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胜清看着青鸦化成灰烟的身体,面色沉如墨。
“看其身法应该是魔族的二长老青鸦。”林以安收了手中长枪,转身看向坐在一旁呆若木鸡的牧桉。
魏念钦手中的罗盘悄然指向了端坐在石头上的少年。
她蹙眉上前几步,却被沈胜清抢先。
只见平日里拒人千里的忘华仙君,居然弯腰一把将少年抱了起来。
染血的青衣就这么染红了高洁的白裳。
魏念钦讶异,她从未见沈胜清如此亲近一个人。
“我先带我徒儿去疗伤,你们自便。”沈胜清回头留下一句,转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宗主不由对剩下几人解释道,“牧桉是胜清唯一的亲传弟子,平日里十分重视,心急了些也能理解。”
魏念钦闻言,心中疑惑少了一些,可莫名的仍觉得他们之间似乎太过亲密了。
她垂眸看着手中罗盘,“那弟子伤痕上留着魔族的魔气。”
魔气打入体内,一时倒是无法分辨牧桉本身就是魔族还是染了魔气。
“那就等他伤势恢复再测。”林以安不打算就此打消对牧桉的怀疑。
相反,什么人会需要魔族长老去接触,他心中更觉得牧桉有问题。
魏念钦抬头望两人离去的方向,心中燃起不祥的预感。
……
牧桉一路来到华药峰。
峰主一看到沈胜清火急火燎的抱着一个染血的身影,吓了一跳。
直到沈胜清将牧桉放到床上,那浑身是血的少年略显心虚的朝他笑了笑。
看清牧桉的样貌,峰主瞬间松了口气。
来的是沈胜清的亲传弟子那估计只是皮肉伤了,沈胜清对自己的徒儿惯会小题大作。
“快给他看看。”沈胜清沉着一张脸,十分不满意峰主淡然的态度。
峰主瞥了他一眼,无奈伸手把脉,准备脱下他的外袍,查看伤口时,却被沈胜清阻止。
“他是被魔族所伤,伤口我等会自己给他处理。”
峰主脸色也沉了下来,“魔族真是猖狂,居然真的潜入宗门内部。”
他拿起毛笔,手下不停的写着药方,递给一旁的弟子。
“伤得不重,但魔气伤了内脏,这阵子修炼注意点,别岔气了。”
牧桉乖乖点头。
接过药材之后,沈胜清弯腰又要把牧桉抱起。
牧桉下意识想要伸手推拒,但想起自己的人设,只能改推为抱,双手环住了师尊的脖子。
沈胜清感受到他柔软的手,动作停了瞬,又恢复如常,将人牢牢抱起,一个闪身便离开了原地。
一旁的弟子看得眼皮直跳,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峰主摸摸胡子摇头道,“胜清实在太娇纵自己的徒儿了。”
弟子默默点头,忘华仙君对待牧桉师兄简直就像对待道侣一般。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猛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之间怎么可能是爱情,大概忘华仙君把师兄当成亲儿子宠了吧。
……
房内。
沈胜清将牧桉放在床上。
牧桉刚刚坐直身体,腰前便伸来一只手,他下意识想躲,却生生忍住了。
沈胜清温热的手落在他的腰带上,缓缓解开。
接着便将手落在他的胸前,想要替他脱下衣服。
牧桉抿了抿唇,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安静。
于是想着自己演过的病娇角色,他忽然发出一声轻哼。
沈胜清的手瞬间顿住。
牧桉脸色微红,怯生生的看着师尊,“师尊,我……我只是觉得疼。”
这欲盖弥彰的话成功让沈胜清红了眼尾。
他微微垂眸,掩盖眸中欲望,“师尊动作轻点,你忍一下。”
牧桉默默红了脸,偏头移开视线,薄唇微抿。
【妈耶,这什么虎狼之词,要不是我还在,真以为你们干什么了。】
牧桉听到系统的声音,心情不由放松,“怎么可能,你听直男师尊这话,一看就是没懂我的暗示。”
“别的不说,师尊衣服脱得好慢,撩得我挺不好意思的。”
好一会,牧桉的衣服才被脱下。
牧桉只穿着一个大裤衩子坐在床上,面对衣裳整齐的冷面师尊,还怪不好意思的。
师尊运气替他祛除魔气之后,便拿来膏药给他涂抹。
牧桉是真不好意思让师尊给他擦伤口了,虽然他演的痴汉病娇应该会特别渴望师尊的触碰。
可是他一个黄花大闺男,实在受不了别人的手在他身上乱摸。
他抬眸略带羞涩的夺过了药膏,“师尊,弟子自己涂抹就行了,免得染了师尊一身药味。”
沈胜清见手中的膏药被夺走,指节微颤,略带一丝不满。
牧桉见对方依旧不走,而是如同木头一样站在那看他,搞得他都不好意思涂伤口。
总有一种怪异的被视奸的错觉。
他想着,师尊肯定是准备问他关于魔族的事情,所以才没离开,因此他主动开口,“师尊,是想问我和魔族的事情吧。”
“今日申时,我想着给师尊做窑鸡尝尝,所以便入了后山,等到我的窑鸡做好时,便见一弟子靠近,他一靠近就开始夸我,似乎是想和我拉近关系。”
“但我总觉得他的声音与长相给人的感觉就诡异,有种违和感,因此我便留了份心思,后面,他开始挑拨我和师尊的感情,我感到不对便一掌打向了他,对方下意识用了魔气,这才暴露,后面的事,便是师尊看到的那样了。”
牧桉说完,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师尊的反应,等着对方的其他质问。
却听见师尊冷漠出声,“他怎么挑拨我们的感情。”
“嗯?”牧桉萌萌的眨了眨眼,“就……”
“说师尊已经好久没招新弟子,门下只有我一人,而我却没能拿下宗门大比的第一,有小道消息说您对我失望了,即将招新的弟子。”
牧桉眼眸微垂,假装伤心。
“不会。”沈胜清手指轻轻抬起他的脸,注视着他有些错愕的眼睛,神情认真,“我此生只有你一个弟子。”
“我会杀了他。”
牧桉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沈胜清的意思是,他会杀了青鸦,因为青鸦挑拨他们的关系,还打伤了他。
沈胜清对牧桉越好,牧桉心里越心虚。
沈胜清见自己站在这里,牧桉不好意思抹药,便找了个借口出去。
牧桉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不由舒了口气。
怎么总感觉师尊似乎很喜欢他。
直男做事就是没轻没重,总让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