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族长歌:从寒门到帝族

作者61

首页 >> 仙族长歌:从寒门到帝族 >> 仙族长歌:从寒门到帝族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万古不死,葬天,葬地,葬众生 你好财务总监 圣墟(圣虚) 我的修炼时间和人不一样 百世药语 史上最弱的成神主角 九域凡仙 武映三千道 残阳帝国 陆地键仙 
仙族长歌:从寒门到帝族 作者61 - 仙族长歌:从寒门到帝族全文阅读 - 仙族长歌:从寒门到帝族txt下载 - 仙族长歌:从寒门到帝族最新章节 - 好看的玄幻魔法小说

第709章 外事堂的回复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半月。

从吴承业那份报告随驿站递出那天算起,到回文落地,整整十六天。

这十六天里,李玄没有催过一次。影堂在郡城的眼线按着既定的日子来回,七天一趟,带回的不是消息,就是还没有消息。李玄每次听完只点一下头,让李七把竹片归档,不作批注。祠堂抽屉里那叠记录一天比一天厚,最上面始终是吴承业来访那一日留下的取样清单——他抄了一份副本留底,正本随吴承业带走了。

李玄心里有数。外事堂的公文从郡城递到中州,再从州城转到外事堂的案上,中间要经过三道手。立案、分派、核议、批红、发回,哪一个环节都不是三天两日能走完的。吴承业那份报告里写的东西不轻——一个家族以灵脉温养为由,拒绝联络官进入矿洞深处。这种事,外事堂要么压下去当没看见,要么就得给个说法。压下去省事,但要有人担责;给说法就要动章程,动章程就要动人和钱。

所以十六天,不算长。

真正让李玄留意的,是第十六天傍晚李七回来时的脚步。

李七进村的时候天还没全黑,北风卷着枯叶从村道上刮过去,把他身上的短褂吹得贴在背上。他没有直接回自己屋,也没有在村口跟人搭话,而是绕过晒场,从祠堂东侧的小门进来。这扇门平时不开,只有影堂的人报事才走。李玄在案前听见门轴的响动,抬头看了一眼。

李七手里握着一片竹片。新的,边缘还带着刀削的白茬。

批复下来了。李七说。

祠堂内,油灯已经点着。

灯是豆油灯,灯芯是新换的,火苗立得笔直,把案上摊开的纸页照出一片暖黄。窗外天色正在暗下去,北风从门缝里灌进来,灯焰偏了一下,又正回来。李玄伸手把靠近门那侧的窗纸压实了些,风声小了一半。

李玄说。

李七没坐。他把竹片放在案角,站着。影堂的人报事从来站着说完,说完就走,这是规矩,也是习惯——站着说话快,坐着说话容易把话拉长,拉长了就容易掺进不该掺的东西。

什么时候到的?

今早到的郡城。我原本想等驿站转送,等了半日不见动静,就托米铺后院那个伙计去问了一句。他说办事处的文书昨夜就取走了,今早才拆封。

谁拆的?

吴承业自己。拆完就在里屋待了一整个上午,没出门。中午他出来了一趟,往郡丞那边递了个帖子,下午又回办事处,把几份东西锁进了柜子。

李玄点了点头。吴承业把东西锁柜子,说明批复里有些内容不便示人。这未必是坏消息——若批复要求即刻进洞核查,他没有道理锁起来,那是要张榜、要调人、要动声响的事。

内容呢?

