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你看！”
手机震了一下，苏舒然放下手里的论文资料，拿起手机看。
陆言深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主席台上，胸前多了一枚银色的勋章。表情依旧是那副冰山脸，但眼神里有掩不住的锐利。
“这是……”苏舒然愣了一下。
“三等功。”陆言深很快回了消息，“今天刚颁的。”
苏舒然的心跳突然加快。
她知道三等功意味着什么。那是军人职业生涯中的重要荣誉，不是谁都能拿到的。
“因为什么？”她打字。
“之前的任务，还有现在军民融合项目的贡献。”陆言深回复得很简短。
苏舒然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眼眶有点热。
她点开照片放大，仔细看他胸前的勋章。银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光。
“言深。”她给他打了视频通话。
陆言深很快接起来，背景是会议室，看起来刚散会。
“怎么了？”他问。
“我想看清楚一点。”苏舒然说，“把勋章对着镜头。”
陆言深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把胸前的勋章对准摄像头。
“看够了？”他问。
“再看会儿。”苏舒然说。
陆言深就这么保持着姿势，等她看。
“好了。”苏舒然说，“陆少校，恭喜你。”
“谢谢。”陆言深说，“可惜你不能来现场。”
“我知道。”苏舒然点头，“军事活动不对外，我懂规矩。”
“等会儿吃饭吗？”陆言深问，“我过去接你。”
“你不是还有事？”苏舒然问。
“推了。”陆言深说，“今天想跟你一起庆祝。”
苏舒然的心又暖了一下。
“那好。”她说，“我在图书馆，你来接我。”
“半小时后到。”陆言深说完挂了电话。
苏舒然放下手机，又点开照片看了一遍。
然后她把照片存了好几份——相册里存一份，云盘里存一份，还专门建了个文件夹叫“陆言深的荣誉”。
“舒然，你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江婉从对面抬起头。
“看我男朋友。”苏舒然也不藏着，把照片递过去，“他今天立功了。”
“哇！”江婉眼睛一亮，“三等功？你男朋友是军人？”
“嗯。”苏舒然点头。
“太厉害了吧！”江婉说，“而且这颜值，绝了。”
“还行。”苏舒然嘴上说着还行，脸上却藏不住笑。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江婉八卦地问。
“大一军训。”苏舒然说，“他是我们教官。”
“天哪！”江婉捂住嘴，“这也太浪漫了吧！”
“还好吧。”苏舒然笑了，“就是他当时死活不承认。”
“为什么不承认？”江婉不解。
“军训期间有纪律，教官不能跟学生谈恋爱。”苏舒然说，“他就一直装不认识我。”
“那后来呢？”江婉追问。
“后来被我扒马甲了。”苏舒然说，“我们之前在网上认识，他换了身份我还是认出来了。”
“这剧情也太精彩了！”江婉感叹，“比小说还精彩。”
“确实挺折腾的。”苏舒然笑着说。
两个人正聊着，苏舒然的手机又响了。
是陆言深发来的消息：“到楼下了。”
“这么快？”苏舒然看了眼时间，才二十分钟。
“嗯，路上不堵。”陆言深回复。
“等我五分钟。”苏舒然收拾东西。
“不急，慢慢来。”陆言深说。
苏舒然把书和电脑装进包里，跟江婉告别后下楼。
陆言深的车停在图书馆门口，他站在车边等她。
今天他穿的是便装，黑色夹克配牛仔裤，但腰板挺得笔直，军人的气质藏都藏不住。
“来了。”他看到她走过来。
“嗯。”苏舒然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胸口，“勋章呢？”
“收起来了。”陆言深说，“便装不能戴。”
“可惜。”苏舒然说，“我还想看真的。”
“回家给你看。”陆言深说，“上车吧。”
两个人上车，陆言深开车往市中心去。
“去哪里吃？”苏舒然问。
“你想吃什么？”陆言深反问。
“想吃火锅。”苏舒然说。
“那就吃火锅。”陆言深说。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家火锅店门口。
两个人走进去，服务员把他们引到一个靠窗的包间。
“点菜吧。”陆言深把菜单递给她。
苏舒然接过菜单，开始点菜：“毛肚、鸭肠、虾滑、牛肉……”
“够了吗？”陆言深问。
“够了够了。”苏舒然点头，“你要喝什么？”
“水就行。”陆言深说。
“那我要杯酸梅汤。”苏舒然对服务员说。
菜很快上来了，苏舒然把毛肚放进锅里。
“言深。”她突然开口。
“嗯？”陆言深抬头。
“我很为你骄傲。”苏舒然认真地说，“真的。”
陆言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知道了。”他说，“你也很厉害。”
“我哪有你厉害。”苏舒然说，“你可是立功了。”
“你发了cSScI，获了全国一等奖，保研成功。”陆言深说，“这些都很厉害。”
“那不一样。”苏舒然摇头。
“怎么不一样？”陆言深问，“都是在各自的领域做到最好。”
苏舒然想了想，点头：“你这么说也对。”
“所以我们打平。”陆言深说，“你不用羡慕我，我也很羡慕你。”
“你羡慕我什么？”苏舒然好奇。
“羡慕你能自由选择想做的事。”陆言深说，“我的很多选择都受限于职业。”
苏舒然沉默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军人的职业，注定了很多身不由己。
“但我不后悔。”陆言深继续说，“我选择了这条路，就会走下去。”
“嗯，我知道。”苏舒然握住他的手，“而且我会一直陪着你。”
“傻瓜。”陆言深捏了捏她的手。
两个人吃着聊着，气氛很温馨。
吃到一半，苏舒然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们支队的人都知道我了吗？”她问。
“知道。”陆言深点头，“今天颁奖的时候，沈默还说要来蹭饭。”
“那你答应了吗？”苏舒然问。
“没有。”陆言深说，“今天只想跟你单独庆祝。”
苏舒然的脸有点红。
“不过改天可以一起吃。”陆言深说，“你不是很久没见悠悠了？”
“对啊。”苏舒然说，“她最近也忙。”
“那就约个时间。”陆言深说，“四个人一起。”
“好啊。”苏舒然点头。
吃完饭，已经晚上八点了。
“回学校还是去我那儿？”陆言深问。
“去你那儿吧。”苏舒然说，“我想看勋章。”
“好。”陆言深开车回公寓。
到了公寓，苏舒然一进门就催他：“快拿出来给我看。”
“等着。”陆言深走进卧室，拿出一个红色的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那枚银色的勋章。
“哇。”苏舒然小心翼翼地捧起来，“好漂亮。”
“还行。”陆言深说。
“能给我戴一下吗？”苏舒然突然问。
“你要戴？”陆言深愣了一下。
“就试试。”苏舒然说，“可以吗？”
“可以。”陆言深拿过勋章，给她别在衣服上。
苏舒然跑到镜子前看。
勋章在她胸前，有点大，但莫名地好看。
“怎么样？”她转头问他。
“很配你。”陆言深说。
“真的？”苏舒然笑了，“那以后你多拿几个勋章，我们一人一半。”
“傻不傻。”陆言深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勋章不能分。”
“那我就拍照留念。”苏舒然举起手机自拍。
“拍吧。”陆言深说。
苏舒然拍了好几张，每一张都笑得很开心。
“言深。”她放下手机，转过身看着他。
“嗯？”陆言深低头看她。
“陆少校，以后功勋章多得戴不下了怎么办？”她问。
陆言深想了想：“那就多买几件军装。”
”……我说的是你太厉害了我太骄傲了。“苏舒然无语。
”知道了。“陆言深笑了，”你也很厉害。我们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