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最繁华的商业街上,一栋豪华酒店里。
下午六点,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饭店门口。
楚月瑶从车上下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连衣裙,料子是真丝的,垂感很好,走动的时候裙摆轻轻晃动,像是水面泛起的涟漪。
领口开得不大,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锁骨处挂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坠子是一颗小小的珍珠。
头发用一根簪子松松挽起来,耳边垂下来两缕碎发,看着又清爽又好看。
门童快步迎上来,替她拉开门,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月瑶冲他点了点头,拎着一个小巧的手包走了进去。
大厅里铺着深色的木地板,踩上去咯吱轻响。
楚月瑶走到前台,报了自己的名字。服务员查了一下,笑着说:“楚小姐,您订的位置在楼上,靠窗,我带您上去。”
她跟着服务员上了楼梯。楼梯是木质的,扶手上包着铜边,踩上去发出沉稳的声响。
上了二楼,餐厅的门楣上挂着半截深红色的布帘,掀开进去,眼前豁然开朗。
餐厅很大,摆着二十来张桌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着银质烛台和鲜花。
靠窗那排位置视野最好,这时候客人已经不少了,有几桌坐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还有两桌是金发碧眼的老外,正用刀叉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楚月瑶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递上菜单,她翻了翻,点了牛排、烤鸡、海鲜汤,还有几样小食和一瓶红酒。
服务员记下之后,给她倒了一杯柠檬水,转身去安排了。
楚月瑶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随后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和林河的聊天记录停在昨天,她问他明天有没有空,他回了一个“有”。
她发了时间地点,他回了一个“好”。就两个字,干巴巴的,可她看着那两个字,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几天她忙得脚不沾地。
公司选址跑了好几个地方,又要跟中介谈,又要看合同,还要处理海城那边转过来的业务。
晚上回到酒店累得倒头就睡,连打电话的力气都没有。
今天总算把最要紧的事定下来了,她立刻订了这家餐厅,想着好好请林河吃一顿。
正想着,楼梯口那边传来脚步声。
楚月瑶抬起头,看到林河从布帘后面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款夹克,里面是黑色的圆领衫,下面是一条深色长裤。
不是什么讲究的打扮,但穿在他身上干净利落,整个人看着精神。
他进了餐厅之后四下看了一眼,目光很快找到了靠窗这边,然后迈步走了过来。
楚月瑶立刻站了起来,冲他招了招手,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林河,这边!”
林河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看了她一眼:“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刚到。”楚月瑶重新坐下来,把菜单递给他,“你看看还想吃什么,我刚点了些,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林河翻了翻菜单,又加了一个炒饭和一个青菜,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很快开始上菜。牛排煎得外焦里嫩,切开还带着一点粉红,浇着黑椒汁。烤鸡皮脆肉嫩,旁边配着烤土豆和芦笋。
海鲜汤里有虾仁和蛤蜊,汤色浓白。红酒开了,服务员给两人各倒了半杯。
楚月瑶举起杯子,冲林河笑了一下:“来,敬你一杯。感谢你那天去机场接我,还有这几天都没怎么顾上你,公司的事太忙了。”
林河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客气什么。”
两人喝了一口酒,开始吃菜。
楚月瑶切着牛排,一边切一边问:“你最近工作怎么样?还是那么忙吗?”
林河用叉子叉了块炒饭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回答:“还行,手头有个案子在跟,不算太急。”
“什么案子啊?”楚月瑶随口问了一句。
“毒品相关的,最近上京这边地下毒品挺猖獗的。”林河说得轻描淡写,没有提那些死人的事。楚月瑶听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也没有追问太多。
她转了个话题,问林河觉得这家餐厅怎么样。
林河说不错,就是贵了点。楚月瑶笑着说她请客,让他别操心价格的事。林河也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两人边吃边聊。
楚月瑶说了说她在上京找办公地点的事,说看了好几个地方都不太满意,不是太偏就是太贵。
林河问她要不要帮忙,她摇了摇头,说她自己能搞定,让他专心忙工作的事。
林河也不勉强,点了点头。
楚月瑶又切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看着林河,像是随口问了一句:“对了,我今天这条裙子好看吗?”
林河嘴里正嚼着炒饭,听到这话,抬头看了她一眼。
楚月瑶坐在对面,手肘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歪着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期待。
月白色的真丝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整个人干净又明亮。
林河咽下嘴里的饭,实话实说:“挺好看的。”
楚月瑶的眼睛弯了起来,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又大了几分。
她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沾在嘴唇上,颜色比平时更红润了一些。
“那就好。”
她放下酒杯,拿起刀叉继续切牛排,切着切着,嘴里还轻轻哼了两句不知名的调子。
楚月瑶看着对面的林河,觉得这顿饭比这几天吃的所有饭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