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破损无人修缮的这几日,陆晚秋逮住机会,隔三差五就往商时序的洞府跑。
她解释清了往日与商时序兄长的密谋误会,心结彻底解开,商时序也默认了她的频繁亲近,不再刻意疏离。
为了方便追人、不用两宗奔波,陆晚秋干脆起了心思,直接收拾行囊搬来了云逍峰。
冷雪看着自来熟的某人,内心瞬间抓狂,暗自哀嚎:‘完了!这下糟了!’
这人住在这里,她还怎么私底下亲近自家亲亲徒儿,怎么独享二人师徒时光!
她摆明了耍无赖,冷雪不松口,她就赖着不走,硬生生黏在了云逍峰。
冷雪态度坚决,抬手直接赶人:“我这里住满了,我家瓷瓷也不会同意,要住去商时序那,赶紧走!”
陆晚秋磨破嘴皮都劝不动,当即转头盯上一旁的阮慕瓷。
冷雪瞬间警觉,心底警钟大作。
上次这人就哄骗自家徒儿占便宜,这次绝不可能让她得逞。
陆晚秋悄悄用神识传音给阮慕瓷说:“你帮我让冷雪同意我在这住,我给你些有趣的小玩具,顺便帮你追你师尊怎样。”
阮慕瓷心头微动。
师尊近来虽待她温柔亲近,却始终感觉把她当成小孩子看待,从无半分逾矩。
她早就想打破这层隔阂,再加上满心好奇那些新奇小物件,当即暗自点头答应。
阮慕瓷立马转头对着冷雪软声求情,语气软糯撒娇:“师尊,云逍峰素来冷清,就我们两个人住着太孤单了。”
“让陆宗主暂住几日吧,还能热闹些,师尊拜托啦。”
冷雪心头火气瞬间窜起,又气又无奈。
方才二人神识传音的内容,她早已尽数偷听,只是故意装作不知情。
“好啊你,胳膊肘往外拐,公然帮着外人。”
冷雪斜睨着她,醋意满满,“她到底拿什么收买你了?”
阮慕瓷心虚避过话题,只顾着撒娇央求,不肯作答。
“师尊你就同意吧,陆宗主不会白住的。”
一旁的陆晚秋见状连忙趁热接话,讨好不迭:“对对对!我绝不白住!丹药、符咒、极品灵石,你要什么我都给!”
冷雪故作无奈,淡淡挑眉妥协:“合着就我是恶人是吧?行行行,住可以,十颗极品灵石一晚。”
话音未落,她暗中传去一道神识,语气带着拿捏的威胁:“顺带把你那几本双修话本借我看看,不答应立刻滚出云逍峰。”
陆晚秋内心疯狂吐槽冷雪黑心至极,可眼下为了能安心留在宗门追媳妇,只能咬牙妥协。
她面上堆着讨好的笑意,连连应声:“没问题,多少都依你!”含糊应答,明面房费、暗地书册,尽数答应得干脆利落。
陆晚秋暂住云逍峰的这几日,天天雷打不动往商时序洞府跑。
她学乖了,每日换着花样送礼讨好,还时不时缠着冷雪讨教追人技巧。
短短六七日下来,商时序对她明显松动,不再刻意冷脸回避,偶尔还会主动搭话。
陆晚秋自觉进展喜人,信心暴涨,特意下山买了美酒热菜,打算借酒壮胆,彻底坦白心意。
她兴冲冲把全盘计划告诉冷雪。
冷雪白了她一眼,吐槽道:“白瞎了这身极品媚骨,喜欢人家几百年,愣是连心意都不敢说。”
她懒得多劝,随口催促:“赶紧去,别丢人。”
陆晚秋一走,云逍峰终于恢复清静。
冷雪低头瞥了眼脚边乖乖趴着的雪绒,忽然想起搁置的冰凤鸢花,随即唤住正在修炼的阮慕瓷。
“瓷瓷过来,冰凤鸢花还在你那里?”
阮慕瓷当即收功应声:“在的师尊,我一直妥善收在玉盒里,你要用吗?”
“给雪绒用吧。”冷雪淡淡吩咐,“你是极品冰灵根,这花对你增益有限,刚好试试能不能助雪绒冲破化神瓶颈。”
阮慕瓷立刻取来玉盒。
雪绒迫不及待张口一口吞下,转瞬体内灵力骤然暴走,周身气息紊乱乱窜。
阮慕瓷瞬间面露担忧,蹙着眉询问:“师尊,它真的没事吗?”
