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秋与商时序的荒唐闹剧彻底落幕,云逍峰终于恢复清静。
冷雪心头轻松不少,再也不用旁人碍眼,耽误自己和自家徒弟独处亲近。
当然,旁人的日子依旧热闹折腾,憋了许久的二人,这两年几乎日日腻在一起,没完没了。
冷雪重新专心指导阮慕瓷修行,细细拆解从前给她的专属剑诀。
可她万万没想到,阮慕瓷天赋惊人,在几年了已经将剑诀修至第三层,如今已然稳步尝试冲击第四层。
冷雪忍不住暗自赞叹,自家徒弟属实是难得的修炼奇才。
这两年间,商时序偶尔空闲时会带着陆晚秋来云逍峰,顺带指点阮慕瓷剑术。
冷雪看着清闲上门的二人,心底暗自吐槽。
商时序当初为了推脱宗门事务,谎称闭关隐匿,出关后也从未报备宗门,压根没有半点琐事缠身。
想来所谓的忙碌,不过是小情侣腻歪折腾的借口罢了。
……
时光倏忽,两年转瞬即逝。
阮慕瓷如期成年,冷雪心底狂喜,差点忍不住大摆宴席庆贺。
她内心疯狂感慨,苦苦等候这么久,总算熬到今日,属实不易。
在心里都忍不住唱起来了:‘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念头一转,心思瞬间变得猥琐狡黠,暗自偷笑:‘自己亲手养大的人,终究是用的最让人放心的。’
与此同时,冷雪与玉林希书信从未间断。
从信中得知,如今的清河县早已脱胎换骨,成了商贾云集的富庶之地。
长公主白若冰身上陈年剧毒尽数解除,修为不降反升,实力大涨。
当初强逼求取玉林希的三王爷,也被白若冰亲手废去修为、贬为庶民,落得凄惨下场。
还帮玉林希收回了被她父亲霸占的家产,将她父亲一家贬去苦寒之地了。
如今朝堂局势彻底改写,白若冰手握强权势力,一众官员纷纷站队。
其余皇子的势力被她步步瓦解、蚕食殆尽,女帝登基之势,已然势不可挡。
两年之期已至,各大宗门比试正式开启。
宗门备好灵舟,载着各峰精锐弟子前往云仙台参赛。
冷雪牵着阮慕瓷,顺势登上宗门公用灵舟。
另一边,沈砚池为彰显与众不同,特意祭出专属灵舟,带上自己七位弟子一同启程。
冷雪抬眼打量,发现被绦虫寄生数年的沈砚池,除却身形消瘦几分,肉眼看上去无其他异常。
反倒是温沐林憔悴不堪,身形枯瘦、发丝稀疏,状态极差。
冷雪心底暗自嘀咕:’绦虫寄生要掉头发?想来是体内虫体蚕食灵力,营养,导致他营养不良、体虚落发。‘
她清楚记得,当年自己一掌震碎温沐林全身筋脉,看来沈砚池为保全自己惜徒的名声,不惜耗费巨力将其救治。
可如今他修为依旧暴跌,从金丹期跌落至筑基后期,此生上限被锁死,止步化神。
如今温沐林撞见她与阮慕瓷,依旧会控制不住浑身发颤,满心畏惧。
阮慕瓷看着沈砚池气派的专属飞舟,疑惑发问:“师尊,我们为何不用自己的飞舟?”
冷雪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语气直白又随性:“自家飞舟费灵石,驱动一次损耗极大,有免费的自然不坐白不坐。”
阮慕瓷心底默默吐槽,自家师尊属实抠门。
一路之上,冷雪频频侧目看向沈砚池的屁股,眼底藏着戏谑笑意。
这异样举动被阮慕瓷尽收眼底,醋意瞬间翻涌,直勾勾盯着她质问:“师尊,你在笑什么?”
冷雪俯身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腹黑打趣:“瓷瓷,为师在想那只绦虫。”
“它夜里会偷偷从肛门钻出来透气,你说沈砚池,算不算被虫子悄无声息睡了整整几年,被虫子占了便宜?”