李七拿起竹片,双手递过去:我抄不全。眼线只看了几眼,记下的都是能记的。

李玄接过来。竹片上是李七的刻痕,小而密,一行压着一行。他凑近灯,从头看到尾。

竹片上记的批复大意有三条。

其一,维持原有判断。吴承业前次报告中不宜强行进入矿洞深处一节,外事堂认可,不作更改。

其二,不要求强行进入。矿洞深处的核查暂缓,不得以此为理由强行动用人力、不得与地方发生争执。

其三,要求吴承业持续关注李家矿脉的产出动态,若有异常及时上报。

三条看完,李玄把竹片搁在膝上,没有马上说话。

批复下来了。李七终于把那句话说完整,没让硬闯,但让吴承业盯着我们的产出动态。

李玄了一声。

盯着产出动态——他慢慢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就是看数据有没有异常。

李七说,如果我们的产出突然变多或变少,他都会报上去。

祠堂里安静了一瞬。北风又从门缝里挤进来,灯焰这一次偏得久了些,李玄伸手挡了挡,火苗才立住。

李玄在心里把三条批复翻来覆去地过。

第一条,维持原有判断。这说明外事堂认可了吴承业不宜强入的结论,也就是说,上一次李家在洞口那一番应对是有效的。吴承业把灵脉温养这个理由原原本本写进了报告,外事堂没有驳回,也没有退回要求补充说明。这意味着两件事:一是这个理由在外事堂眼里不算离谱,二是外事堂眼下不想在这件事上动硬的。

第二条,不要求强行进入。这条比第一条更实在。它不是,也不是另行议处,而是明确的。措辞里带着约束——约束的是吴承业,不是李家。换句话说,外事堂担心的是联络官在现场闹出事端,而不是担心李家藏着什么。

第三条,才是真正落下来的东西。

持续关注产出动态。若有异常及时上报。

这八个字看着轻,落到地上却是一副长期的担子。它意味着李家的矿脉从此不是查完了一次就过的对象,而是被挂上了号——外事堂的案头上多了一栏,栏里记着李家每月的入库、品位、巡护。这一栏不会撤,只会往里添。

李玄把第三条在心里又念了一遍,念到两个字时停住了。

什么叫异常?批复里没写。没写就是吴承业自己说了算。他说异常就是异常,他说不异常就是不异常。这个人手里握着的不是刀,是一支笔。

我们上个月交的那份月报,李玄抬眼,他有没有拿去比对?

眼线没看清。李七说,不过办事处这两日进出的人多了些,孙家和吴家的人各来了一趟,都是送纸的。

李玄明白了。吴承业在收齐各家的月报。一份月报看不出什么,三份并排放在一起,就能看出高下。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那一种查法——不进洞,不动手,只把纸摊开,用眼睛看。

李玄沉默了一会儿。

案上的灯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墙上,影子很大,边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伸手把灯芯拨了拨,火苗小了一圈,光也跟着收了些。

那就保持产出稳定。他说,不增不减。

李七愣了一下:一直稳着?

稳到他们放松为止。

李七把这四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点了点头。他懂了。不是稳一个月两个月,是稳到外事堂把目光挪开为止。挪开可能是因为别的家族出了更大的事,可能是因为中州那边换了人换了章程,也可能只是因为年头久了,看的人倦了。无论哪一种,都需要时间。

我去跟沈岳说。李七说。

李玄摇头,沈岳那边我明日自己说。你现在去把话传给李安——月报的口径不变,入库量、巡护情况照旧,一个字不多写,一个字不少写。

李安这几天正为吴承业新发的格式犯愁。

我知道。格式的事明日议。李玄说,今晚你把竹片留给我,你回吧。

李七应了一声,转身走到门边,又停住。

还有一件事。他说,批复里没有提灵脉温养这四个字。

李玄抬眼。

一个字都没提。李七说,眼线说,那页纸上从头到尾没有二字。

祠堂里又静下来。

李玄把这句话从头到尾想了两遍。

批复不提灵脉温养,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外事堂信了。既然信了,就无需在公文里再论一遍,只消照着这个前提往下安排——既然是温养期,那就不得扰动,只能在外头看着。批复的三条,恰恰都是按这个前提写的。

第二种,外事堂不信,但不说。不信却不说,是因为眼下没有别的办法。真要查,就得进洞;进洞就要担扰人灵脉的干系。外事堂不愿担这个干系,于是把灵脉温养搁在一边,不置可否,转头去盯产出——用数据来验。数据验不出,就继续盯;数据验出来了,回头再论灵脉的事,那时就有凭据了。

两种可能,指向的是同一个结果:李家的矿洞暂时安全,但李家的数字不再安全。

不管是哪一种,李玄说,我们做的事都一样。

一样?

