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绥将两瓶水都放下,还是现买吧。
在他妈都在被盯着的情况下,谁知道他身边有没有神经病,即便周恺不敢杀他,也未必不敢动什么手脚。
沈欲行怔然,猛地看向他,“这么谨慎?”
那么这些年,是不是他的家庭也是危机四伏?
甚至连过了手的水,都不敢喝,必须要自己买才安心。
这也是当年周绥同时远离他的原因吗?
他知道周绥的性格,当年也觉得很奇怪,就算他主动疏远,周绥也完全不可能连找他都不找,就好像他们同时彼此消失在了对方的世界。
这不对。
“豪门家庭就是这样,习惯就好,虽然我知道,出现意外的可能性很低,但有些事情不得不防,毕竟我那个哥哥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一直将我当成假想敌,我本就对什么家业不感兴趣,可我妈不这么想,我那个哥哥也不这么想,我夹在中间,偶尔经历一些小阴谋也非常正常。”
周绥轻笑一声,凑过去问:“沈欲行,你该不会是心疼我了吧?”
“不可以吗?”沈欲行久违的没有再反驳,反而是反问。
周绥愕然,回应了!
沈欲行居然回应了!
这真不像沈欲行。
“这真不像你。”
“那,在你眼里的我,是什么样子的?”沈欲行没有再坚持拿水,反而是往外面走。
“高冷的白猫。”周绥吐出了五个字。
沈欲行一瞬间茫然:“?????”
什么?
怎么就高冷白猫了?
他跟白猫有什么关系?
哪里像了?
两人一起出了门,坐电梯的时候,还有其他人,沈欲行也没好意思问。
倒是周绥和沈欲行这两人,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毕竟这能住在这一层的,都基本上是研究生,且还是同级的,自然知道这两人的八卦。
现在又是同出同进的,太惹眼了。
一直到操场附近的时候,沈欲行才问,“为什么说我是高冷的白猫?有什么含义吗?”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会暗戳戳地查。”周绥眨了眨眼睛。
“所以,这个问题,你是回答,还是不回答?”
“很简单,高冷这个词不用我翻译吧,白猫傲娇、漂亮、洁白无瑕,所以你在我眼里的形象,你应该能理解了吧?”
周绥嘻嘻一笑,能逗沈欲行的时候,绝不含糊。
沈欲行:“别说了,跑步吧。”
都什么形容词,乱七八糟的,奇奇怪怪。
“哦。”周绥龇牙,沈欲行害羞了,真好逗。
太可爱了。
在他面前,惯会脸红!
两人一起跑了很长时间,沈欲行确实一向自律,跑起步来根本不怎么喘,周绥也是经常锻炼的人,但跟沈欲行比起来还是懒了点,有些时候自然跟不上。
“沈欲行,你跑这么快干什么?背后有野兽追你啊?”周绥喘息着冲着沈欲行的背影叫了一声。
他觉得自己体力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
说好的一起跑,结果沈欲行比兔子还快,真服了。
“嗯。”空气中传来了沈欲行的声音。
嗯。
嗯?!
周绥脸一僵,咬牙切齿,“你说谁是野兽呢!”
操,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平常脾气还不错,一到沈欲行的身上就经常炸毛。
“少说话,容易岔气。”沈欲行回了一句,光线开始逐渐地变亮,他的脚步也越来越慢。
周绥加快了步伐,很容易地就追上了,刚想说什么,就见沈欲行在嘴上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他顿时停住了,眉梢眼角都噙着几分笑,就是有点傻。
刚刚,沈欲行肯定是在等他,专门等他。
就像他们高中那会儿跑步也是,他的体力也是一般,跟着跑跑不动,沈欲行就会偷偷地慢下来等他。
现在还是一样,好像一切都没变过,真好。
就是——
周绥的体力确实不太行,跑了很多圈后,实在是跑不动了,改成了走。
他跑的面红耳赤的,额头上的汗水沾湿了头发,剧烈地喘息着,他甚至能听到心跳在逐渐加剧。
他的眼睛凝视着沈欲行还在跑的背影,他在想。
如果沈欲行真的就这么一直跑下去的话,他肯定是追不上的。
但是,沈欲行会停下来等他的。
就像现在这样。
所以,即便现在没有在一起,他们的未来也一定会有交集,他们注定会纠缠一生。
随着步伐逐渐变慢,心跳慢慢地变得平缓下来。
沈欲行多跑了两圈,最后停在了周绥的旁边。
他的脸颊也泛着红,但只是微喘。
路过旁边的自动贩卖机时,周绥往旁边一站,买了两瓶矿泉水。
“你刚刚这么渴,还专门等我来了再买?”沈欲行哭笑不得。
“嗯,想和你一起喝,不可以吗?”周绥反问。
他在学之前沈欲行说话的语调。
“你少学我。”沈欲行眼角一抽。
“我哪里学你了,我难道就不可以这么说话吗?那你也太霸道了。”周绥撇嘴。
“都几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幼稚。”沈欲行无奈。
“我喜欢幼稚,不行吗?”
“这交谈到此为止。”
“为什么不跟我说话,是讨厌我吗?”
“闭嘴。”
“不想闭,你不能凶我。”
“你能不能别这么娇,听着怪怪的。”
“我……”
周绥在沈欲行的面前确实有些时候喜欢撒娇,毕竟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很难掩饰这种感觉。
当然,同样也是因为几年前,沈欲行就是这么纵容他。
他这几年也没有跟其他人撒娇过,现在跟沈欲行撒娇,也很正常吧。
两人一起去食堂,周绥低声说,“沈欲行,你别以为你亲我时说的话我没听见。”
沈欲行脚步一顿,没搭话。
“你说,你离不开我的,我听见了。”周绥侧头看他,看到他略微躲闪,却又没有反驳,嘴角忍不住翘起,手去攥住了沈欲行的手。
“这是在外面,不是晚上。”沈欲行垂眸看了一眼那主动攥住他的手,顾左右而言他。
“那……沈欲行,你怎么会知道,我不是如此。”周绥吐出了几个字。