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完整的上海牌JA2-1型缝纫机,机头加脚踏底座,全套。
铸铁机头青灰色哑光质感,金字铭牌锃亮。实木台面纹理清晰,虽然有岁月留下的使用痕迹,但干净整洁。铸铁支架上的卷草花纹精致漂亮,踏板防滑纹清晰,传动轮转动顺畅。
除了台面左边那圈水渍留下的色差,和机头上几个边角的磕碰小口子,整台机器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功能完好,品相上等。
他回屋拿手机出来,各个角度拍了三十多张照片。全景、侧面、机头特写、铭牌特写、花纹特写、踏板细节、传动轮细节、针板走线效果,全拍了。
打开二手平台,找到昨晚挂的那条缝纫机纯机头的帖子。
下架。
新建商品——
标题:“上海牌JA2-1型缝纫机全套,70年代末出品,机头+原装脚踏底座,全功能完好,品相极品。”
描述:“三转一响年代的老物件,上海缝纫机厂出品。铸铁机头+实木台面+铸铁脚踏底座,全套齐。铸铁花纹完整,传动顺畅,可正常缝纫(附走线效果图)。传动皮带为新换。带底座的全套极品成色,平台上找不到第二台。懂行的来,不议价。”
价格——纯机头他挂的一千八。加了原装底座、台面、踏板、传动系统之后,那就是另一个级别了。
平台上带底座的全套JA2-1,品相好的三四千。他这台的成色碾压同款,而且是机头和底座原配成套,不是后期拼凑的。
输入:3800。
发布。
林峰放下手机,把剩下的三个包子从桌上拿过来,坐在缝纫机旁边的凳子上吃。
包子凉了,肉馅也不烫嘴了,嚼起来面皮有点硬。但他嚼得挺香。
吃完两个,他掰着手指头算今天到手的钱——华生风扇两千,减去运费六十,到手一千九百四。
早上买皮带五块,机油三块,包子十五,合计二十三块。
目前总资产——
到手现金:一千六百六加一千九百四,三千五百六十。
减去两天的食物和杂项开支:八百三十六加二十三,八百五十九。
净到手:两千七百零一。
挂着待售的:缝纫机全套三千八,不锈钢水壶四十五。
潜在总收入:六千五百四十六。
三天。
林峰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含糊不清地念了一句:“三天挣了前世两个月的钱……”
门口传来一阵“突突突”的发动机声。
有人来了。
林峰站起来,朝大门口望了一眼。一辆农用三轮车拐进院子,车斗里堆着压得实实的废纸板,捆了三四层。
开车的是个黑瘦的中年人,穿着灰扑扑的工装,脸上沟壑纵横,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面跑的。
林峰认识。老赵,赵大军,周边几个村里专门收废品往这转卖的散户,一个月来两三趟。前世就跟他打过交道,老面孔了。
“赵哥,来了。”
赵大军把三轮熄了火,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林老弟,忙着呢?”
“不忙,你今天拉了什么?”
“废纸板,攒了小半个月了。还有点废铁,你过来看看。”
林峰走过去,上了车斗翻了翻。废纸板压得挺实,捆了尼龙绳,大概有四五捆。角落里还堆着一袋子废铁——断了的铁管、变形的铁丝网、几个烂铁桶,乱七八糟。
“纸板多少?”
“你过过秤呗。”
林峰把院子角落的地磅推出来,两人合力把纸板一捆一捆搬下来称。
第一捆,三十二斤。第二捆,二十八斤。第三捆,三十五斤。第四捆,三十一斤。第五捆,二十六斤。
合计一百五十二斤。
废纸板的收购价现在是四毛五一斤,林峰按这个价给他。
一百五十二乘以零点四五——六十八块四。
“六十八块五,凑个整数。”林峰说。
赵大军点头:“行。”
废铁那袋子又称了一下,四十三斤。废铁收购价看品类,纯铁件一块二一斤,混杂的按八毛算。赵大军这袋子里什么都有,林峰翻了翻,铁管是铁管,铁丝网是铁丝网,破桶是破桶,算混杂的。
四十三乘以零点八——三十四块四。
“三十四块五。”
“得嘞。”
两样加起来,一百零三块。
林峰从兜里数了钱递过去,赵大军接了,数了数揣进兜。
“林老弟,你这院子收拾得还挺利落。”赵大军环顾了一圈,目光扫过院子中间那台缝纫机,多看了两眼,“嚯,这缝纫机你新收来的?这成色——新的吧?”
“老的,洗了洗。”
“洗的?”赵大军走过去弯腰看了看,伸手摸了摸铸铁腿上的花纹,“你拿啥洗的?这铸铁洗成这样……我收了这么多年废品,没见过旧缝纫机有这成色的。”
林峰笑了笑:“专业清洁剂,进口的,挺贵。”
赵大军直起腰,咂了咂嘴:“牛。你要卖不?”
“挂平台上了,三千八。”
赵大军倒吸一口气:“三千八?一台缝纫机?”
“全套的,上海牌,七十年代末的。你去平台搜搜,这个品相的,找不到第二台。”
赵大军摇摇头:“你们年轻人会玩。我是不懂这些,旧缝纫机还能卖三千八,我那院子里还扔着一台呢,锈得不能看了。”
“有空拉来,我收。”
“那台我瞅着比你这个还烂,怕是不值钱。”
“没事,拉来我看看再说。”
“唉~对了”林峰突然想到什么叫住了他“以后我这只回收废家电摩托啥的废纸箱废铁酒瓶子就不回收了,给你高价。”
赵大军一愣:“为啥啊,纸箱子不值钱了?”
“不是,你就别管了,给你高价就是了。”
赵大军虽然疑惑但还是应了一声,骑上三轮走了。
林峰把废纸板搬到仓库那边,按品类码好。废铁倒进铁皮屋旁边的铁料堆。
这些无法清洗的无回收价值的没必要再收了,利益太低了。
日头升高了,院子里热起来。他回屋灌了口凉水,坐下来歇了歇,掏出手机看了看二手平台。
缝纫机全套的帖子刚挂上去二十分钟,已经有两个人收藏了。水壶那个四十五块的还没人看。
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腰。又给李文全微信发去了几张照片。“伙计,这缝纫机和水壶收吗?”
院子西北角那堆杂物还剩不少没翻的。毕竟回到三年前有啥他也记不清楚了。
今天状态还行,异能的消耗控制得比昨天好——可能用得多了,身体在慢慢适应。胃里还有存货,至少还能洗两三件小东西。
该继续了。
他朝那堆杂物走过去,弯腰开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