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你还是原来的林业吗？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照旧。
三人穿梭于教室、食堂、基站之间，生活被高强度的学习和实战塞满。
当然成果也是显着的。
徐泽的信息处理越发精妙，他的探测箭总能出现在最要命的地方，露娜的技能释放时机刁钻得让对手防不胜防。
此外，他还尝识性地去练了骇爪，虽然徐泽并不喜欢这个干员，他觉得骇爪这个角色的性能几乎被露娜完爆。
周梦怡的狙击愈发沉稳老辣，甚至在徐泽的引导下，开始尝试更具攻击性的狙击位前压，与林业的突击衔接得天衣无缝。
而林业自己，则去特意熟悉了裸改m14的弹道，指挥也更加果断自信。
三人甚至开发出了几套基于露娜的电箭快速突击战术，效果惊人。
某个周五下午，一周的课程结束，同学们纷纷收拾东西离开。
周梦怡磨磨蹭蹭地等到最后，教室里只剩下她和正在慢吞吞整理笔记的林业。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有些紧张地卷着衣角，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林业……明天……放假哎。”
“嗯。”林业头也没抬，继续看着笔记上的战术草图。
“那个……中心广场那边，开了一家枪灵靶场，听说……分数越高可以拿奖品……”周梦怡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微微泛红，“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林业整理笔记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对上周梦怡那双带着明显期待、又有些忐忑不安的眼睛。他几乎能听到内心警报拉响的声音——约会。
这两个字对他而言太过陌生，也太过危险。他本能地想拒绝，找个训练的借口搪塞过去。
“我明天……”话到了嘴边，却看到了周梦怡眼中那细微的光彩正随着他的迟疑而一点点黯淡下去，那小心翼翼的期待仿佛易碎的琉璃。
他忽然想起这些天周梦怡对他反常的疑惑，想起这些天那若有若无的隔阂。他意识到，如果这次再拒绝，可能有些东西就真的很难回去了。
他不是原来的林业，但他现在是林业。
他占据了这副身躯，享受着她的信任与陪伴，难道连一点让她开心的尝试都不愿意做吗？
哪怕……是笨拙的模仿。
“好吧。”林业鬼使神差地回答道，“正好，放松放松……”
周梦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所有的星光都坠入了其中，那点忐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欣喜。
“真的吗？太好了！那就说定了！明天上午九点，广场见！”她像是生怕林业反悔，语速飞快地说完，然后像只快乐的小鹿一样蹦跳着跑出了教室。
林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有点后悔，又有点……莫名的兴奋。
第二天上午，林业准时到达中心广场。周梦怡已经等在那里了，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罩着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看起来和平时的穿着截然不同，多了几分柔美。
中心广场新开的枪灵靶场门口人头攒动。巨大的霓虹招牌闪烁着“枪灵靶场”的字样，旁边滚动播放着奖品列表：从普通的药包到高级的头盔护甲，高级子弹，甚至还有昂贵的精锐制式券。
“林业！这里这里！”她远远地就挥着手，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林业走过去，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僵硬。“没等很久吧？”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周梦怡笑着，很自然地就想像以前一样去挽他的胳膊。
林业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那个挽手的动作让他瞬间有些无所适从。周梦怡敏锐地感觉到了，她的手在空中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有些失落地缩了回去。
“呃……你看那个一等奖！精锐套装制式券！”她指着奖品栏最顶端，试图缓解此刻的尴尬。
“嗯，”林业点点头，“我们快进去吧。”
两人的气氛有些微妙，但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去提起。
进入靶场，服务生正热情地招待着顾客。
靶场里面人很多，但大多数也只是观望，基本很少人去主动尝试。
“哎，二位想玩点什么啊？”顺着服务生的声音，林业向里面看去。
整个靶场被分割成数十个独立的全息隔间。每个隔间都有不同的模式。从固定的基础靶，到高速移动的飞行靶，再到分数最高的模拟真实战场环境的“情景模式”。
“我们玩那个情景模式吧！积分高！”周梦怡指着最复杂的模式说道。
林业没有反对。两人选择了一个双人协作情景模式——“零号大坝军营管道”。
两人将手放置在指引台上，耳旁顿时响起了机械女声。
“枪灵检测完毕。”
“请闭上双眼。”
“正在加载地图……”
再次睁开眼时，锈蚀的管道、滴落的水珠、和虚拟敌人的叫骂声极其逼真！移动靶位从各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快速弹出！
“左边！”周梦怡娇喝一声。
林业反应极快，猛地扣动扳机。
砰！
一个从管道上方探出的虚拟敌人应声消失，积分上涨。
林业几乎不需要瞄准，完全是肌肉记忆和本能反应，每一个短点射都精准地消灭一个目标，积分飞快跳动。
他的动作冷静、高效，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只是游戏。
周梦怡负责攻击距离较远的靶子，她不需要怎么去顾及眼前，因为林业总能在近身靶子出现的一瞬间将其打掉。
一轮结束，积分高得吓人，轻松打破了该模式的双人记录。
“哇！林业你太厉害了吧！”周梦怡看着积分，兴奋地跳了起来。
林业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忘了“娱乐”这回事。他尴尬地笑了笑，“抱歉啊……习惯了……”
“没事没事，”周梦怡连忙摆手，又拉着他去尝试其他模式，“我们去玩那个移动飞碟！那个看起来也好玩！”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几乎玩遍了所有模式。引得周梦怡惊呼连连，也吸引了不少周围玩家的围观。
积分一路飙升，几乎是将能换的东西全都换了一遍。
“Gt1战术头盔，mK-2战术背心，GIR野战胸挂，Gt1户外登山包，还有180发bpZ三级弹和好多蓝血包，紫止疼药和紫手术袋，此外还有一张精锐制式券。”
周梦怡清点着兑换物资，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看着她的笑容，林业心里那点不自在也渐渐消散了。
夜晚，月色如水。
周梦怡依旧沉浸在白天完美配合的兴奋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眼眸在月光下亮得像星辰。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周梦怡咬着吸管，忽然轻声说：“林业，其实……我知道你变了很多。”
林业的心微微一紧。
“变得好厉害，好可靠……有时候甚至觉得，有点陌生。”她继续说着，声音很轻。
她转过头，那双总是盛满笑意或崇拜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倒映出困惑与审视。
她轻声却又无比认真地问道：
“林业…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林业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林业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掠过她带着担忧和期待的脸庞，最终给出了那个看似肯定实则避重就轻的回答：
“嗯。我不是林业…还能是谁呢？”
周梦怡看了他很久，眼中的疑虑缓缓化开，她笑了笑，试图驱散这突如其来的沉重：“我就说嘛，你这小子是吃了什么药，怎么就突然开窍了，快告诉我，你不是不喜欢三角洲吗？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她看着林业，笑容温柔而真诚：“就算你以后变得更厉害，更不一样了……你也还是林业，对吧？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林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非常缓慢、却无比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他应道，这次没有了迟疑和回避，“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