一样。李玄把竹片收进抽屉,洞口的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能收的只有我们自己——产出稳住,话少说,事少做。

李七走后,李玄在案前坐了很久。

他把抽屉拉开,把吴承业那次的取样清单副本抽出来,摊在灯下。清单上记着三处取样点的位置、石色、取样时辰,末尾是吴承业自己的一行小字:石壁见银精痕,指触有凉意。

指触有凉意。李玄低声念了一遍。

这个人在洞口站了不到一刻钟,手指头碰了一下石壁,就在纸上记了一笔。这样的人,你遮不住他,只能耗他。

耗他的办法只有一个:让他每一次来看见的都是同样的东西。

产量一样,品位一样,巡护的路数一样,报告上的措辞一样。一样的东西看久了,眼睛就会钝。钝了的眼睛看不出异常,看不出异常就报不上去,报不上去,外事堂那边这一栏就等于空着。空着的栏,日子久了就会被别的栏挤掉。

李玄把清单按原样折好,放回抽屉。

窗外的风更大了些。檐下那截旧绳被吹得晃起来,绳头一下一下敲着柱子,敲了七八下,风势一缓,又垂下去不动了。

李玄伸手把灯芯拨短了一些。

火苗矮下去,光暗了一圈。案上的纸页边缘退进了昏黄里,他的面孔也跟着沉进了阴影。坐在暗处看东西看不清,但坐在暗处想事情,反而更清。

第二日一早,李玄把沈岳叫到祠堂。

沈岳是矿上的老人,从李玄父亲那一辈就在洞里,如今管着洞里的日常调度。他进祠堂时身上还带着石粉,袖口磨得发白。

外事堂的批复到了。李玄把竹片推过去,你自己看。

沈岳识字不多,看得慢。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认,认到持续关注产出动态那一句时停了很久,嘴唇动了动,没念出声。

什么意思?他问。

意思是他们不进洞了,但要看我们每个月出多少。

沈岳把竹片放下,搓了搓手上的石粉:出多少……咱们洞里这个月比上个月少出了七八块。

为什么少?

里头有一段石层硬,凿子下不去,走得慢。

那就慢着走。李玄说,不要为了凑数赶工,也不要为了压数停工。

沈岳皱眉:要是下个月一下子又多了呢?石层过了就快了。

快了也不能快太多。李玄说,你把这个月的量减一点,匀到下个月去。匀不平就压在库里,库里存着不算产出。

沈岳想了想,点头:我明白了。就是让那条线平着走。

平着走。李玄说,还有一件事——洞里的人不要议论这事。吴承业下次来,谁都不许多说一个字,也不许少说一个字。

李承志嘴碎。

李承志那边我让李七去说。李玄顿了一下,不,让李安去说。李安会说得更软些。

沈岳应了,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要是他问起为什么我们产出一直这么稳呢?

稳是好事。李玄说,哪有矿脉不波动的?他不问这个。

沈岳了一声,出去了。

午后,李玄把李安叫来。

李安管文书,年纪轻,写得一手好字,性子却有些急。他一进门就把一张纸摊在案上——是吴承业新印发的月报格式说明,最下面多出一栏,用细线框着。

这一栏还没定。李玄说,等批复的事说完了再说。

李安把纸收起来,坐下。

李玄把批复的三条说了。李安听完,脸色变了几变。

这么说来,他说,我们以后每个月交的数目,都要被人拿去比?

不止比。李玄说,还要存。存着存着就成了册子,册子一年一结,结完了往上送。

那……李安犹豫了一下,那我们以后还能不能多报一点?多报了显得……

不能。李玄打断他,也不能少报。报多报少都是异常。

李安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抠了抠:我一直以为,报得好看些对咱们有利。

那是以前。李玄说,以前没人看,报好看些,上头高兴,咱们日子好过。现在有人看了,报好看些,就成了靶子。

李安抬起头:靶子?

