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围着林月初转了三圈，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啧啧”称奇：“我的天，林月初，你这是被仙女施法了？怎么一夜之间变这么好看了？我刚才差点没认出你！”
林月初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抬手摸了摸脸，嘿嘿一笑：“可能是……最近吃得好，长身体吧。”
“长身体能长这么快？”小花挑眉，显然不信，但看着他那张白里透红、眉眼精致的脸，又想不出别的解释，只能悻悻地摆手，“算了算了，不管你咋长的，先看看你这脑袋！”
她伸手点了点林月初头上歪歪扭扭的珠花：“你这是把首饰当钉子往头上钉呢？左边歪右边斜的，后脑勺还别了个啥？活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屁孩！”
林月初的脸“唰”地黑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哪懂这些？能戴上就不错了！”
“就你理由多。”小花翻了个白眼，一把拉住他的手，“走，去我屋里，我给你重新弄。”
“哎？”林月初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拽着往前走。
小花的手暖暖的，软软的，带着点淡淡的脂粉香。林月初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女孩子牵手，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脸颊也有点发烫。他偷偷瞄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自己的手居然比小花的还要白皙纤细些，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体香加美白，连手都给“优化”了？
而牵着他的小花，心里也泛起一阵异样。
林月初的手摸起来滑溜溜的，细嫩得像上好的丝绸，一点不像个干粗活的仆役，反倒比她自己的手还软。牵着他，竟让她想起牵小姐的手时的感觉，甚至……更舒服些。
可他是男的啊！
小花的脸颊悄悄爬上一抹红晕，赶紧别过脸，假装看路，手上却下意识地握紧了些。
两人一路没说话，直到进了小花的房间。
小花的住处比林月初的耳房大些，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还挂着几支没用完的花簪。她把林月初按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打开妆奁，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头饰。
“坐好，别动。”小花拿起一把木梳，开始给林月初梳头。
梳子划过长发，顺滑得不可思议。小花一边梳，一边忍不住感叹：“你这头发也太好了吧？又黑又顺，比我院里那盆墨竹还亮。”
林月初没说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长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挺翘的鼻尖和红润的嘴唇，光看这半张脸，说是哪家的千金小姐都有人信。
小花的手法很熟练，三两下就把他的头发梳顺，然后开始盘发。她先是在头顶挽了个小巧的发髻，用一支白玉簪固定住，再把剩下的头发分成几缕，细细地编了起来，最后在发间点缀上几支珍珠珠花和粉色绒花，不多不少，刚好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丽。
“好了，看看吧。”小花拍了拍手，退后两步。
林月初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少女穿着粉色丫鬟装，长发被梳成精致的半挽发，珍珠在发间轻轻晃动，映衬着一张绝美脸庞。眉如远黛，眼似秋水，鼻梁挺翘，唇若点樱，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透着健康的粉色。
这……这是他？
林月初彻底愣住了。
他完全认不出自己了。镜子里的人，眉眼间没有一丝一毫的男子气，只剩下少女的娇柔和清丽，甚至比三小姐林婉儿多了几分纯净，连小花站在旁边，都显得普通了许多。
“怎么样？我手艺不错吧？”小花得意地挑眉。
林月初咽了口唾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拽了拽头发，确认这不是梦。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陌生——清亮中带着点娇软，完全是女孩子的声音！
“我……”他赶紧闭了嘴，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这《玉女心经》也太离谱了，不仅改容貌，连声音都改了？
“怎么了？傻了？”小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是不是觉得自己太好看，看呆了？”
林月初回过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如果自己不说话，就这样走出去，谁能认出他是男的？要是偷偷钻进女厕所……
“呸！”他赶紧在心里啐了一口，暗骂自己龌龊，“林月初啊林月初，你怎么能想这种事？等以后修炼有成，别说十几个老婆，就算是仙女，也能娶回家，用得着偷看？”
他正自我检讨，眼角的余光瞥见小花正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点痴迷和惊叹，跟王二那猥琐样有点像，却又不一样。
“花姑娘，看够了没有？”林月初忍不住开口，声音虽然变了，但语气还是他自己的，“要不要再给你摸一摸？”
他本来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小花眼睛一亮，还真凑了过来，伸手就往他脸上摸：“哎？还真能摸啊？那我可不客气了！”
她的指尖带着点微凉，轻轻划过他的脸颊，从额头到下巴，细细地抚摸着，嘴里还不停念叨：“哇，你的皮肤也太好了吧？比小姐的还好！又嫩又滑，跟豆腐似的……”
林月初被她摸得浑身不自在，脸颊越来越烫，赶紧伸手按住她的手：“好了好了，摸够了吧？再摸下去，我这脸都要被你摸秃了！”
“小气鬼。”小花撇撇嘴，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皮肤的触感，心里有点痒痒的，“谁让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忍不住嘛。”
林月初：“……”
他现在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郁闷了。被人夸好看是好事，可被一个女孩子当成“美人”摸来摸去，总觉得怪怪的。
“行了，赶紧走吧，别让三小姐等急了。”林月初站起身，想赶紧逃离这尴尬的氛围。
“哎，等等。”小花叫住他，从妆奁里拿出一支小小的桃花香囊，往他腰间一系，“这个戴上，更像了。”
香囊的香味和他身上的体香混合在一起，清雅宜人。
林月初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香囊，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彻底认命了。
罢了罢了，反正都这样了，就当是体验生活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少女”扯出一个笑容：“走，干活去！”
小花看着他转身的背影，粉色的裙摆轻轻晃动，长发及腰，步履间带着点不自觉的轻盈，像极了春日里含苞待放的桃花。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林月初真是个女孩子，该多好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她甩了甩头，赶紧跟上林月初的脚步，心里却乱糟糟的。
而走在前面的林月初，完全没察觉到小花的异样，他还在琢磨：今天要不要趁机跟三小姐求求情，看看能不能讨本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