冷雪随手渡出一丝灵力稳住它根基,语气漫不经心:“无妨,就是吃撑了,让它自己慢慢消化。”
得到师尊肯定,阮慕瓷放下心来,转身继续修炼。
唯独雪绒在地上难受得嘤嘤直叫,浑身抽搐。
根基已稳,绝无性命之忧。
她干脆找了个僻静处,心安理得翻开陆晚秋留下的双修功法,看得津津有味。
……
一夜转瞬而过。
雪绒总算彻底消化了冰凤鸢花,虽没能顺利突破化神,尾巴却从五条悄然增至六条,形态更显灵动尊贵。
天刚蒙蒙亮,雪绒就堵在冷雪屋外吱吱乱叫,叽叽喳喳控诉不停。
翻译过来,就是吐槽冷雪极度偏心,眼里只有徒弟,半点不管它死活。
冷雪被一阵吵闹吵醒,出门便看见阮慕瓷正在晨起修炼。
她随性走到石桌旁落座,拿起一块糕点随口吃下,漫不经心开口询问:“瓷瓷,陆晚秋昨晚没回来?”
“陆宗主彻夜未归。”阮慕瓷边练功边应声。
冷雪挑眉,心底暗自揣测:‘怕不是表白失败,躲去哪伤心哭鼻子了,这都快晌午了还不见人影。’
念头刚落,一道身影匆匆飞回。
“喔呦,这说曹操曹操到。”冷雪抬眼看向落地的陆晚秋,满眼好奇,“怎么样,昨夜战况如何?”
可目光一扫,她瞬间锁定端倪着陆晚秋脖颈间的痕迹,密密麻麻全是暧昧红痕,根本遮掩不住。
冷雪眼底笑意瞬间藏不住,眼睛眯起,故意打趣:“咦,陆大宗主这脖子,被山里蚊子咬了一宿?”
“眼睛还红红的,难不成告白被拒,躲在外边哭着喂蚊子?”
陆晚秋嗓音沙哑干涩,满脸不自然,慌忙嘴硬:“才、才没有!我要休息了!”
说完转身就逃,仓促间走路姿势格外别扭,浑身透着不对劲。
冷雪看破不说破,望着她逃窜的背影暗自了然偷笑:‘果然我就知道,就商时序那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可能甘心居于下位。’
陆晚秋逃回房间,一头埋进枕头里疯狂发泄,满脸燥热羞赧。
她本只想借几壶薄酒壮胆,老老实实跟商时序告白,谁料弄巧成拙,结果把自己喝醉了,而且自己还被睡了。
昨夜画面翻涌浮现,让她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商时序也不知从哪搜罗了一大堆新奇物件,数量花样比她这个合欢宗宗主收藏的还要多。
当时就把她吓得酒意醒了大半,还没回过神,就被商时序告知,只要陪她尽数研究一遍,便答应做她的道侣。
她一时头脑发热、借着酒劲随口应下,哪知商时序说到做到,真的都来了一遍。
不仅封了她的灵力让她无从躲闪,花样更是层出不穷。
散鞭落下、烛火温烫,每一次惩戒都带着执拗的要求,逼得她哭哑嗓子,还要一遍遍哽咽着说姐姐打得好。
全程都是她哭着求饶,对方却半点不肯松手。
回想整夜的荒唐折腾,陆晚秋耳根脸颊红得彻底,心脏砰砰直跳,满心都是又羞又悔、偏偏带点甘心认栽的复杂心绪。
谁能想到,清冷寡淡的商时序,居然藏着这样颠覆外人认知的一面。
陆晚秋越想越羞愤委屈,眼眶微微泛红,眼底噙着细碎泪光。
内心想着:‘商时序绝对是报复,商时序你个混蛋。’
整整一夜,反反复复不曾停歇。
无论陆晚秋如何软声求饶、苦苦示弱,对方都丝毫没有心软退让,硬生生折腾到天色将亮才罢休。
她昏昏沉沉睡到晌午,浑身酸软无力,浑身处处都是狼狈痕迹。
惊魂未定的她生怕商时序折返,再来一番折腾,根本不敢多做停留。
趁着洞府内无人,她狼狈又仓促地逃离,马不停蹄奔回云逍峰避难,活脱脱一副被拿捏得死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