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文坐在桌边一动不动,像是被焊死在那,不注意看的话,很难发现他目光炯炯的盯着棒梗。
“哎呦不是气死了吧!”
棒梗赶紧走过去,小手往邵文鼻子探去。
“啪!”
邵文把他的小脏爪拍开。
棒梗嘿嘿一笑,坐到对面说:“邵叔,谁踹的你?疼不疼?你给我讲讲呗。”
“好。”
邵文招招手,来旁边坐着。
“嘿嘿。”
棒梗不疑有他,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还没等坐下就被人一把拽住,紧接着屁股一凉。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是裤子被扒了啊!
“啊!”
棒梗怪叫一声,遭了!
“小兔崽子,还敢两回来嘲讽长辈?”
“啪啪!”
邵文抬手照着屁股就是两巴掌。
“啊!”
棒梗大叫着跑开,跑了两步差点被裤子绊倒,赶紧弯腰给裤子提上。
谁知道就弯腰这一下,屁股又挨了一下!
棒梗一溜烟跑了。
“叮......”
邵文脑海里忽然响起一声提示:
“触发随机奖励。奖励内容:老母鸡一只,日产蛋一枚。已自动安置于空间禽舍。”
邵文愣了一下。
老母鸡?
一天一个蛋?
他嘴角动了动,也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低声嘟囔了一句:“没想到棒梗还会下蛋。”
空间里,又多出了一个五百平的区域,一个一百平左右的鸡舍在最里面,外面长着大片青青的绿草。
一只足有四五斤,十分胖乎的芦花大母鸡正咯咯咯咯的边溜达边吃草籽儿。
别看只是一只母鸡,但它的到来让整个农场都增添了活气儿!
最后他搓了搓脸。
用力搓,搓得脸都红了。
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后,从柜子里翻出那个布包,里头装着给邵武的东西,一条新做的秋裤,两包大前门、一卷钱。
他检查了一遍,把布包挎上推车出门。
……
外面冷得很。
风不大,但干冷干冷的,吸一口气,鼻子里头都疼。
路上的雪被踩实了,又滑又硬,车轮轧上去嘎吱嘎吱响。
邵文慢慢骑着,呼出的白气在围脖上结了霜。
路过那片乱葬岗子的时候,他下意识往山坡那边看了一眼。
荒凉冷寂,野草枯败,贾东旭的坟就在那边。
那些话又在脑子里响起来——“帮我看好棒梗”,“别让他走歪路”。
邵文收回目光,继续往前骑。
……
半步桥监狱。
还是那套流程:登记、检查、等待。
探视室还是那个探视室,铁栅栏还是那道铁栅栏。
邵文在长凳上坐下,把布包放在腿上,等了约莫十分钟,里面的门开了。
邵武走出来,还是那个秃头,还是那身灰不溜秋的囚服。但脸上那些新伤不见了,嘴角也不肿了,看着比上次精神不少。
他看见邵文,咧嘴笑了,快步走过来,隔着栅栏坐下。
“哥!这大冷天你又来了!”
“嗯。”
虽然场合不对,但看见弟弟,邵文心情好了许多。
邵武上下打量他,忽然皱起眉头,一脸无奈道:“哥,我果然没看错你。”
“怎么了?”
邵武叹口气,往后一靠,抱着胳膊说:“你竟然去给打我那俩人家里送钱去了?”
邵文眨眨眼,没说话。
邵武接着说:“不过他们现在倒是真不打我了,见了我客客气气的,跟换了个人似的。我还纳闷呢,后来一打听,原来是你去他们家转了一圈。”
邵文这才开口解释,“本来我打算去寻仇,你在里面挨打,我就让他们家里在外面挨收拾......”
“哥,别吹了,亲兄弟之间......”
“听我说完!”邵文被气笑了,“那两家一个是七十多的老太太,一个是七十多的瞎眼老头,家里都穷得叮当响,我能下去手吗?”
“这样啊......”
邵武点点头:“也是,换了我也下不去手。”
他看着邵文,表情认真起来:“哥,谢了。”
邵文摆摆手,瞎客气。
邵武又说:“老贾家怎么样?”
“秦淮茹快生了吧?应该就是最近。”
“嗯。棒梗那小子呢?还偷东西不?”
“偷。”邵文说,“揍了几回老实了,不过也不能说是老实,这小子好像被我打精了,天天琢磨怎么报复我呢。”
“哈哈哈哈。”邵武笑了:“揍!那小子就是欠收拾。”
说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往前凑了凑,“哥,你对象处得怎么样?”
邵文沉默了两秒,“黄了。”
邵武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啥?”
“黄了。”邵文又说了一遍。
邵武腾地站起来,“哥,是不是因为我?是不是人家听说你有个蹲监狱的弟弟,嫌弃了?”
邵文示意他坐下,“不是。”
他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怎么发现线路老化,怎么找刘海中,怎么顶撞李怀德,怎么被停职,冉远山怎么来退砚台。
“哥,你别吹了。”
邵武小心的说道。
“我吹什么?”
邵文有点郁闷,自己这个大哥就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吗?
邵武掰着手指头数:“就你还敢跟刘海中叫阵?那可是七级工,二大爷!就你还敢跟厂领导顶罪?那可是副厂长!你以前见着班长老周都绕着走,你忘啦?”
邵文沉默,他知道原身全部想法,那就是只要不出现在领导视线里,就不会被领导派活儿。
也算是个生存之道。
邵武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别的见不得人的事,人家才踹你的?不好意思说?”
他顿了顿,自己又摇头:“不能啊,你胆小,能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旁边站着的管教忍不住唉了一声,脸上却挂着笑,这大哥在弟弟眼里到底有多怂?
“我说的是真的。”邵文没好气的说道。
“行行行,真的真的。”邵武顿了顿,低声道:“你到底干什么缺德事了?作风问题?”
“我走了啊。”
“别别别!”
邵武手伸出栅栏拉着他,赔笑道:“不说这个了,不过你得想开点。”
“想开了,人各有志。”
邵文表情豁达,人要往前看,天涯何处无芳草。
“想开了就行,晚上别偷摸哭。”
邵武叹口气劝道,这大哥真愁人,“不过哥,我劝你再去争取一下,我感觉你挺稀罕那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