这个时节,正是秋粮入库、存粮最满的时候!
他悄然缀在后面。翻墙、打信号、撬库门,三个黑影动作熟极而流——确实是老手。为首一个矮胖身影压着嗓子:快!先搬麻袋垛后头那批新豆!
何雨柱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如狸猫般贴上去,第一个人刚探进半边身子,被他一把攥住后领,顺势一带——
扑通!
那黑影脸朝下栽进土里,何雨柱膝盖一压,麻绳出手,捆粽子似的捆了个结实。
第二个持短棍扑来,棍影带着风。
何雨柱不闪不避,抬手一记拍臂,的一声轻响,短棍脱手,那人的手腕已经反剪在背后,被一脚踢跪在地上。
第三个见势不妙,转身就跳墙——
何雨柱脚尖挑起半块砖头,手腕一抖。
哎哟!
黑影从墙头栽下来,抱腿打滚。何雨柱踏前一步,脚踩住他后背,才慢悠悠开了腔:三位,库房重地,翻墙进来,好雅兴啊。
铜锣声、哨声,仓库护院队闻声而出,火把把野地照得通亮。
一看地上捆着的三个人、墙里堆着的三轮车和几十条麻袋,带队的干事腿都软了——真要被搬空一库秋粮,他这颗脑袋就得挪地方。
这位……英雄,您、您贵姓?
何雨柱,丰泽园的厨子。他拍拍手上的土,顺路,捎带手的事。
天亮之前,三个惯盗被押进派出所。
一审,挖出个大瓜——这伙人正是流窜三个县、专偷公家库房粮站的盗窃团伙,就是他们的坐地分赃头目。那个盯了何雨柱半个月的眼线,不过是想摸清他囤货的路子好。
王所长握着何雨柱的手,摇了半天:何师傅,你这捎带手,捎回来一座粮仓啊!
【叮!实战制服三人,咏春+200,暗劲+150!】
【叮!暗劲熟练度:5800/!】
何雨柱走出派出所,天光大亮。
他抬头看了看天,忽然想起幂茹那句晚上早回来——昨儿夜里,他又食言了。可这一回,他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不知道的是,一封群众协助破获盗窃团伙、避免国家粮资重大损失的呈报,此刻正摆在了市里某位大领导的案头……
而老槐树底下那两条蹲了半个月的影子,从这一刻起,再没出现在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