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拉着林月初往后厨走，一路穿过抄手游廊，远远就听见后厨传来的锅碗瓢盆碰撞声。刚拐过拐角，后厨里忙活的仆役、厨子们就齐刷刷看了过来。
起初大家的目光还落在小花身上，毕竟她是三小姐身边的红人，谁见了都得客气几分。可下一秒，所有视线都像被磁石吸住似的，“唰”地一下转到了林月初身上，空气瞬间安静得只剩下灶上沸水的咕嘟声。
林月初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小花身后缩了缩。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惊艳、好奇，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贪婪，像针一样扎在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今天被小花拾掇得太过精致——长发半挽，珠花点缀，粉色丫鬟装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那点懵懂和羞怯，比画里走出来的仙女还动人。谁能想到这“绝色丫鬟”竟是昨天那个灰头土脸的杂役？
“看什么看？”小花被众人看得不耐烦，清了清嗓子，柳眉一挑，“都闲得慌是吧？三小姐的早膳好了没？耽误了时辰，仔细你们的皮！”
她这一声呵斥，带着三小姐身边人的威势，后厨里的人立马回过神，慌忙低下头。几个掌勺的厨子赶紧擦了擦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好了好了，刚出炉的芙蓉糕，还有燕窝粥，都是按三小姐的吩咐做的！”
一个学徒手忙脚乱地把食盒端过来，眼睛却忍不住往小花身后瞟，被旁边的老师傅狠狠瞪了一眼，才讪讪地低下头。
林月初跟着小花走到食盒前，刚想伸手帮忙，就听见旁边两个年轻伙计的窃窃私语。
“这丫鬟是谁啊？从没见过，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好像是三小姐新收的？你看她那皮肤，比剥了壳的鸡蛋还嫩……”
“要是能娶她当媳妇，我少活十年都愿意！”
说话的伙计说着，嘴角都快流出口水，眼神直勾勾地黏在林月初身上。
林月初听得脸都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一个大男人，被一群老爷们用这种眼神盯着，还被议论能不能当媳妇，这算什么事啊！
他赶紧低下头，抓起一个装着小菜的碟子，快步跟在小花身后往外走，连头都不敢抬。
“噗嗤——”小花在前头忍不住笑出了声，回头看他缩着脖子的样子，眼里的促狭更浓了，“怎么？被人看得害羞了？”
“谁……谁害羞了！”林月初嘴硬，声音却有点发虚，“我就是觉得他们太没规矩了。”
“行了吧你。”小花挑眉，“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他们能这么盯着？以前杂役房的时候，怎么没人多看你一眼？”
林月初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闷头往前走。
两人刚走出后厨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有人把锅铲掉地上了。不用回头也知道，准是哪个看呆了的伙计没留神。
“你看你，走个路都能让人掉魂。”小花笑得更欢了，“再这么下去，咱们林家的小伙计都不用干活了，天天盯着你看就行。”
林月初没理她，心里把《玉女心经》和那破系统骂了个遍。美白、体香、长发、变声……现在还成了“万人迷”，这到底是修仙还是变戏法啊！
他正郁闷着，迎面撞上两个抬着水桶的杂役。那两人看到林月初，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水桶“咚”地砸在地上，水洒了一地都没察觉。
“对……对不起！”其中一个杂役慌忙道歉，眼睛却像粘在林月初身上似的，挪都挪不开。
林月初被看得浑身发毛，拉着小花就往旁边躲：“快走快走！”
小花被他拽着，笑得直不起腰：“你跑什么呀？他们又不能吃了你。”
“你不觉得他们眼神怪怪的吗？”林月初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崩溃，“我感觉自己像个活靶子！”
“那说明我手艺好，把你打扮得够漂亮啊。”小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该高兴才对，多少姑娘想被人这么看还没这福气呢。”
林月初：“……”
他可一点都不高兴！
两人一路往前走，遇到的仆役、丫鬟越来越多，几乎每个人看到林月初都会愣上一愣，眼神里的惊艳藏都藏不住。有几个胆大的小厮，还故意放慢脚步，跟在他们身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月初的背影。
“喂，你们看够了没有？”小花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再跟着，我告诉三小姐了！”
那几个小厮吓得一哆嗦，赶紧作鸟兽散，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瞟了几眼。
林月初被这一路的“注目礼”折磨得快要窒息，好不容易走到翠云院门口，才松了口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我的妈呀，太吓人了。”他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再这么下去，我宁愿回杂役房。”
“瞧你那点出息。”小花白了他一眼，推开院门，“长得好看又不是罪，怕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被一群大老爷们用看姑娘的眼神盯着，林月初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些大家闺秀出门都要戴帷帽了——这颜值太高，果然是种“负担”。
两人端着食盒走进主屋时，林婉儿正坐在窗边喝茶，见他们进来，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林月初身上。
即便是见惯了美人的林婉儿，看到此刻的林月初，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长发半挽，珠翠点缀，粉色衣裙衬得他肌肤莹白，眉眼间那点不自在的羞怯，像雨后初绽的桃花，清新又动人。别说后厨那些粗人，就连她身边最拔尖的丫鬟，跟他站在一起都要逊色几分。
“小姐，您的早膳。”小花把食盒放在桌上，见林婉儿盯着林月初看，忍不住偷笑，“怎么样？我把他打扮得还行吧？”
林婉儿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惊讶，语气平淡：“嗯，还凑合。”
林月初低着头，把手里的小菜碟摆好，心里祈祷着赶紧结束这尴尬的场面。
“愣着干什么？”林婉儿瞥了他一眼，“站旁边伺候着。”
“是。”林月初赶紧往旁边一站，挺直了背，努力装作镇定，可一想到刚才那些人的眼神，还是忍不住浑身发紧。
林婉儿慢条斯理地吃着早膳，偶尔抬眼看看站在旁边的林月初，见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粉色的裙摆垂在地上，安静得像幅画，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而林月初完全没察觉到她的心思，他还在琢磨：等会儿要不要找个机会，跟三小姐求求情？要是能借着这“丫鬟”的身份讨点好处，比如……一本入门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