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不死心。
想到那本书上的画,红着脸,伸出脚,又往韩越怀里钻。
如同小蛇一般,钻进韩越的衣服里,触碰到某个地方点了点,又赶紧往回抽。
韩越伸手按住了春妮的脚。
他的眼神炙热,烫得春妮脸蛋发烧。
“说,谁教你的?”
春妮挣脱不得,又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书上只画了图。
什么字也没写,春妮哪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图里没说会变成这样啊。
她吓坏了,小声求饶:“相公……你松开我,我……”
“你什么?”
韩越抓着春妮的脚不肯松,眼神越发烫了,烫得春妮想跑。
“这不是你先伸过来的吗?你招惹了我,就想跑?”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好像许久没喝过水似的。
又好似着了火。
火星子溅到春妮身上,烫得春妮哆嗦了又哆嗦。
“相公……恩公……”
“嗯?”
韩越偏不肯放过春妮。
“说,是谁教你的?”
春妮急得浑身发热。
“相公,我错了……你松开……”
“谁教你的?”
他反复询问着春妮,好似把春妮放到了火上煎烤。
春妮浑身发烫,情不自禁扯开了衣襟。
凉风从打开的窗户灌入,春妮忍不住张开嘴,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就像是缺氧的鱼儿跃出水面,攫取着新鲜的空气。
可还没等她缓过来,韩越忽然剥开她的小衣。
春妮惊叫一声,忙用手捂住胸前。
韩越却捉住她的双手,按在了两边。
“别动,让我好好看看。”
凉风渐渐变弱,进而慢慢消失。
整个屋子都好似被架在了火上烤,烤得春妮出了一身的香汗。
她热得受不了,小声地哭着,求韩越别看了。
“求你……求你……别看了……”
韩越一言不发,一点一点,用那双眼睛,点燃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越来越热了。
远处响起滚滚闷雷。
热。
热浪包裹住两个人,热得春妮要喘不过气了。
她本能地挣扎着。
奈何双手被韩越禁锢,伤脚搭在韩越的肩头,动弹不得。
她脑子里一片茫然,只想逃离身上的人。
一道闪电劈过半空中,照亮佳人一身冰肌玉骨。
随之而来的,便是消失许久的凉风。
六月的第一场雨,骤然而至。
那个在村子里不可一世横行霸道的小泼妇,此刻成了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说……”身上的男人还是不肯放过她,“谁教你的?”
细细碎碎的哭声传进韩越的耳中。
“书……是书……我娘塞到我枕头下的书……”
滚滚雷声混合着雨声,淹没了细碎的哭声……
韩越起身关上窗户,在春妮耳边低笑。
“娘子,你如今可还信村里传的谣言?”
春妮怔怔地摇摇头。
又愤愤地咬着嘴唇。
村里那些人都是吃饱了撑的,胡乱传话。
韩越咋就不行了吗!
明明很行!
……
春妮这一觉睡得很香甜。
醒过来时,日头已经快走到正当中了。
她怔了怔,忙拥着被子坐起来,下意识喊了一声娘。
“姑娘可算是醒了!”
小坠听见动静,端着温水进了东次间。
“我左等姑娘不醒,右等姑娘也不醒,想进来叫姑娘吧,姑爷却说让姑娘就这么睡着,气得我都想捶姑爷一顿,哪有成婚第二日让新嫁娘睡到日上三竿的?”
“按规矩,成亲第二日,新嫁娘得去给公婆敬茶,还得去宗族里认一认亲,姑娘要是去得迟了,公婆不高兴,宗族里的人也会不待见姑娘。”
“姑爷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春妮神情恍惚,稍微动一动,浑身的骨头都在疼。
低头仔细看看身上,小衣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炕上的被褥也都是新的。
什么都是整整齐齐规规矩矩的,好似昨晚是个梦一样。
她忍不住问小坠:“小坠,是你帮我换的衣裳?”
小坠已经通晓人事,她笑着眨眨眼:“是姑爷换的,姑爷倒是个手脚麻利的人,换下来的衣裳顺手就洗了,晾在外头,被褥也拿出去晒了,早起还挑了水,只可惜家里柴火不多。”
“姑爷说他先去借个车,等明日再上山打柴去。”
小坠忽然凑过来,打量着春妮的眉眼嘻嘻笑。
“你笑啥?”
“我瞅瞅姑娘过得好不好,昨日姑娘上花轿之前,太太特地嘱咐我,叫我打量姑娘早起的神色,姑娘过得好与不好,明儿都得跟太太说一声,省得叫太太惦记着。”
臭丫头,说话的时候别有深意,羞得春妮脸上红彤彤的,她赶紧挥手把小坠赶走了。
心里又很不是滋味。
她过得好与不好,她娘居然还知道惦记呀。
她还以为她娘一门心思都扑在郝建文身上呢。
家里没有大车,确实不方便。
她蜷缩着一条腿,蹦下炕,从立柜里拖出钱匣子,数了几张银票,寻思着等韩越回来,把钱给韩越,叫韩越去买一辆大车,再买一头骡子。
将来用得到大车的地方多着呢。
小坠不会做饭,早饭是吃的昨日的剩饭。
春妮胡乱吃了几口,就跟小坠一块归置东西。
瞅着晌午时分要到了,韩越还没回来,春妮就有些着急。
她又不敢让小坠一个姑娘家出去找人,就只能干等着。
等日头都有些偏西了,韩越才赶着一辆大车回来。
车上装了两袋面粉,一袋大米,一袋小米,另有油盐酱醋并菜蔬肉蛋这些东西。
春妮倚在窗台上,想埋怨韩越,又忽地想起昨晚上的事,脸颊上就染上了两团红晕。
“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会儿才回来?耽搁了去石沟屯认亲,人家该说我的不是了。”
韩越擦了一把汗:“认什么亲?”
“新媳妇过门,不得去给公婆敬茶,去认一认宗族里的这些亲戚吗?”
韩越笑了:“昨儿个你不是给他们敬过酒了吗?宗族里的亲戚也都来吃过席,都认得你,他们走的时候,咱们也送了点心,这就算尽到礼数了,如今你的脚还伤着,不必再特地跑一趟石沟屯认亲了,放心吧,我都跟他们说过了。”
春妮还是觉得不大妥当。
“我还没见过咱奶呢。”
话音未落,韩越的脸色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