“就是不知他半夜有没有被爽到了。”
阮慕瓷闻言一阵恶寒,皱眉反问:“师尊怎敢肯定,虫子没被沈砚池用灵力逼死?”
冷雪笑得更狡黠,从容解释:“那虫子被为师改过基因,专靠吸收灵力存活。”
“他动用灵力灭杀,于它而言,不过是主动送餐罢了。”
冷雪笑着跟阮慕瓷解释了一会后,找了一个地方拉着阮慕瓷坐下来赏风景了,主打一个能坐着就不要站着。
……
灵舟疾驰半日,众人终于抵达云仙台。
各宗长老依次落座就位,冷雪顺势坐下,身旁恰好是江涴汐,冷雪正好找她聊天。
阮慕瓷则随同玄极宗一众参赛弟子,入场等候大会宣读比赛规则。
本次大比首轮赛事定为妖兽森林猎兽,赛事核算个人积分与宗门总积分,林中妖兽大多无高阶灵智。
冷雪听闻赛制微微蹙眉,心底不甚喜欢这个项目,却也没有当众异议。
这时,斜侧方的沈砚池忽然按住额头,面露难色,明显头疼发作。这细微一幕立刻被冷雪捕捉。
江涴汐凑近冷雪耳畔,低声闲聊:“剑尊这几年不知何故,频繁头疼,偶尔还会视物模糊,状态大不如前。”
冷雪瞬间了然,心中了然偷笑。
定然是体内绦虫的虫卵引起的,大概率就是沈砚池日常运转灵力的过程将虫卵带到了脑部,孵化成了多囊蚴。
视物异常、反复头疼,想来这几年他没少暗中运转灵力尝试逼杀体内虫体。
“他近年行为怪异,还四处派人搜罗毒药,”江涴汐略带疑惑,“你说他会不会是想攒毒暗中对付你?”
“安心,他哪是对付我,多半是给自己吃的。”冷雪随口安抚。
她心底疯狂戏谑吐槽:‘沈砚池怕是想以毒杀虫,简直蠢得可笑。’
毒物入体先经肝肾代谢,大半毒性早已被身体吸收损耗。
绦虫寄生肠道,自带保护层,微弱毒药伤不到虫体分毫,反倒会先腐蚀他的脏腑经脉。
到头来,虫子安然无恙,他自己倒要先被毒素耗得油尽灯枯,纯属自作自受。
看台上,冷雪正悠然吃瓜看戏。
赛场之下,阮慕瓷独自驻足在公示栏前翻看赛事信息,脱离了宗门队伍。
来自北境飞鹰宗的少宗主朱油柴恰巧瞥见她见她长得如此美丽迷人,瞬间就起心思想要让她做自己的道侣。
北境偏僻闭塞,他对这片地界的传闻一无所知。
既不知阮慕瓷的身份,也没听过冷雪护崽灭宗的赫赫威名,仗着自家宗主之子的身份,胆大妄为上前搭讪。
他吊儿郎当地开口调戏:“美女你好,我是飞鹰宗少宗主朱油柴,你是哪个宗的弟子啊?”
“要不要考虑做我的道侣?你未来可就是宗主夫人了”
摆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样子,斜嘴歪笑着,脸跟面瘫中风了一样。
看的阮慕瓷一阵反胃,差点没吐出来了,刚欲开口回绝,变故骤然发生。
凛冽寒气瞬息笼罩周围,朱油柴话音彻底卡死,整个人瞬间被极致寒冰冻结成一尊僵硬冰雕。
下一秒,冰雕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粉末随风飘散,原地只余下一朵剔透精致的冰花静静悬浮。
全程无声瞬杀,干净利落。
阮慕瓷心头一动,立刻转头望向看台。
只见方才还笑意闲散的冷雪,此刻满脸阴沉,周身戾气、怒意几乎藏不住。
‘我的白菜居然有人敢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