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序下山买完吃食归来,入目便是空荡荡的洞府。
方才还温和的眼眸瞬间覆上一层阴鸷寒意,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阴恻笑意。
“我的小晚秋,胆子倒是大,竟敢偷偷跑掉。”
她低声呢喃,戾气暗藏,“不乖的小孩,可是要受惩罚的,就让姐姐来好好惩罚你吧。”
昨夜陆晚秋熟睡之时,她便悄悄烙下专属印记,无论对方逃到何处,她都能精准寻到。
心念一动,商时序立刻循着印记,直奔云逍峰。
此时冷雪正惬意看着阮慕瓷修炼的身姿,悠然自得。
陡然一股凛冽刺骨的凶气压顶而来,她抬眼便撞见面色冰冷的商时序。
冷雪立马换上吊儿郎当的模样,笑着打趣:“哟,太上长老,今日怎么有空光临我这寒舍,真是稀罕。”
阮慕瓷见状,连忙躬身恭敬行礼问好。
可商时序周身寒意森森,全然无视二人,语气冷硬直白:“陆晚秋在哪?”
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冷雪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敢调侃,老老实实指了陆晚秋的藏身之处。
待商时序带着一身戾气转身离去,冷雪才长长松了口气,暗自唏嘘。
她心底疯狂吐槽,暗暗感慨:‘果然人憋久了容易成病娇,这哪是清冷的太上长老啊,分明是被撩出执念的狠角色。’
‘还好自己早在瓷瓷生出病娇苗头时就及时掐断,不然遭老罪了。’
冷雪秉持吃瓜不半途而废的原则,干脆拽上还在修炼的阮慕瓷,悄悄躲在暗处偷窥。
雪绒也踮着小碎步蹑手蹑脚跟上,机灵蹲在冷雪头顶,抢占绝佳视野蹲看热闹。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商时序直接一脚踹碎房门。
冷雪看得心头一颤,内心疯狂咆哮着:‘我的门啊!等等,这动作怎么这么眼熟?商时序你丫的故意报复!’
屋内刚浅眠的陆晚秋被巨响惊醒,睡意瞬间消散。
睁眼看见满身寒意的商时序,瞬间慌了神,结结巴巴开口:“早、早啊……”
商时序勾着唇角温柔浅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阴恻恻开口:“小晚秋,看来昨晚是姐姐我不够尽力啊,居然还有力气偷偷跑掉。”
暗处的阮慕瓷看得心头诧异,默默记牢这套拿捏人的架势,暗自盘算学着,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冷雪瞥见她的心思,连忙低声制止:“瓷瓷,这个可别学。”
阮慕瓷嘴上应着,心里却半点没停,疯狂记下眼前画面。
屋内,陆晚秋吓得浑身发紧,缩成一团慌忙辩解:“时序,你别这样,我只是回来休息的。”
商时序面色骤然沉下,语气带着压迫感:“昨晚教你的,都忘了?该叫我什么?”
陆晚秋被吓得底气全无,细若蚊吟地改口:“姐姐。”
她此刻羞愤又窘迫,心知冷雪铁定躲在暗处吃瓜。
自己这下彻底丢人丢到家,满心懊悔不该图方便逃回云逍峰。
商时序垂眸看着她,冷声道:“我的小晚秋,倒是体力不错,还能跑这么远。”
“跟姐姐回去,这次一定让你彻底吃饱。”
话音落下,她上前直接将人从床上抱起。
陆晚秋浑身酸软,连忙求饶:“时序你冷静点!我身体还疼,想休息,饶了我吧!”
一声时序让商时序眉峰微蹙,轻哼一声“嗯?”
陆晚秋瞬间秒怂,立刻改口喊“姐姐”。
商时序稳稳抱着她,径直飞身离去,全程无视暗处吃瓜的冷雪与阮慕瓷,径直飞回自己洞府。
……
整整三日,云逍峰再没见过陆晚秋和商时序的身影。
冷雪今日下山采买,特意多囤了不少零嘴糕点,还专门绕路去往商时序的洞府打探情况。
落地便看见商时序独坐石桌旁安然饮茶,神色清冷闲适。
“哟,太上长老好雅兴,独自喝茶呢?”
冷雪笑着落地,顺势将一堆零食糕点摆满石桌,大方分享,“我下山多买了些,一起尝尝。”
商时序难得给面子,淡然品尝了几口。冷雪趁机状似随意开口打探:“你家那位呢?这几日都不见人影。”
“在洞内。”商时序声线清淡无波。
话音刚落,陆晚秋慢悠悠从洞府内挪了出来。
她一手扶腰、一手撑墙,双腿发软不停打颤,脸色惨白憔悴,眼底满是疲惫。
俨然几日未曾好好歇息的模样,连说话都透着有气无力的虚弱感。
冷雪强憋住满心笑意,故意明知故问:“陆宗主这是怎么了,看着这般憔悴?”
陆晚秋懒得搭理她的看戏模样,颤巍巍挪到石桌旁落座,坐下瞬间忍不住溢出一声细碎痛呼“嘶!”
她实在饿得狠了,全然不顾仪态,埋头狼吞虎咽吃着糕点。
冷雪见状故作唏嘘,打趣道:“怎么吃这么急?看来太上长老这是没把人喂饱啊。”
这话一出,陆晚秋当场被糕点呛得剧烈咳嗽。
商时序动作自然地递过一杯温水,眼神温柔,和方才的清冷模样截然不同。
陆晚秋顺过气,狠狠瞪了冷雪一眼,心底满是欲哭无泪的吐槽。
这三天她压根没沾过衣服,被商时序折腾得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对方花样百出,稍有不从,就用微弱雷力轻轻电她,把她拿捏地死死的。
灵力被封、日夜折腾、还时常不给她吃的,她软磨硬泡许久才得以片刻喘息。
这几日她哭得太多,连眼泪都快要流干,简直是有苦说不出。
偏偏始作俑者商时序,此刻依旧端坐一旁,神色淡然,仿佛三日来的荒唐折腾从未发生过一般。
冷雪见戏看够了,也不打算多留,起身收拾收拾打算离开了。
“不打扰你们小两口温存了,这些吃食就留这儿了。”
她笑得一脸促狭,临走还不忘故意挖坑损一句,“不过商时序,我可得说你两句,陆宗主都有力气出来干饭,你怕是有点不行啊?”
“按道理,该让她彻底下不了床才对。”
陆晚秋瞬间气急,嗓子沙哑干涩,憋屈地怒怼:“你!你迟早被你徒弟收拾!”
冷雪全然无视她的炸毛,悠哉转身拂袖飞回云逍峰,吃瓜吃得心满意足。
下一秒,陆晚秋心头一紧,转头就撞见商时序垂眸沉思,俨然把冷雪的话听进了心里,正在暗自琢磨。
她瞬间慌得不行,求生欲拉满,连忙开口补救:“姐姐!别听她胡说八道,姐姐超厉害的!”
经过几天的调教陆晚秋叫姐姐叫的是越来越顺口了。
陆晚秋在心底更是疯狂哀嚎,她才刚歇了半天,浑身酸软得像被马车碾过,半点折腾都扛不住了。
若是商时序真信了冷雪的调侃,执意要“证明自己”,那最后哭到崩溃的,只剩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