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到了前往对角巷购买新学期用品的日子。
清晨的阳光从陋居的窗户里涌进来,把厨房照得暖洋洋的。
但哈莉的心思不在早餐上。
她站在陋居门口,看着那辆停在院子里的、被施了魔法的深蓝色小汽车,表情十分古怪。
“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那辆车的车身上镀着一层只有巫师才能看见的防护咒文。
那密密麻麻地覆盖了车门、车顶、引擎盖和后备箱,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流动的微光。
车轮的轮毂上刻着防爆胎的魔法纹路,后视镜的背面嵌着一个小型的反追踪装置。
车尾的排气管上还绑着一根银白色的羽毛。
那是某种飞路网定位器,据说能在紧急情况下把整辆车直接传送回魔法部。
来陋居前,小天狼星是有说过魔法部对她的保护计划。但也不至于这么夸张。
“魔法部的安排。”罗恩美滋滋地说着,从哈莉身边挤过去,拉开后车门钻了进去。
“至少,我们省了点事。不用挤飞路网,不用等骑士公交。也不用叫车。”
赫敏也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发绳。
她走到哈莉身后,把哈莉散在肩头的红发拢起来,手指穿过那些丝滑的发丝,将它们在脑后汇成一把。
发绳在指尖绕了三圈,系紧,然后她退后半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
高马尾扎得很利落,把哈莉那张脸完整地露了出来。
额前的碎发被别在耳后,那道闪电疤痕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浅蓝色的连衣裙被风微微吹起一角,腰间那条同色的细带打了个松松的结。
把她的腰线衬得纤细而柔韧。
“还不能接受吗,救世之星?”赫敏说,嘴角弯着。
“有人送当然是好事。”哈莉偏过头,绿眼睛朝她瞪了一下。
“我只是觉得,他们应该去做更重要的事。现在跟上一年没什么不一样。”
她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赫敏的手。
赫敏的手指还搭在她腰侧,指尖轻轻勾着她连衣裙腰带的边缘。
哈莉握住那只手。
“又或许,”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只是单纯不想让他们打扰我们的约会。”
赫敏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微微收拢。
棕色的眼睛在晨光中亮亮的,嘴唇抿着,但抿不住嘴角那个正在往上弯的弧度。
韦斯莱先生从屋里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深灰色长袍,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魔法部通行证徽章,手里攥着一串车钥匙。
他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大概是终于从凤凰社那些紧急任务里挤出时间来做一点正常的事。
“准备好了吗?”他问,目光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
金妮从罗恩旁边的车门里探出头来,朝哈莉和赫敏招了招手。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黄色的短袖上衣和一条白色的工装裤,红发扎成两条低马尾垂在肩头。
一行人就这么坐上了那辆汽车。
韦斯莱先生坐在驾驶座上,罗恩和金妮在后排各占一边。
哈莉和赫敏坐在中间那排,空间刚好够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也刚好够罗恩和金妮互不打扰。
皮座椅很软,坐下去时发出细微的声响。
韦斯莱先生发动了引擎。
车子从陋居的院子里倒出来,驶上那条通往村庄的土路,然后拐上了高速公路。
窗外的风景从起伏的绿色丘陵变成了一排排整齐的房屋,又从房屋变成了一片片灰白色的伦敦郊区建筑群。
哈莉靠在赫敏肩头,偏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她能感觉到赫敏的呼吸从头顶上方落下来。
她的手指在赫敏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然后被赫敏回握得更紧了一些。
所幸,在对角巷等哈莉的不是一大堆傲罗。
破釜酒吧里比平时安静一些。
几个零散的客人坐在阴影里,低声交谈着,偶尔朝门口看一眼。
汤姆站在吧台后面,用那块旧抹布擦着杯子,看到哈莉一行人进来,只是懒洋洋地点了点头。
而一进破釜酒吧,哈莉就看到小天狼星和卢平正在朝她们挥手。
他们坐在靠窗的一张旧木桌旁,桌上放着两杯喝了一半的黄油啤酒。
小天狼星穿着一件合身的黑色旅行斗篷,灰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惊人。
卢平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浅褐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安静而温和的光。
“小天狼星!”
哈莉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开心。
她松开赫敏的手,快步穿过那些旧木桌椅。
小天狼星从椅子上站起来,张开双臂。下一秒,她就被稳稳地接住,用力地抱了个满怀。
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手指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嘿,公主殿下。”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好久不见。”
“上周才见过。”哈莉的声音从他胸口闷闷地传出来。
“太久了。”小天狼星说。
卢平也微笑着走了过来。
他站在哈莉旁边,等小天狼星松开手之后,伸出手来,在哈莉肩上拍了拍。
“全科 o。”他说,目光在哈莉脸上停了一瞬。
“真的非常优秀。远超我们当年的成绩。”
然后卢平把手里那根玻璃试管递了出来。
那是一根细长的玻璃试管,里面装着一种暗红色的液体。
哈莉愣了一下。她看着那根试管,又看着卢平的脸,一时没有伸手去接。
“真的可以吗?我提到那个治疗狼人的方法,还需要实验好久。”
“我挺高兴的。”卢平说。
“至于其他的,能不能成功都不太重要了。”
“因为,”小天狼星走上前,伸出手臂,将哈莉和赫敏一起揽进怀里。
两个人被小天狼星一边一个地搂着,像是在护着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我们是长辈。”小天狼星说。
“为你们兜底,就是我们最该做的!”
他松开手臂,退后一步,看着面前那两个女孩。
哈莉的那枚金红色的魁地奇队长徽章别在她浅蓝色连衣裙的胸口,闪闪发亮。
赫敏站在她旁边,棕发被一条白色发带松松地扎着。
“好了,不打扰你们小情侣了。”小天狼星说,朝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进去吧。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们。”
“注意安全。”
卢平补充道,声音温和而清晰。“如果有任何问题,我们就在这儿。”
哈莉看着他们,看了两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伸出手,握住了赫敏的手。
“走吧。”她说。
两个人转身朝酒吧后面那扇通往对角巷的门走去。
身后,小天狼星和卢平重新坐回那张旧木桌旁,黄油啤酒的杯子被重新端起来,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