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柔软的黑丝绒,轻轻覆盖了林家大院。翠云院的小耳房里,林月初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连打了两个哈欠。
窗外的月光格外清亮,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床铺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晕,刚好笼罩着他的身子。他伸了个懒腰,感受着身下柔软的被褥——虽然比不上三小姐屋里的锦被,却比杂役房那块硬邦邦的破棉絮强了百倍。
“还是一个人住舒服啊。”林月初喃喃自语,侧过身看着窗外的月亮。
以前在杂役房,十几个人挤在大通铺上,晚上睡觉不是被人踹一脚,就是被呼噜声吵得睡不着,空气中永远弥漫着汗味、脚臭味,还有说不清的霉味。哪像现在,安安静静的,还能闻到院子里飘来的淡淡花香。
他摸了摸肚子,晚饭吃的是白米饭配红烧肉,还有一碗蛋花汤,那滋味,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在杂役房,能顿顿吃上窝头就不错了,肉星子更是过年都难见。
“在三小姐这儿当差,待遇就是不一样。”林月初笑得合不拢嘴,心里盘算着,“要是能一直这么下去,说不定真能混上一本修炼功法。到时候引气入体,成为修仙者,就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了。”
一想到修仙,他又想起了灵石。上次吸收三块灵石,虽然强化出个体香有点坑爹,但身体素质确实好了不少,干活都不觉得累了。要是能再弄几块,说不定能解锁《玉女心经》的新功能?
“得想办法再弄点灵石才行。”林月初咂咂嘴,脑子里开始琢磨怎么讨三小姐欢心。或许……穿女装穿得更像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算了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反正现在日子已经够好了,慢慢来,不急。”
月光越发明亮,像流水一样淌在他身上。他没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周围的空气里,似乎有无数细微的光点在浮动,像萤火虫一样,缓缓朝着他的身体汇聚。
这些光点钻进他的皮肤,顺着经脉游走,最后沉入丹田,与《玉女心经》的气息融合在一起。
而他的身体,正在悄然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原本刚及肩膀的头发,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黑,柔顺地铺散在枕头上,很快就垂到了腰际。
脸上的轮廓变得更加柔和,下颌线收窄,颧骨变得圆润,原本略带英气的眉毛变细,眼裂拉长,睫毛像被拉长的丝线,变得又密又翘。
嘴唇慢慢染上自然的红润,像涂了胭脂,肤色白得近乎透明,透着玉石般的光泽。
喉结的轮廓以极慢的速度淡化,肩膀变窄,腰身收细,连手指都变得更加纤细修长。
如果此刻有人进来,绝对认不出这是林月初——床上躺着的,分明是个容貌绝美的少女,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而这一切,林月初都一无所知。他睡得正香,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天蒙蒙亮时,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林月初脸上。他睫毛颤了颤,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唔……睡得真舒服。”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比往常任何时候都精神。
“果然还是单人间好。”他把这归功于新住处的舒适,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都变了——比以前清亮了不少,带着点少女的娇软。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床边叠好的粉色丫鬟装上。
“唉,该穿‘工作服’了。”林月初叹了口气,拿起衣服开始穿。
脱衣服的时候还好,穿的时候却有点不对劲。他总觉得后颈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垂下来,碍事得很。
“嗯?”他疑惑地抬手一摸,摸到了一把又长又顺的头发。
“我靠!”林月初吓了一跳,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头发——乌黑的发丝垂在胸前,长度都快到腰了!
“这……这怎么回事?”他懵了,使劲拽了拽头发,是真的!不是假的!
“我头发昨天还没这么长啊!”他记得很清楚,昨天睡觉前明明把头发束起来了,长度刚过肩膀,怎么一觉醒来就长这么多了?
难道是……《玉女心经》的效果?
他突然想起昨晚吸收月光的事——虽然当时没在意,但现在想来,昨晚的月光好像确实有点不一样。
“这功法……不仅能美白、加体香,还能长头发?”林月初哭笑不得,“这到底是修仙功法还是美容秘籍啊?”
他对着窗户玻璃照了照,玻璃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个大概轮廓。但光是这长发,就足够让他震惊了。
“算了算了,先不管了。”他现在没时间纠结头发的事,赶紧把衣服穿好。
穿上粉色丫鬟装,束腰一系,更显得他腰身纤细。他拿起小花送来的头饰盒子,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珠花、发钗,犯了难。
他一个大老爷们,哪会弄这些?
但三小姐有吩咐,小花也说了要拾掇拾掇,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对着模糊的玻璃,笨拙地把头发散开,拿起一支珍珠发钗往头上插,插了好几次都没插稳,好不容易插上了,又觉得歪歪扭扭的。
“不管了,就这样吧。”他胡乱地把几支珠花往头上一别,左边插一个,右边插一个,还有一支干脆别在了后脑勺,怎么看怎么怪异,像个偷戴大人首饰的小孩。
折腾了半天,总算“收拾”好了。他看着玻璃里那个粉衣长发、满头珠花的身影,虽然看不清脸,但总觉得……有点奇怪的好看?
“呸呸呸,想什么呢!”林月初赶紧摇摇头,把这奇怪的念头甩出去,“赶紧干活去,别迟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院子里,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早啊,花……”林月初抬起头,想说“花姑娘”,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
对面的小花也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目瞪口呆”四个大字。
她盯着林月初看了半天,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连手里的水盆都差点掉地上。
林月初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花姑娘,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早已不是昨天那个“清秀少年”。长发披肩,粉裙裹身,虽然头饰戴得乱七八糟,却掩不住那张绝美的脸——眉眼如画,肤若凝脂,嘴唇嫣红,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带着点懵懂,活脱脱一个娇俏动人的少女。
小花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