你想,李玄说,三家的册子放在一起,咱们家比别人高出一截。高出来的那一截,靠什么撑着?靠洞里的石头。人家要问:你们家的石头凭什么比别人好?这一问,就得往洞里走。

李安怔住了。

所以从今往后,李玄说,我们的数要看着普通。普通到人家看完就忘。

李安慢慢点头,把这句话在心里嚼了一遍,才应下。

傍晚,李七又来了一趟。

他没进祠堂,只在门口站着,说影堂那边传回话来:郡城办事处这两日没什么动静,吴承业照常在午后出门一趟,去的是城南的书肆,买了一摞纸回来。

买纸?李玄问。

买了两刀。李七说,眼线说,是印格式用的。

李玄了一声。

买纸印格式——这就是要把新规矩铺开的意思。吴承业手上有了批复,做事就有了凭据,接下来他要做的,是把所有家族的月报都套进同一个模子里。

同一个模子,好处是他省事,坏处是他看得更清。

知道了。李玄说,你回吧。

李七走了。李玄坐在案前,把灯芯又拨了拨。火苗已经很短了,光只照着案心的一小块地方。

他忽然想起父亲在世时说过的一句话:矿是死的,人是活的,账是活的。死的矿藏在山里谁也搬不走,活的人守在山上谁也赶不走,只有账是活的,一笔写错,就要用十笔去圆。

那时他不懂。现在懂了。

外事堂不进洞,是因为进洞要费力气;外事堂盯账,是因为盯账不费力气。所以真正的战场已经挪了——从洞口挪到了纸上。

洞口那条路,李玄守得住。纸上的这条路,他也得守住。

他伸手把抽屉推严,把竹片、清单、批复的抄件都关在里头。抽屉合上时发出一声闷响,在空荡的祠堂里散开,很快就没了。

窗外北风还在刮。灯焰在门缝里漏进来的那股风里偏了一下,又正回来。

李玄坐着没动。

稳到他们放松为止——这句话他已经说出口了。说出口的话,就得做到底。

他不知道要稳多久。也许半年,也许三年,也许更久。但他知道,从今天起,李家每一块出洞的矿石,都变成了账上的一个数;每一个数,都要平着走。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我在风花雪月里等你 校花的贴身高手 重生:金融巨子归来为爱涤荡乾坤 背剑之人 凡骨:练功就涨熟练度硬肝成武圣 四合院:众里寻她千百度 江湖有鱼 末世降临:18楼全员恶人 假千金 民调局异闻录之勉传 赵氏嫡女 都市极乐后后宫 花都太子 坏蛋之风云再起2 肥水不流外人田 穿越1938 韩娱之光影交错 重生之将门毒后 逍遥人生 快穿之攻略直男的正确姿势 
经典收藏海岛超凡大领主 魅惑能力满级,仙女姐姐都是我的 永恒圣帝 妖女放过我 天牢签到二十年,我举世无敌 天崩开局:从捕妖人到人族大帝 开局让系统滚,系统黑化为破解版 合欢宗小师弟 最强狂暴升级 我夺舍了太阳神 快穿祸水:被渣后病娇男主黑化了 不朽武圣 锦衣卫:靠着吃拿卡要我无敌了 四合院之带着超市降临 开创观想法的我,凭武道横推诸天 大唐之最强皇太孙 NPC只想带系统搞钱 拍卖万倍返还:凡铁变极道帝兵! 转生萝莉,我孕育万千子嗣 神级复制系统 
最近更新青梅修成女帝,我沉睡亿年成天道 执掌九狱 全班穿越,我靠一张嘴骂服全世界 御兽:卷王女配她杀疯了 苍玄星神录 穿越大秦,我带政哥修仙 封神:我守孤城迎截教 穿越异世界:吞噬万物就变强 混沌福禄 奥特:装逼就变强,巧了我逼王 开局上交修仙界,国家让我先成仙 药典空间:废柴的万界逆袭 修仙:我能看到万物面板 女配觉醒后,男女主被薅破防了 毫无修为的我,是修仙界的白月光 长生从炼蛊开始 剑起鸿蒙 修仙从清宗门坏账开始 洪荒:泠神叛逃,大佬别再追了! 雷契圣途 
仙族长歌:从寒门到帝族 作者61 - 仙族长歌:从寒门到帝族txt下载 - 仙族长歌:从寒门到帝族最新章节 - 仙族长歌:从寒门到帝族全文阅读 - 好看的玄幻魔法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