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放开了沈欲行的手,往前面跑。
沈欲行呆怔在原地,所以说……周绥的意思是,周绥也离不开他,是吗?
短暂地停顿后,他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你慢点。”
即便是在食堂,两人都是靓丽的风景线。
周绥和沈欲行都短暂地忘记了那些未来还需要处理的事情,都在享受着当下的快乐。
他们的感情在逐渐升温,在学校里的时光,总是那么的干净,不会沾染到任何的尘埃。
即便真的有,也对他们没有什么妨碍,他们其实也没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
*
9月21号,沈欲行和周绥都在整理数据时,周绥的手机振动了一下,紧接着一条信息传了过来。
云天:夫人受伤,现在在抢救室,我已经开车到了学校里,您现在在哪?
周绥摸了一下手机,看到上面的文字时,瞳孔骤缩,猛然从自习室的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把沈欲行吓了一跳,“怎么了?”
看到周绥的脸色时,他呼吸一滞,“发生了什么事?”
“你帮我把东西拿回宿舍吧,我有点事先走了!”周绥也顾不得其他的,脑海一片空白,一边给云天打电话,一边往外面冲。
还不到早上十点,他跑的速度极快,根本就没给沈欲行反应的时间。
沈欲行还是第一次见到周绥这么失控,可是那条短信,他根本就没看见,只是瞄到了一眼,就瞬间被关上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没着急跟过去,倏然想起他和周绥的手机能相互定位。
周绥完全不知道沈欲行担心他,他根本也没有空想别的。
哪怕他这些年对他妈的感情很复杂,那也是他妈,他妈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他们母子的关系复杂,不代表他不爱他的妈妈。
相反,因为那个掌控欲极强的爸,他的内心反而其实更亲近他的妈妈,虽然平常也会吵架,也会有很多意见不相符的时候。
“我在教学楼楼下,马上到院门口,你在外面等我就行。”周绥轻喘着。
“好。”
几分钟后,周绥就看到了云天开来的车,坐上了副驾驶座。
“走。”
他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让云天开车。
当车驶离原地后,周绥看向云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妈怎么会受伤?”
“好像是在谈一个项目,然后被人捅了一刀,人现在在人民医院抢救,至于凶手,已经在抓了,目前我还没得到第一手消息,现在已经在封锁消息了。”
云天脸色不佳,“听说这个项目很重要,所以才会是夫人亲自去,毕竟夫人也是公司副总之一,刚好这次我有其他的工作,就没跟着,而且是大合作,谁能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行,我知道了,先去医院。”周绥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情绪,“让你手底下的其他人去查怎么回事,另外……我爸呢?”
“周董现在还在上海出差,没回来,根据行程表来看,应该是后天的飞机。”云天低声说。
“周恺呢?”周绥的眼底闪烁着暗光,“最好别让我查出来跟他有关。”
“他有不在场证明,他跟着周董去了上海。”
云天摇头,“周大少大概不会做这种事情,现在还在合作的关键时期,目前公司在转型您是知道的,同时还投资了很多新兴产业,互联网如今发展迅速,前两年的时候,不是还开了一个互联网公司吗?
具体这个项目是什么,我还真不知道,好像是跟这个互联网公司有一定的关系……”
“你先别说话。”周绥思忖了几秒钟,从手机里找到他爸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十几秒后才接通。
“小绥。”那边传来了沉稳的声音,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爸,你知道妈被人捅了一刀这件事情吗?”周绥这些年和他爸的交流本来就不是很多,偶尔说话还有点夹枪带棒的。
现在这种时间就更别提了,直接有什么说什么。
“我听说了,我把机票改成了明天晚上,我这边还有会议要开,你守着你妈,关于发生的这些事,我会让人调查的,你就不要沾手了。”
周董的声音里噙着几分严厉,说话的语气更多的像是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
“那是我妈!我凭什么不能沾手!”周绥的语调陡然拔高。
他妈都出事了,他这个父亲连关心都没有,只是说明晚回来。
可当真是够可笑的。
“就凭你在公司没有职位,也没有权限!”周董冷笑了一声,“小绥,别闹,现在不是你闹的时候,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你就不要掺和了。”
周绥哑然,他确实没有职位,也没有权限,可是这样就不能查了吗?
凭什么?!
他连自己母亲的事情都不能过问吗?
还没等他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嘟嘟嘟——”的声音响在耳边。
周绥手指都捏的发白,脸色难看极了。
他想起了什么,又找到了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喂?哥。”
“怎么了?”
“我母亲现在在人民医院做手术,我记得你说过,严教授的妈妈是人民医院的主任医师是吗?”
“嗯?你妈妈出事了?”
“嗯,现在消息被封锁了,我怕有人对我妈不利,你能过来陪我一下吗?”
周绥第一想到的其实是沈欲行。
但……现在不是时候,其次要是让那些人看见他和沈欲行混在一起,指不定会盯上沈欲行。
他哥和严教授谈恋爱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倒是没什么所谓,他也确实需要求助于严教授的母亲。
“好,我马上过去,你严哥也在,我们一起过去。”
“谢谢,刚好我可能也需要向你借一下严教授用用。”
他想起来严教授是心理学上的教授,还是刑警队顾问,故意伤害已经算是刑事犯罪,找严教授可能能打探到什么消息,也能帮上什么忙。
“行,知道了。”
挂了电话,周绥舒了一口气,心里依旧担忧,只希望没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